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暴退,脚下在坊墙上连点数下,身形如惊鸿般向后掠去。
与此同时,三道黑影从小楼中衝出,向他直扑而来。
月光下,李珍看清了来敌的身形。为首之人正是那个青衣道士,身法极快,至少是化气境后期的修为。另外两人则是之前抬箱子的炼精后期。
“留下吧!”青衣道士冷笑一声,手中多了一把拂尘,拂尘丝在空中暴涨数丈,向李珍兜头罩下。
拂尘丝上附著幽绿色的光芒,一看便知淬有剧毒。
李珍身在半空,右手在腰间一抹,一张金光符便到了手中。
砰!
金光与拂尘碰撞,拂尘丝被炸断数根,那道士的身形也微微一顿。
趁这片刻的迟滯,李珍已然翻身跃到了另一座坊墙之上。
但他没有继续逃跑,刚刚交手那下,他发现对方实力不过如此。
“尔等是何人,在此藏污纳垢!”李珍压低声线,故意將声音变得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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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道士甩了甩断了几根丝的拂尘,阴鷙的面容上多了几分狰狞。
“一个將死之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上!”
一声令下,两个炼精后期拔刀出鞘,左右包抄而来。
与此同时,青衣道士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铃,轻轻一摇。
叮铃——
李珍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出现重影,身体晃了一晃。
就在这时,识海中无名书册微微一震,一股清凉的气息扩散开来,將那股勾魂之力驱散得一乾二净。
李珍瞬间恢復清明,但面上却做出浑浑噩噩之状,任由那两个护卫欺近身前。
“死!”
当先的护卫一刀斩向他的脖颈,刀锋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就在这时,李珍动了。他身形微微一侧,避开要害的同时,右拳裹挟著磅礴灵气,狠狠轰在刀身侧面。
噹啷!
钢刀应声而断,拳势不减,直接轰在那护卫的胸膛上。那护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砸在院墙上,口中鲜血狂喷,眼见是活不成了。
另一个护卫见状大骇,脚步一顿。李珍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又是一拳。这一拳打在咽喉,那人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飞了出去。
转瞬之间解决两人,青衣道士的脸色终於变了。
“你不是炼精境!化气修士!”
“现在才知道?”李珍冷笑一声,脚下发力向道士衝去。
必须速战速决,他担心会有更多的敌人赶来。
青衣道士眼中寒光一闪,手中拂尘凭空画圆,一股阴冷气息蔓延开来。
“五鬼搬运术!”
隨著他一声厉喝,拂尘中飞出五道黑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五只面目狰狞的鬼物,咆哮著向李珍扑来。
这五鬼都是用怨死之人的魂魄炼製而成,每一只都有怨魂后期的实力。寻常化气境修士別说对付,单是那冲天的怨气就能让人心神失守。
李珍身形骤然一顿,看到五只朝他扑来的怨魂,心中不惊反喜。
他没有动用破魔弓,而是直接迎向那五只怨魂。
青衣道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这五鬼搬运术是他的压箱底手段,用此术斩杀过不下十位同阶修士。
然而下一秒,笑意便凝固在他的脸上。
只见李珍身上陡然爆发出浓郁至极的黑色怨气,那些怨气顺著五只鬼物的口鼻之处,疯狂地灌入进去。
“这是什么邪术?”青衣道士心头大骇,急忙催动法诀,要將怨魂召回。但五只怨魂已经被怨气侵蚀控制,僵硬在半空中,完全不听使唤。
李珍嘴角微扬。
怨气侵蚀已然圆满,对付这几只怨魂境界的鬼物,轻轻鬆鬆。
“还给你。”
他抬手一挥,五只被侵染的鬼物倒戈而向,反而扑向青衣道士。
青衣道士毕竟是化气境后期的高手,很快便恢復了冷静。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拂尘上,拂尘顿时冒出熊熊黑焰,將五只鬼物笼罩其中。
然而就在他全力应对五鬼时,李珍的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幽光。
幻魅。
青衣道士正全力催动拂尘,忽然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夜闯別院的黑衣人,而是自己的师父,那位早已死去多年的老道。
“孽徒,你可知罪!”
老道的面容扭曲,声音中带著怒意。
青衣道士浑身剧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险些连手中的拂尘都握不住了。
“师父……师父饶命!弟子知错了!”
那五只鬼物趁虚而入,狠狠咬在他的手臂和肩头。剧痛让青衣道士从幻象中惊醒,却已经来不及了。
李珍身形一闪已到他面前,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之上。
噗!
青衣道士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丹田被废,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
又將五只鬼物解决掉,收穫了250点道韵。
接著李珍右掌化刀,真气凝聚其上,狠狠斩向他的后颈。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李珍没有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飞快搜检了一番,从道士怀中摸出一个储物袋。
將尸体处理掉后,李珍快速离开。
留给他探索別院的时间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打斗动静不小,关防署应该很快会赶到。
返回王府后,李珍脱下夜行衣,从怀中摸出战利品。
青衣道士的储物袋里面的空间有三尺见方,装的东西也不多:几瓶丹药、一本薄薄的册子、还有一块令牌。
李珍先翻开册子,上面记载的是一套名为《五鬼搬运术》的炼鬼法门,正是青衣道士用过的那招。他扫了几眼便收了起来,这种邪术伤天害理不能修炼,但对其有所了解,日后若遇到类似的对手,也好应对。
拿起令牌,李珍眼神微凝。
黑铁令牌的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鬼,不知道有什么用。
瓷瓶里装了十二粒血红色的丹丸。李珍倒出一粒,放在鼻尖嗅了嗅,只觉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
“精血丹。”李珍认出了此物。
这是一种以修士精血炼製的丹药,服之可短暂提升修为,对突破瓶颈也颇有帮助。但副作用很大,容易上癮,一旦停用,修为便会跌落。正道修士多不屑使用。
但也正因为此药效果显著,在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颇有销路。
別院里的那些人炼製这么多精血丹,恐怕是要做什么大事。
李珍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到王府的帐册上查了一会儿,果然查到,王府名下的一处田庄,去年竟是交上来过一批僕役。
说是田庄的奴僕,可数目对不上。
有人在用王府的產业采生割血,以人炼丹。
“好一个王府管事,死得太便宜了。”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不管是谁在幕后操纵,既然用了嗣岐王府的名义,那这笔罪孽便要算在他李珍头上。一旦被有心人捅到朝堂,那就是百口莫辩的罪证。
他可不信这么大的事,朝堂上没人知晓,那些人说不定正在等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