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接过令牌,道谢后离开。
拿著令牌,刚走出去,便遇到了上了一个面容姣好的绿衣侍女。
“你就是孟德?”侍女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敌意,“大小姐要见你,跟我来吧。”
说完,她直接转身带路,只不过姿態有些傲慢,甚至不时还要呵斥两句。
“真不知道大小姐看上你哪一点。”
“不要以为顶了个未婚夫的名头,你就是主子了,苏家不是你这种野修能撒野的地方。”
“你这是在为孙绍飞出气?”曹阳忽然问道。
侍女竟直接承认了,“孙公子不是你能招惹的,我去你还是早早放弃吧。”
“你……”
“闭嘴。”侍女还要呵斥两句,曹阳却懒得听她犬吠。
“你敢让我闭嘴?你以为你算个什么……”
侍女猛地回头,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瞬间扣住了她的咽喉。
曹阳单臂发力,直接將这名有著炼气巔峰修为的侍女双脚离地提了起来。
冰冷的杀意顺著指尖刺入她的皮肤。
“呃!”侍女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双手扒著曹阳的手臂,面色瞬间涨成紫酱色,眼球向外凸起。
“我再说一遍,带路,闭嘴。”曹阳眼神古井无波,声音却冷得让人害怕。
强烈的恐惧让这小侍女不再傲慢。
她拼命点头,曹阳这才隨手一甩,將她丟下。
侍女捂著脖子剧烈咳嗽,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沉默地在前面引路。
片刻后。
曹阳踏入苏语棠府邸大厅当中。
大厅內灯火通明,苏语棠高坐在主位上,面容看不出喜怒。
而在她下方的客座上,孙绍飞正端著茶盏,嘴角掛著一抹阴冷的笑容。
看到曹阳进来,苏语棠眉头紧锁,直接开口质问,“我听绍飞说,你刚才去了城里的青楼?”
曹阳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去了。”
没有任何掩饰,也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
苏语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怒其不爭,“你可知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代表的是我的脸面,大半夜跑去那种烟花之地,你让外人怎么看苏家?”
孙绍飞放下茶盏,阴阳怪气道:“语棠,我就说这种粗鄙之人,根本上不得台面。”
那名被曹阳教训过的绿衣侍女察觉到苏语棠的怒意,又见孙绍飞出言嘲讽,立刻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
为了討好孙少爷,她不顾尊卑,继续呵斥曹阳,“像你这种卑贱的货色,连给孙少爷提鞋都不配,还不赶紧给大小姐跪下磕头认罪!”
还不等曹阳开口,苏语棠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冰霜覆满眼底。
她的怒火併没有指向曹阳,而是低沉开口,“我们说话,有你什么事?”
侍女的叫骂声突然停顿,浑身一僵,脸上出现惶恐之色。
“大……大小姐,我是在替您教训……”
“拖出去。”苏语棠红唇轻启,“將这个认不清身份的贱婢斩首。”
曹阳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可以说,是因为现在他的身份依然是她的侍从。
別人有什么资格?
话音刚落,门外两名身披重甲的护卫如冲了进来,架著侍女便走。
“大小姐饶命!”
“孙少爷救我!”侍女悽厉惨叫。
护卫一把捂住她的嘴,生生將其拖出大厅。
门外传来手起刀落的沉闷声响,惨叫声戛然而止。
血腥味很快顺著大门飘进大厅,孙绍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语棠,你这是干什么?”他咬著牙质问,“她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就为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修,直接杀了?”
苏语棠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吗?”
“她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死有余辜,还有你……”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
“我也希望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管家的儿子,我爹念及旧情,给你家族核心子弟的待遇,供你修炼,给你资源。”
“但这不代表你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更不代表你能干涉苏家的决定。”
这话没有留半点情面,让孙绍飞脸色由青转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向前迈出一步,大声吼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可是青梅竹马,我对你的心意整个苏城谁不知道?你现在为了外人这样羞辱我?”
“闭嘴。”苏语棠冷哼一声,“谁和你是青梅竹马?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
说完,她转头看向別处,“出去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孙绍飞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自詡天骄,自认为在苏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晚却被当著那野修的面,被苏语棠如此呵斥。
他无法对苏语棠发火,直接將所有的怨毒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曹阳。
“很好!”孙绍飞咬牙开口,“明日一早,苏城城西生死擂台,你若是连这都不敢接,立刻给我滚出苏家!”
