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前辈莫要污人清白！”
面对质疑，书生脸色瞬间涨红，像是受到巨大侮辱一样振振有词：
“我赵家祖先曾入宗门修行，所售功法从无错漏，在太泽湖有口皆碑！”
“前辈若是诚心想买，在下愿发心魔大誓！”
心魔大誓……我滴乖乖！
果真是民风淳朴炼气道！
“莫急，莫急嘛……”
黎苍稳住对方，这小子看起来有点愣头青，像是个没落的修仙寒门：“你这功法才炼气十层，以后筑基怎么办？”
“筑基？换个功法不就行了！”
书生理所应当回答，说话时態度理直气壮。
转修功法而已，那不是有手就行！
黎苍眸子微微瞪大，再次感受到了些许震撼。
他忍不住继续问询，花了足足半个时辰，终於是心满意足。
把书生肚子里的东西彻底掏空。
『尼玛的……此界修士也太幸福了吧！』
黎苍攥紧拳头，羡慕得有些咬牙切齿。
对於炼气道修士而言，功法道统岂是一定而成，如此不便之物？
只要天赋资质足够，想换就换，想修就修！
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算！
『与之相比，服气修士从入道开始，选定功法道统就不能更改，从生绑定到死，简直是……』
『大坑！巨坑！天坑！破坑！』
『坑得无数修士，满头满脸的血啊！』
什么？原来我是掛逼？
那没事了！
“前辈……您要是不买，小生就该收摊回家吃饭了……”
书生说的是口乾舌燥，眼见这怪人神情变幻不定，忍不住有些打退堂鼓。
“买！当然要买！”
耽搁这么久时间，黎苍也有些不好意思白嫖。
大手一抓，拿起炼气法术《水元罩》，还有几本海域风物誌和散修游记之类。
至於功法？
听书生说，此界人族要有天生灵根，才能成功炼化灵气修行。
他自然是不会买的。
反而决定等会去店铺里，买一张“测灵符”，可以检测出凡人有无灵根资质。
“唉……”
书生看了眼，脸色比苦瓜还苦：“就算前辈两枚灵石好了。”
“多谢。”
黎苍拱了拱手，付了谈资转身离开。
“灵符！上好的灵符！便宜实惠，火雨符寒冰符回春符落石符金刀符测灵符全都有嘞！”
“仙家飞剑，以旧换新，可修可补……”
“锁阳散！新鲜出炉的锁阳散！內服外用皆可，保证各位道友大杀四方，丟盔卸甲……”
阵阵吆喝声传进耳朵里，散修摊位上，自然也有各种卖符籙丹药的。
黎苍却信不过他们，决定还是去之前路过的小符堂。
店铺贵就贵点，至少质量安心。
“这位前辈，家中灵米缺不缺？”
就在黎苍即將离开广场时，一个略带討好的声音，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灵米？
回想起那入口即化的滋味，稻香浓郁，软糯弹牙，黎苍顿时忍不住食指大动。
他扭头看向摊位，视野里就见到一个瘦小老者。
对方戴著渔夫斗笠，皮肤晒的糙黑，嘴唇开裂，头髮灰白夹杂，脸上皱纹沟壑深深。
他手指骨节粗大，一看就是经常干农活，身上穿著半旧不新的法袍，上面还打著几个补丁，略显寒酸。
此时见到生意上门，老修士顿时露出谦卑而討好的笑容：“前辈，我家水荷灵米很有名气的，有口皆碑，长期食用还能加快水灵根修炼速度呢！”
黎苍来了几分兴趣，伸手抓了一把，打量著袋子里的水荷灵米。
一粒粒珠圆玉滑，足有莲子大小，洁白细腻，透著清新怡人的荷花香气。
確实富含充沛的水德灵韵。
“你这灵米什么价？”
老农脸上笑容顿时愈发灿烂了：“不敢欺瞒前辈，一颗灵石三十斤，保证足斤足两，比店铺里还要便宜许多呢！”
这个价格，確实不算贵。
省著点吃，差不多足够支撑一个月时间了。
黎苍摸著水荷灵米，心中一动：“十斤卖不卖？”
“这……自然是也卖的，不过前辈可要补些差价。”
老农那张憨厚老实的脸上，突然显露出几分精明算计：“十斤灵米，需要四枚灵晶才行！”
灵晶？
黎苍生出许多兴趣，让眼前这人取出来一枚。
果然和灵砂差不多，芝麻粒大小，透著氤氳升腾的灵气。
一枚完整的下品灵石，同样能兑换十粒灵晶。
不过大多时候，灵石都会有所溢价，能够多换取到一两粒。
果然……炼气道也有最底层的散修灵农！
只是自己服气二层的法力太强，之前接触那些，已经算是坊市里的中下层了。
带著许多感慨，黎苍直接丟出一枚灵石：“给我来三十斤，打包带走。”
“好嘞！”
老农顿时眉开眼笑，从怀里取出一桿秤砣，看起来有些年头，表面灵纹黯淡无光。
竟然也是一件下品法器！
黎苍看得目光无语，方才那些感慨怜悯，顿时全都烟消云散了！
怀揣著满满的收穫，黎苍大步流星，走出太泽坊市。
湖水哗啦啦作响，波涛汹涌，推动著他脚下的小舟破浪而行。
黎苍故意收著大半法力，目光警惕，隱隱望向身后四周，没想到竟然一路平安。
没有任何不开眼的劫修跳出来，顺风顺水，回到了芦苇盪。
“和前世的修仙话本完全不同，果然……我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主角嘛？”
带著一丝复杂难言的微妙心情，黎苍藏好小船，沟通催动自家太初镜。
直接消失在原地位置。
……
服气道。
古禹州，三莽山。
散修洞府。
银光闪过，黎苍出现在自家臥室里，感受著四周贫瘠的天地灵气。
竟然生出几分不適感。
“由奢入简，果然最难！”
莫名炫耀过后，黎苍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张黄符，眼神中带著几分紧张期待。
一阶下品，测灵符！
作用很简单，可以测试凡人是否具有灵根资质！
將背上的灵米袋妥善放好，黎苍迫不及待，撕开了手中的黄纸符籙。
一道霞光笼罩全身，片刻过后。
黎苍只觉得清清凉凉，体內蕴含的某种力量被引动，仿佛种子破土而出。
一道水蓝色的光柱，骤然从额头处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