第37章 朝歌使臣,帝乙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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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朝歌使臣,帝乙詔令

    那一招的核心並不复杂——集中全身气血於双臂和兵器之上,在最短的时间內,以最大的力量,向下劈出。
    简单粗暴。
    但其內蕴含的那一丝大禹神意,却可以让自身意志,带动每一块肌肉都在同一个瞬间达到最大输出。
    而更关键的问题是,气血的输出量。
    两个月前在灌江口,他每一下都是竭尽全力地倾泻身躯中一切气血,毫无保留。
    两鉞就耗尽了气血,差点把自己搞垮。
    而以他现在的情况,两鉞倒不至於搞垮,起码三鉞才行。
    不过武道奇才搭配上灵思巧悟,使得他在武学之上,天赋不俗,在搞明白这一招是以神驭气之后,他就主动的对这一招进行了修改。
    大禹治水,本就代表著大禹本人身上的那种大无畏,大无私,大英勇,破开一切艰难险阻的英雄气魄。
    这一鉞里面,包含的就是这样的意志。
    而祁澜不是大禹,强行去模仿,固然威力强大,但也不可控,所以他第一步要做的是减法,削减去这一招中属於大禹的印记,以自身的意志为主。
    再之后,才是加法,將自家已经成熟的擒蛟手,演化成一式式鉞法。
    威力没有大禹的无名鉞法那么强,但也是极为上等的武技,一招一式,力隨意至,意隨心动。
    不过目前倒还只是雏形,有了些章法,能应用於实战,却还无法真正的整理成一套能用於教学的体系。
    祁澜武道修为是不低了,但是在武学之上,可以说天赋非凡,但在底蕴上,却还是差了些的。
    这一点,终究需要时间带来足够的阅歷积累才可以。
    正锤炼著招式,祁关从院门口跑进来。
    “少君!主君有请!”
    “什么事?”
    “朝歌来了使臣,带了军令!”
    祁澜手上的动作停了。
    朝歌。
    大商王都。
    他快步穿过迴廊,直奔前厅。
    前厅里,祁云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他的腿虽然还有些跛,但站起来走路已经没什么问题。身上穿著正式的玄色礼服,头束玉冠,面容严肃。
    谢太公、祁虎、还有邦国的几名卿大夫,分列两侧。
    正中间站著一个人。
    三十来岁,穿著一身大商朝廷的官服,腰间掛著铜印綬带,手里捧著一卷帛书,且身材雄壮,样貌威猛。
    祁澜走进前厅,站到了祁云身后,打量著使节。
    “这位是朝歌使臣,中大夫,行军司马兼太卜令,殷破败將军。”
    祁澜闻言,衝著殷破败拱了拱手,平和行礼。
    姓殷,朝歌使节,三十多岁就能在军队里当上小高层,不出意外,应该是王室分支出身。
    殷破败扫了他一眼,微微頷首,展开帛书,昂著脑袋,朗声诵读。
    “大商天子帝乙詔令——”
    “东夷无道,犯我疆域,杀我子民,其罪当诛——”
    “现令太师闻仲掛帅,太子殷寿为副帅,召集天下诸侯,举兵八十万,东征伐夷——”
    “西伯侯及所辖二百路诸侯——”
    使臣念到这里,稍稍顿了顿,继续道:
    “各依爵位出兵,限期三月內至孟津会师——”
    “子爵邦国,出兵一师,百乘,二千五百人,地境武士二人——”
    “违令不遵者,削爵夺邑,以惩戒之。”
    使臣念完,將帛书双手呈上。
    厅內一片安静。
    祁云伸手接过帛书,看了两遍,放在案上。
    “上使远道辛苦,长溪已备下酒饭,请先歇息,待我等商议之后,自会答覆。”
    祁云一边说著,一边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盒子,塞进殷破败手中。
    “此是我长溪特產,以谷粮之精所制的琥珀晶糖,並玉璧一双,区区小礼,不成敬意。”
    殷破败面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但双手还是诚实地將礼物收下。
    他是殷商王室旁支,加上天赋颇高,才被重点培养,但朝歌本就是天下最为繁华之地,加上修习武道还需要大量资源,所以他还真需要赚些外快。
    此番作为使节传令蜀地诸侯,也是因为他是太子的人,才能捞到这个油水不少的差事。
    等使臣被僕从指引著走远了,厅里的气氛才松下来。
    但也只鬆了一瞬。
    “大哥,这是要喊我们去打东夷嗦?”祁虎先开了腔,“东夷在东边,我们在西边,隔到不晓得好远,打个铲铲哦?”
    “咱们这是被殃及池鱼了。”
    祁澜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沉声道,
    “是征西伯侯,咱们跟著一起被拉上了。”
    “有啥子区別嘛?反正我家都得出人出粮。”
    “区別大了。”祁澜再度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帝乙征討东夷,主力是大商的精锐和东方、南方的诸侯兵马,那些地方离东夷近,出兵方便,也是应有之义,便是北方诸侯,哪怕路途稍远,但也在情理之中。
    但偏偏还要徵调西伯侯麾下的二百路诸侯——”
    祁澜顿了一下。
    “咱们在最西边,离东夷最远,调兵过去光路上就要走好几个月。
    帝乙乃贤明之君,中兴之主,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这是要借劳军远征,削减西方诸侯的势力,其意图昭然若揭。”
    谢太公拄著鳩杖,接过话茬。
    “世子说的是,檀公,季歷,姬昌,西岐连出三代明君,治下二百路诸侯,兵强马壮,民殷国富,为天下方伯之最。”
    『谢太公捋著鬍子,慢慢道。
    “帝乙坐在朝歌,看著西边这一大片越来越强的势力,搁谁谁心里都不踏实。正好东夷叛乱,是个现成的由头,把西伯侯的兵马拉出去远征,一来剿灭东夷,为新太子立威,二来消耗西伯侯的家底,一石二鸟。
    “詔令已下,不遵王命,则削爵夺邑,这不是说说而已。何况西伯侯也不会抗命——”
    “姬昌要是抗,那就不是削兵消耗了,那是直接翻脸,帝乙正好有理由討伐西岐。姬昌不会给他这个把柄,只会尽力把帝乙的一切要求,做得稳稳妥妥。”
    厅內沉默了片刻。
    “所以。”
    祁澜把话说明了,“西伯侯一定会遵令出兵,蜀地三十七路诸侯作为西伯侯的属臣,也必须依照朝歌的要求,损耗国力,劳师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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