曹阳眼神平静地看著孙绍飞,点头答应道:“可以。”
苏父既然已经明確说过可以杀,那自然就是可以杀的。
“你等死吧!”孙绍飞得到答覆,狠狠瞪了曹阳一眼,带著滔天怒火大步离开大厅。
大厅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曹阳与苏语棠两人。
苏语棠看著曹阳,嘆了口气,“你接下生死战,我不会怪你自作主张,但我必须提醒你,不要像管家父子那样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她站起身,盯著曹阳的眼睛,告诫道:“这只是演戏,我的心里只有他,除了他,你们所有人,都不够格。”
曹阳他也不答话,直接拱了拱手,转身走出大厅,径直朝著苏家后山走去。
后山是一片巨大的山谷,周围布满禁制阵法。
曹阳手持苏父给的黑色令牌,阵法感应到气息,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让他走了进去。
山谷中央,趴著一只体型庞大的巨型乌龟。
乌龟背甲宽阔,上面布满岁月的痕跡,长满了青苔与粗壮的树木。
它四肢粗壮,头颅硕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股独属於金丹巔峰大妖的恐怖威压,笼罩著整个山谷。
这便是苏家护族灵兽,镇岳。
曹阳刚走到山谷边缘,就听到了一阵极其耳熟的声音。
“镇岳前辈,那孟德不过是个底细不明的野修,此人进入苏家必定心怀歹心,企图谋夺苏家基业,晚辈恳请前辈出手,將其镇杀!”
曹阳挑了挑眉,脚步放缓,视线越过一块巨石。
孙绍飞正站在距离镇岳几十米外的地方,手里拿著一个玉碗,里面装著几颗灵果,正在对著闭目养神的巨龟絮絮叨叨。
这货刚从大厅受了气,跑来灵兽这里寻求心理安慰,顺便还想借灵兽的力来弄死自己?
曹阳心里觉得好笑,直接大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孙绍飞。
他转头看到曹阳,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抹狂喜与狰狞。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孙绍飞將玉碗放在一旁,指著曹阳大声喝道,“你竟敢私自闯入护族灵兽的禁地,镇岳前辈绝不会放过你!”
孙绍飞心中极其得意。
他从小在苏家长大,隔三岔五就跑来给镇岳投餵灵果,自认为和这尊金丹大妖交情匪浅。
镇岳虽然平时懒得理他,但对外人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抹杀。
一个刚进苏家一天的野修敢闯后山,在孙绍飞眼里,曹阳已经是一具死尸。
曹阳却是不想搭理孙绍飞,拿出了装著天涎香的大鼎。
取出一半,放在地上。
原本闭目养神的镇岳,巨大的鼻孔忽然耸动了两下。
它猛地睁开双眼,两只巨大的眼球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灵兽的神智或许不如人类,但直觉极其敏锐。
它们能凭藉本能分辨出东西的好坏。
孙绍飞那些破灵果,和眼前的天涎香相比,完全就是泥巴与黄金的区別。
镇岳粗壮的四肢猛地撑起庞大的身躯,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直接朝著食物爬去。
孙绍飞见状,还以为镇岳要对曹阳动手,激动得大喊:“前辈,杀了他!”
镇岳看了孙绍飞一眼,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愿。
人家给我送好吃的来了,你还让我杀了他?
哼!
它粗壮的尾巴一扫,紧接著就是一声闷响。
孙绍飞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砸在山谷边缘的石壁上,滑落下来。
孙绍飞捂著断裂的胸骨,满脸不可置信地大叫:“前辈,为什么?我是绍飞啊!”
整个山谷里,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喊。
镇岳爬到天涎香前,张开大嘴,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顶级灵兽物资入腹,镇岳舒服得发出一阵阵呼嚕声。
它转过头,一双大眼睛盯著曹阳,流露出极其明显的善意。
镇岳伸出巨大的舌头,在曹阳身上舔了一下。
曹阳本能地想要躲避,但他立刻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顺著镇岳的唾液钻进自己的皮肤。
这股能量没有增加他的修为,却在悄无声息地增加肉身潜能。
曹阳內视己身,心中猛地一惊。
这是提升了肉身的资质上限!
法修分为天地人三级筑基,他想,体修一样也有。
之前也只是相当於人级筑基的潜力,但是现在,却能够堪比地级筑基的潜力!
“原来如此。”曹阳心中恍然。
苏父让他来送东西,不仅仅是结交灵兽,更是送出了一份隱藏的机缘。
无论对方是何心思,曹阳获得的好处是真的。
以后必须要报答对方。
镇岳吃一口食物,便转头舔曹阳一下。
曹阳来者不拒,满心欢喜地接受著这股奇异能量的洗礼。
远处的孙绍飞看著这一幕,气得再次吐出一口血,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曹阳看著食物被吃完,肉身潜力也停止了增长,这才满意地拍了拍镇岳的脑袋,转身离开山谷。
回到別院,他盘膝坐在密室中,运转功法,稳固刚刚得到的肉身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