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推门而出,直奔苏语棠所在的院落。
刚走到院门外,大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苏语棠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小姐,我有事要报!”曹阳快步向前,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苏语棠甚至都不看他,一直在朝著一个方向走,步履僵硬,动作机械。
绝美的脸上毫无表情,但仔细看去,那双眼睛里却布满了极度的恐惧。
“她没办法控制自己身体了吗?”曹阳心中暗道。
想了想,决定还是跟上去看看。
於是他便收敛气息,远远跟在后面。
他也想弄清楚这种控制手段的根源,以防日后自己也中招。
苏语棠一路走出內城,穿过外城,最终来到城外一片荒野,曹阳也一直在暗中跟隨。
夜风淒冷,枯草摇曳。
荒野中央,站著两人。
一名灰袍老者,修为地级筑基中期。
另一名则是一名锦衣年轻人,地级筑基初期。
苏语棠走到两人身前,停下了脚步,身体依旧无法动弹。
“终於將她弄出来了。”年轻人心情明显很不错。
他们付出了那么多人命,就是为了此刻。
忽然,老者目光阴冷,转头看向曹阳藏身的方向,“你身上的標记虽然转移了,但那点残余的气息,依旧逃不过我的眼睛。”
曹阳面色平静地从一棵枯树后走出。
“来了一条杂鱼。”锦衣年轻人嗤笑一声,“不过无妨,顺手清理掉就是。”
老者看都没看曹阳一眼,对年轻人吩咐道,“解决他,动作快点,目標已经到手,免得夜长梦多。”
年轻人点头,迈步走向曹阳。
他打量著曹阳,眼中满是轻蔑与倨傲。
“区区一个苏家侍从,也敢跑来送死?”年轻人周身灵力爆发,手中多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如果有下辈子,记得擦亮眼睛,不是什么人你都能跟的。”
年轻人身形一闪,长剑化作一道刺目剑芒,直取曹阳咽喉。
曹阳静静地看著刺来的剑芒,直到长剑距离咽喉不足一尺,他的左臂猛然抬起来,五指握拳,一拳砸出。
他没有使用右臂。
面对这种地级筑基初期,他甚至不需要將法修修为灌注肉身,单独左臂即可。
拳头精准地砸在剑刃侧面,长剑发出一声悲鸣,当场断成三截。
曹阳的左拳去势不减,狠狠轰在年轻人的胸口。
护体灵光连一息都没撑住,直接炸碎。
“砰!”
年轻人的胸腔彻底凹陷,后背炸开一个血洞。
他甚至来不及展露恐惧,双眼翻白,尸体倒飞出十几丈,重重砸在枯草丛中,再无生息。
曹阳甩了甩左手上的血跡,再次看向老者和苏语棠所在的方向。
老者脸上的阴冷瞬间凝固,隨后化作暴怒。
“好胆!”老者怒吼出声,地级筑基中期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碾压过来,“你可知你得罪了什么人!”
曹阳抬起头,语气平淡,“无论是谁,都要死在这里。”
这些人在计划绑架自己的小迷妹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让自己身上残留那种气息。
可別忘了,苏家金丹可是有好几位的。
如果苏语棠死了,会不会连累自己?
毕竟苏语棠身上的东西,可自己多多少少都有些关係。
若是苏家不听曹阳解释,非要杀曹阳,曹阳能有什么办法?
“狂妄!”老者面容扭曲,“我们暗夜行事,向来霸道,我们想杀你,你就得乖乖束手就擒!”
“暗夜?”曹阳冷哼一声,“什么狗屁东西,没听说过。”
老者怒极反笑,“无知蠢货,老夫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暗夜!”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灰气翻滚,化作十几道狰狞的鬼影,张牙舞爪地扑向曹阳。
地级筑基中期的攻击,阴寒刺骨,瞬间便封锁了曹阳所有退路。
面对地级筑基中期,曹阳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手腕一挥,不知多少灵石飞散开来,落入四周方位。
“嗡!”
五行丹灵阵瞬间成型,五彩光罩升腾而起,將老者和鬼影笼罩其中。
老者面色一变。
他能感受到阵法的强大。可是如此强悍的阵法却能够在瞬间施展,著实让他震惊。
与此同时,曹阳心念一动,天级筑基的法修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肉身。
隨后脚下猛踏,爆冲而出。
他抬起右臂的瞬间,只见右臂上的半个血色符文立刻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原本就达到筑基中期的右臂力量,在符文与法力的双重加持下,飆升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
一拳轰出。
空气被打出波纹,巨大的霸拳虚影在曹阳身前凝聚。
虚影的手臂上,同样闪烁著那半个刺眼的符文。
拳风碾碎了所有扑来的鬼影,老者心头大骇,立刻祭出一面黑色骨盾挡在身前。
“轰!”
