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曹阳等了太久。
他毫不犹豫,將那枚二阶二阶七品画地为牢符拿了出来。
瞬间催动,一股极其蛮横的空间之力从天而降,瞬间覆盖下方十丈范围。
风停了,甚至连灰尘都停滯在半空。
三大地级筑基中期强者,保持著抬头看天的姿势,也被冻结在原地。
他们一动不能动,连灵力运转都被彻底压制。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在三人的眼中疯狂蔓延。
暗夜老者拼命想要催动秘法,但禁錮符將他全身都禁錮,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此时他能做的,也只是在心中不断祈祷,曹阳手上没有手段。
裴元的脸色煞白,陆恆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同样在祈祷。
祈祷著曹阳已经强弩之末了。
可惜的是,下一刻便看见了曹阳的手中,再次出现了一张符籙。
“还来?!”陆恆的心中疯狂咆哮。
这张符籙上散发的毁灭气息,更加强悍。
此符一旦被激活,他们三人绝对活不了!
曹阳灵力灌注进紫霄天雷符当中。
霎时间,雷霆大作,无数水桶粗细的雷霆当头劈下,宛若雷劫。
三人处於雷霆的正中心位置,无一倖免。
狂暴的毁灭力量瞬间吞没了一切,刺目的光让曹阳这个激活符籙的人都忍不住闭了闭眼。
下方雷光越来越剧烈,只能听到里面的惨叫声不断传来。
渐渐地,惨叫声越来越弱,雷光也渐渐消散。
曹阳望去,只见原地赫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
浓烈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那三个不可一世的地级筑基中期强者,已经被轰得浑身焦黑,躺在深坑之下一动不动。
曹阳神识扫了一眼,心中大定。
“终於死了。”他吐出一口浊气,身形一晃,直直坠向地面。
他跌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身上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一道道裂口触目惊心。
这场战斗,实在太凶险了,但凡走差一步,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三位地级筑基中期,属实强悍。
曹阳拿出一把疗伤丹药,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嘴里。
药力化开,修补著残破的肉身。
他坐在原地,回忆著自己的霸拳。
说实话,曹阳对於霸拳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真正看到了霸权的威力,还是有些惊讶。
若非符文之力,即便他拥有堪比筑基中期的强悍右臂,也绝对不可能將暗夜老者一拳轰飞那么远,更不可能砸乱三人的阵型。
那奇异符文仅仅半枚,便发挥出了如此威力,若是完整的一枚,甚至是两枚呢?
曹阳看著右臂,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若是能將剩下的一半完整铭刻,这一拳下去,地级中期绝对当场暴毙。
休息了半晌,伤势总算稳住,曹阳站起身,走到焦黑的巨坑前。
虽然三人被轰杀,但道基与散落的气血依旧残留。
曹阳运转功法,开始吞吸逸散的血气。
血气好似如燕归巢,尽数进入曹阳的体內。
这三人不愧是筑基中期,血气十分浓郁。
法修修为开始上涨,达到了一成二也没有停歇,最终在接近一成三的时候才彻底消耗殆尽。
“地级筑基中期比人级筑基初期强太多了!”
人级筑基初期需要二十人才能生长一成。
而地级筑基中期却只需要三人,便能让越往后越困难的道基从一成一到接近一成三。
曹阳心情大好,没有丝毫犹豫探手取出三人的道基,毫不犹豫,將三团道基按在右臂上。
既然有金丹精血压制平衡,右臂就必须越来越强。
只有右臂承载力足够,才能铭刻剩下的符文。
道基融入血肉,右臂肌肉高高鼓起,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强大的力量在筋脉中奔涌。
片刻后,右臂恢復原状,表面的皮肤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吞噬了三个地级中期的道基,右臂的力量再次暴涨。
曹阳闭眼感受了一番。
肉身强度已经完全可以承受剩下半个符文的铭刻。
不过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他没有立刻动手。
一切都做好之后,曹阳这才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苏语棠。
苏语棠依旧站在枯草丛中,眼神满是茫然。
她本以为自己今天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可是事情却有些令人意外。
强行控制自己来到这里的老者不见了,反而曹阳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她虽然被封闭一切,不能听,不能动,不能释放神识,只能看著眼前,不了解身后发生的事情。
但是曹阳能够如此安稳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有任何人阻拦,她已经知道自己又被这个侍从救了。
“能动了吗?”曹阳开口询问。
苏语棠没有说话,只是眼珠动了动,用眼神示意自己依旧无法控制身体。
曹阳见状,也不著急。
施法者已死,控制手段失去灵力支撑,失效只是时间问题。
他走到一旁,盘膝坐下,一边继续调理自身,一边安静等待。
一炷香后。
苏语棠后颈处飘出一缕极淡的灰气,隨后消散在空气中。
她娇躯一软,直接跌坐在地,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额头不断冒出冷汗,甚至身上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湿。
衣服贴合娇躯,展露出曼妙好看的身体。
缓了片刻,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曹阳。
“他们……真的全死了?”苏语棠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她心底已经相信,但还是想要再次確定一番。
毕竟,那老者明显不俗,自己这个侍从难道真的这么强?
