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是黄圣伊。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那边声音沙沙的，带著鼻音，像是哭了一场：“李牧，我就想演耿耿，你到底让不让我演？”
李牧握著手机，沉默了几秒。
“不是我不让你演，是你和这个角色確实不搭。而且，这部剧拍得很克制，没有什么明晃晃的亲密剧情，不用担心我和其他人在你面前秀恩爱。”
“当然，如果你觉得和这个角色很配，也能演好，那你可以试镜。”
黄圣伊：“说的好听，我去试镜了，角色能给我吗。”
李牧实话实说：“如果不合適...不能。”
黄圣伊气呼呼道：“藉口，明明就是你能做主的事，非要找那么多藉口。”
“我就问你一句，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女朋友？第一部剧能不能和女朋友一起拍？”
李牧沉默了半晌：“可以一起拍，除了女主需要海选，所有角色任你挑。”
黄圣伊似乎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直接呜呜地哭了起来：“又说什么海选，找什么藉口，你心里就是没有我，”
李牧深吸一口气：“抱歉！”
黄圣伊哭道：“我不要听抱歉，我就要演你的女主，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女朋友！”
李牧嘆道：“这和女朋友没什么关係，毕竟是我的第一部小说改编剧，要严谨点，认真点，不是我隨便拍拍脑袋就能定下来的。”
“我不听。”黄圣伊抽噎著哭道：“不让我演，以后我就不理你了。找你的小狐狸精去吧，找宋葭，找秦澜，让她们陪你，你爱找谁找谁。”
李牧轻轻扶了扶额头：“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嘛！不要一说话就提。”
黄圣伊似乎有点上头了，声音也变大了不少：“谁说过去了，在我心里还没过去呢！你偏偏还惹我生气，那好，我成全你，你去找你的小狐狸精去，咱俩分手。”
李牧无奈道：“別胡闹了，过两天有空我去看你，你不是喜欢香奈儿的包嘛！咱们再去买一个，那套铂金首饰你不是也挺喜欢嘛，一起买下来。”
黄圣伊似乎更生气了，哭著吼道：“买买买，就知道买，我是喜欢那些东西嘛！我要的是你的態度，让不让我演？”
李牧忽然觉得谈恋爱一点都不好玩，前段时间刚冷战结束，又忽然这样了。
“你可以试镜，但我不能保证，你和耿耿差別的確挺大的。”
“李牧！”黄圣伊忽然大声哭道：“我要和你分手，现在就分手...”
李牧揉了揉太阳穴：“你不要总拿分手说来说去好不好？”
黄圣伊似乎更生气了：“你觉得我是在嚇唬你，好，李牧，我现在就告诉你，咱们俩从现在开始就分手了！”
李牧感觉心有点累：“已经说了，过两天去看你。”
黄圣伊气呼呼道：“谁要你来看，咱们分手了，你以后自由了，爱找哪个小狐狸精，就找哪个小狐狸精去吧。”
说著，掛断电话。
李牧半躺在在沙发上，感觉一通电话似乎把身上的精力都耗干了。
缓了一会情绪，他再打过去，那边根本就不接，连打了几次，终於有人接了。
接电话的是黄圣伊同寢室的女生，李牧也认识。
“喂，我是李牧，让圣伊接电话。”
女生有点无奈：“別打了，圣伊说和你分手了，不想接。”
李牧道：“我就和她说几句。”
女生道：“你们怎么又闹成这样，你传緋闻的那段时间，圣伊伤心了很久，才缓过来，现在又闹成这样。”
“要不然，你们就分开一段时间试试，也互相之间冷静一下，让她缓一缓，你也缓一缓。现在这种情况，我看著都累。”
李牧握著手机，一时没有说话。
女生轻轻嘆了口气：“你也別一直打了，寢室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铃声一直响，其他人会觉得吵，又要闹矛盾。”
“就这样吧。”
说著，掛断了电话。
李牧嘆了口气，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的亮光渐渐暗了下去，他也沉默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宋葭小心翼翼地从厨房里朝外看了一眼，似乎刚刚收拾完。
刚才的对话，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迟疑了片刻，擦了擦手，静静地来到李牧顺便坐下，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过了不知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宋葭这才动了动，打开了沙发旁边昏黄的落地灯。
小心翼翼地问道：“没事吧？”
李牧摇摇头：“没什么，天不早了，你回去吧。”
宋葭却没有动，一脸关心道：“你现在状態不太好，我留下照顾你。”
李牧深吸一口气：“没事，就是心情不太好。你回吧！”
宋葭忽然抓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已经分手了，黄圣伊能做的，我也能。”
说著，一双明亮的眸子盯著李牧，带著一抹期盼。
李牧迟疑了片刻，还是抽出了手，嘆了口气道：“你回吧，晚上你们小组不是要排练吗？去晚了也不好。”
宋葭有点失落，半晌才道：“好，我明天再来看你。”
李牧把她送到门外，宋葭忽然又回头，一脸认真道：“我今天可以不走的！”
李牧冲她淡淡地一笑，语气温和却坚定：“学姐，你衝动了！”
宋葭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李牧冲他摆摆手：“学姐，再见！”
说完，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