霸拳虚影狠狠砸在骨盾上,骨盾表面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隨后轰然炸碎。
强悍的衝击力让老者闷哼一声,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足足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老者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看向曹阳的眼中满是骇然。
曹阳收回右拳,扭了扭脖子。
“暗夜?”他跨出一步,“就这点本事?”
“你这到底是什么怪胎?”老者有些不可置信。
这人的肉身力量竟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
那一拳的威势,连他这个地级筑基中期都感到一阵窒息。
曹阳捏了捏拳头,感受著右臂传来的爆炸性力量,心中十分满意。
霸拳配上那半个符文的加持,威力简直逆天。
“怎么?现在不狂了?”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下猛然发力,再次冲了上去,“既然你说是暗夜,那就去地底下当你的暗夜吧!”
右拳再次轰出,气血如同狂龙般咆哮。
老者大惊失色,连忙催动手中漆黑短刃,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
“鐺鐺鐺!”
拳头与刀刃疯狂碰撞,火星四溅。
就在这激烈的交锋中,曹阳也在暗中在对方丹田內放置了血种。
他心中冷笑。
这老者的恶意十分浓郁,血种一进去就开始疯狂生长,只要他心念一动,隨时都能將其引爆。
老者对此毫无察觉,他被曹阳逼得连连后退,心中怒火中烧,正准备施展搏命秘术。
突然,两道极其强横的气息从远处的夜空中破空而来。
“哈哈哈,小贼,原来你藏在这里,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一道阴森至极的狂笑声在荒野上空炸响,犹如夜梟啼鸣,令人毛骨悚然。
曹阳心中猛地一沉,抬头看去,只见半空中,两道人影踏空而来。
左边一人,手持血光大作的罗盘,面容阴鷙,正是落云宗长老,陆恆。
右边一人,手里托著一方青铜巨印,杀气腾腾,正是裴元!
他们两个竟然在这个时候找上来了!
曹阳眼睛眯起,脑海中疯狂运转。
这两人可都是地级筑基中期,再加上眼前这个暗夜的老者,就是足足三个地级筑基中期!
就算是天级道基,同时面对三个同阶也绝对够呛。
他也仅仅只是筑基初期啊。
“你们是谁?!”暗夜老者看到突然闯入的两人,也是面色一变,停止了对曹阳的攻击,警惕地退后了几步。
裴元和陆恆从半空中落下,看都没看曹阳一眼,仿佛曹阳已经是砧板上的死肉。
他十分果断地转头,对著老者拱了拱手,“这位道友,我们乃是落云宗长老殿长老,不知道你和这贼子有何恩怨,但我们只想让他死!”
“他身上的任何东西,我们分文不取,全归道友所有,还望道友给个方便!”
暗夜老者一听落云宗长老殿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苍云州虽然是弹丸之地十分贫瘠,但大势力的地级筑基也是有著高手的。
但他本身就杀不了曹阳,正头疼呢,现在有人主动帮忙,还不要战利品,自然也是要合作的。
“原来是落云宗的道友。”老者阴森一笑,“既然如此,老夫自然没有意见,两位道友隨意即可。”
三人相视冷笑,竟然在三言两语间就达成了联手的意向。
曹阳心中一沉,感觉十分不妙。
自己还真是命运多舛。
刚刚筑基,便遇到两位筑基中期围攻。
现在好不容易提升了些实力,又多了一位。
真就不能让人安生吗?
“小子,我看你这次还往哪里逃?给我死来!”
陆恆狰狞怒吼,手中罗盘猛然拋向半空。
罗盘迎风暴涨,射出万道手臂粗细的血光,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瞬间將方圆百丈的空间彻底封锁。
“小贼,今日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裴元狞笑一声,手中青铜巨印灌注灵力,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遮天蔽日地朝著曹阳的头顶狠狠砸下。
巨印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將地面的枯草压成了齏粉。
暗夜老者也不甘落后,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手中漆黑短刃吞吐出三尺长的幽芒,如同毒蛇吐信,直取曹阳的后心!
三大杀招,从三个方向同时爆发,避无可避!
感受著这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曹阳毫不犹豫,翻手拿出一物。
“玄金钟,起!”
这件在拍卖会上花五十万灵石买来的防御法器冲天而起,化作一口丈许高的虚幻金钟,表面密密麻麻的古朴符文流转,將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倒扣在內。
“轰隆隆!”
三道毁灭性的攻击狠狠砸在金钟之上,爆出强光,宛如一轮烈日在黑夜中炸开。
金钟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不断发出嗡鸣声,却是扛下了这毁天灭地的第一波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