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切割声变大。
火花照亮了金库的墙壁。
苏晚背靠方形承重柱。
左手攥著牛皮纸档案袋。
右手握紧红色的防暴催泪瓦斯罐。
食指压在黑色的塑料按键上。
手机平放在地砖上。
扬声器开启。
“高转速砂轮切透五十毫米的合金钢板,需要四分半钟。”
陈砚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门锁破坏后,他会用脚踹开门板。”
陈砚说。
“门开的间隙,按下喷射键。”
陈砚补充。
合金大门上的红色裂缝延伸到底部。
切割机的运转声停止。
金属摩擦声响起。
一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伸进裂缝。
手掌扣住钢板边缘。
向外发力拉拽。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合金门向外敞开一条三十厘米宽的缝隙。
苏晚闭上眼睛。
食指用力按下按键。
高压气体喷出。
白色的催泪瓦斯顺著门缝涌入走廊。
门外传来乾咳声。
脚步声后退。
军靴踩在地砖上。
发出杂乱的声响。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
密集的脚步声涌出。
手电筒的白色光束扫过墙壁。
林淑芬的安保队到达地下二层。
“人在那边!”
有人大喊。
颂帕停止后退。
他看了一眼金库內瀰漫的白雾。
他转身走向消防通道。
推开红色的防火门。
背影消失在楼梯间。
苏晚睁开眼。
眼眶泛红。
她捂住口鼻。
她拿起地上的手机。
“他走了。”
苏晚开口。
“卷宗还在。”
苏晚看著手里的档案袋。
“带上东西。”
陈砚说。
“去林姐的会所。”
陈砚说。
电话掛断。
越野车停在三环辅路边缘。
陈砚放下手机。
屏幕变暗。
“回採石场。”
陈砚说。
吴刚转动方向盘。
越野车驶入主路。
轮胎压过减速带。
车身顛簸。
“他不抢卷宗了?”
吴刚问。
“他拿不到。”
陈砚看著窗外的路灯。
“国贸的安保系统连著林淑芬的內线。安保队已经到了。”
“顾长川要出境。”
陈砚说。
“去机场?”
吴刚问。
“海路。”
陈砚说。
“津门港每天有十几艘走私货轮。不查护照。”
越野车在路口右转。
驶向京郊方向。
“卷宗只能证明九五年的工程事故。”
陈砚说。
“定不了他今晚买凶杀人的罪。”
陈砚补充。
“我们需要活口。”
陈砚看向驾驶座。
“那个杀手没有完成任务。他会来找我。”
陈砚说。
“採石场有我们留下的灯光和滑轨设备。”
陈砚说。
“那里是最好的猎场。”
吴刚踩下油门。
越野车加速。
车灯照亮前方的柏油路面。
津门港。
三號码头。
海风吹动货柜上的蓝色防水布。
发出哗啦的声响。
一艘生锈的巴拿马籍散货船停在泊位上。
铁质舷梯放下。
连接著水泥码头。
顾长川穿著黑色风衣。
站在舷梯旁。
律师王诚提著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站在他身侧。
“资金已经全部转入吉隆坡的大华银行。”
王诚说。
“李东在看守所。他老婆的帐户收到了两百万安家费。”
王诚补充。
顾长川没有说话。
他看著黑色的海水。
王诚从口袋里拿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递给顾长川。
屏幕亮起。
收到一条文字信息。
发件人:颂帕。
內容:已收网。
顾长川看完信息。
按下刪除键。
他把卫星电话扔进海里。
电话砸破水面。
沉入海中。
“回去告诉张海峰。”
顾长川开口。
“京海影视的烂摊子,让他自己收拾。”
顾长川说。
顾长川转身。
迈步走上铁质舷梯。
皮鞋踩在金属踏板上。
发出噹啷的声响。
货轮拉响汽笛。
声音盖过了海风。
越野车驶入废弃採石场。
轮胎碾压碎石。
发出乾涩的摩擦声。
车队离开时留下的轮胎印印在泥土里。
十二台18k鏑灯倒在地上。
玻璃灯管碎裂。
三台工业发电机停止运转。
空气里残留著柴油燃烧的气味。
越野车停在断裂的水泥桥墩下方。
陈砚推开车门下车。
脚底踩著碎石。
四周一片黑暗。
只有越野车的车灯提供照明。
吴刚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手枪。
他拉动套筒。
黄铜子弹推入弹膛。
两束刺眼的车灯从採石场入口照射进来。
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入场地。
轿车停在越野车后方三十米处。
堵住了出口。
车门推开。
颂帕走下车。
他穿著黑色战术背心。
手里拿著装有消音器的黑星手枪。
三名穿黑夹克的男人跟在他身后。
手里拿著短款泵动式霰弹枪。
颂帕停下脚步。
他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方形仪器。
大拇指按下仪器顶部的红色按钮。
仪器內部的指示灯亮起。
发出低频的电磁干扰声。
陈砚拿出手机。
屏幕左上角的信號格消失。
显示“无服务”。
“通讯切断了。”
陈砚说。
吴刚举枪。
瞄准。
射击。
枪口喷出火焰。
子弹贯穿一名黑夹克男人的肩膀。
男人向后倒地。
手里的霰弹枪掉在碎石上。
颂帕抬枪还击。
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发出低沉的噗声。
子弹砸碎越野车的左侧后视镜。
玻璃碎屑飞溅。
“上桥墩。”
吴刚说。
陈砚转身。
跑向断裂的水泥斜坡。
两名黑夹克男人散开。
从两侧包抄。
他们拉动霰弹枪的护木。
弹壳拋出。
枪口对准越野车。
开火。
十二號口径的钢珠呈扇形喷射。
钢珠击中越野车的车门。
穿透铁皮。
留下密集的弹孔。
车窗玻璃碎裂。
散落在座椅上。
吴刚蹲在右前轮后方。
他探出身子。
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压制住左侧的黑夹克男人。
男人躲在发电机后方。
颂帕从右侧绕过越野车。
他步伐极快。
军靴踩踏碎石的声音被枪声掩盖。
吴刚转身。
枪口对准右侧。
颂帕已经近身。
他左手拨开吴刚的手枪。
右手拔出战术背心上的军用匕首。
向前挥击。
刀刃切开吴刚的左臂。
军绿色的外套破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鲜血涌出。
顺著手臂流下。
滴在灰色的碎石上。
吴刚后退一步。
右腿侧踢。
军靴踢中颂帕的腹部。
颂帕倒退两步。
稳住重心。
他再次举起黑星手枪。
吴刚的手枪指向颂帕的胸口。
扣动扳机。
撞针发出空仓掛机的咔噠声。
弹匣打空了。
颂帕的手指压上扳机。
吴刚用力掷出手里的空枪。
金属枪身砸中颂帕的手腕。
手枪偏离方向。
子弹击中地上的鏑灯金属支架。
火花迸溅。
陈砚沿著斜坡往上跑。
军靴踩踏石块。
碎石顺著坡道滚落。
斜坡尽头是未完工的桥墩顶部。
这是一个十平米见方的水泥平台。
边缘没有护栏。
陈砚跑上平台。
停下脚步。
前方是二十米高的垂直落差。
下方是废弃的深坑。
坑底堆满生锈的钢筋和废弃轮胎。
退无可退。
脚步声从斜坡下方传来。
匀速。
平稳。
颂帕走上平台。
他跨过地上的废弃水泥袋。
停在距离陈砚三米的位置。
他举起手里的黑星手枪。
枪口对准陈砚的眉心。
消音器散发著火药燃烧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