“死了。”曹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现在安全了。”
苏语棠看著眼前这个面容阴柔的男子。
明明是个侍从,身上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与狠戾。
这种感觉,她只在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黑袍人身上见过。
“你到底是谁?”苏语棠心中暗想,但没有问出口。
她扶著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
“你这次又救了我一命。”苏语棠恢復了一些平静,承诺道:“你的功劳,我记下了,回去之后,苏家宝库第二层,里面的东西,你任选一物。”
苏家宝库二层,存放的皆是筑基期的法器和罕见丹药。
对於一个筑基修士来说,自然也是极其珍贵的机会。
曹阳正欲开口道谢,一道温和却充满威严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曹阳耳边响起。
“二层宝库没什么好东西,还是免了吧。”
声音入耳的瞬间,曹阳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风度翩翩,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
曹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听声音便能在脑海中显化画面的手段,他太熟悉了!
当初在盪血秘境,面对殷姒时,也是这种感觉。
也就是说……
说话之人是金丹修士!
曹阳立刻转头。
苏语棠也听到了声音,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十几丈外的枯树下,不知何时站著一位青衫中年男子。
男子气息完全收敛,宛如凡人,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苏语棠眼眶一红,脸色大喜。
她顾不上仪態,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
“父亲!”苏语棠扑进男子怀里,声音带著委屈。
来人正是苏家现任家主,苏语棠的父亲。
苏父宠溺地揉了揉苏语棠的头髮,轻声安抚,“对不起,爹来晚了。”
安抚完女儿,苏父抬起头,目光越过苏语棠,落在了曹阳身上。
目光平和,却带著一股洞穿一切的锐利。
曹阳强压下心头的紧张,低头拱手,態度十分恭敬。
苏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你很不错。”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可闻,“区区筑基初期,能反杀三个中期,你的心性和手段,皆是上上之选。”
“更难得的是,你屡次救下棠棠。”
苏父顿了顿,抬起手说道:“苏家向来赏罚分明。”
话毕,一道流光从他袖口飞出,落向曹阳掌心。
入手一片冰凉,低头一看,心中一惊。
这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打磨得极其光滑,背面刻著繁复古奥的阵纹,其上散发的波动十分令人心悸。
“此乃护心镜。”苏父的声音传来。
“它能为你挡下金丹初期的三次全力攻击,金丹中期两次,金丹后期一次,若是遇上金丹巔峰,也能保你一命,不过你也会受到反震重伤。”
曹阳握著护心镜,手都在颤抖。
苏语棠的赏赐不过是二层宝库的一件物品,而这护心镜,是实打实的金丹级保命至宝!
三次金丹初期的攻击啊!
岂不是说,他以后面对筑基,哪怕是筑基巔峰都无需担心性命问题了?
“不过我也不能滥用此物。”曹阳还是打消了面对筑基修士便使用护心镜的想法。
他现在最大的敌人乃是萧千绝这位金丹巔峰,这护心镜自然要用来抗下他的针对。
若是面对筑基使用,未免有些太过浪费。
毕竟护心镜乃没有灵力补充,消耗一些就少一些。
“多谢家主赏赐!”曹阳立刻躬身行礼。
这一次的结果远超曹阳的预料。
陆恆和裴元本就想杀他,他杀二人也是自保。
而暗夜老者,也是將手段用在了曹阳的身上,救下苏语棠也只能算是其中一个原因。
可是,就这其中一个原因,就给曹阳带来了如此好处。
简直太值了!
“不过是一件护身之物罢了,比起你救了棠棠的命,不值一提。”苏父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深邃地看著曹阳。
隨后,苏父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孟德,既然你心性沉稳,实力又远超同阶,更是我苏家的恩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