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借著后退的力道,顺势逃走,同时眼角余光看向了半空中的那个锦袍男子。
这一看,曹阳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落云宗宗主根本没有低头看下面的战况,而是双手结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印诀。
剎那间,山谷內所有还活著的妖兽竟然接二连三地爆开,化作漫天血雾。
紧接著,他张开大口,狠狠吸入。
隨著血气的吞噬,他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不仅如此,远方也开始传来妖兽的嘶吼,一阵接著一阵,明显也都在化作血雾被宗主吞噬。
“这人的方法,怎么跟我的吞噬这么像?甚至比我的速度还要狂暴!”曹阳暗自心惊。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
一股与落云宗宗主差不太多的威压轰然降临。
紧接著,一道曼妙的身影,从虚无中踏步而出。
女人一袭猩红裙子,胸口绣著九首凤凰。
她嘴角含笑,脚步娉婷。
容貌正和之前在大殿中遇到的那个金丹女人一模一样。
“萧千绝,没想到你竟然捨得將这具分身放进来。”殷姒美眸中透著一丝嘲弄,冷冷地看著正在吞噬血气的落云宗宗主。
“殷姒?你不是被困在大殿当中了吗?”萧千绝动作一顿,冷笑一声,“原来也是一具介於筑基与金丹之间的分身。”
殷姒轻笑一声,眼神却越发冰冷,“你这分身倒是底蕴深厚,看你这架势,是想在这秘境之中,让这具分身强行晋升结丹?”
“哼。”萧千绝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反倒是殷姒继续笑著开口,“也是,你们落云宗那个死了的老祖非要设定只能在里面突破金丹,而真正的金丹无法进入的条件,最终还是害了你。”
萧千绝眼角抽搐,有些被气到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下方的曹阳心中猛地一跳,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落云宗宗主的威压感觉不对劲,原来只是个分身!”
“两个半步金丹的分身在天上掐架,这地方不能待了!”
曹阳心思电转,立刻做出了决定。
可是,在走之前,他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没做。
他猛地转头,目光锁定了远处地面上那两枚之前没来得及取的储物戒。
“我需要里面的灵石!”
曹阳毫不犹豫,硬扛著两名长老劈来的刀芒余波,直奔那两枚储物戒衝去。
“小畜生,哪里逃!”灰袍老者见曹阳避战,顿时发出一声狂妄的狞笑。
在他看来,曹阳最大的底牌就是那个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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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阵法已破,不足为虑了。
“杀了他!”另一名长老也是双目赤红。
刚刚著实憋屈。
竟然被一个炼气螻蚁险些杀死!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刀芒铺天盖地地朝著曹阳的后背劈去。
曹阳凭藉著堪比人级筑基的神识,在密集的刀芒中极限穿梭。
但那黑色骨刃实在太强,几次擦身而过,都在他的肉身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了?”
曹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在狂奔中猛地转身,一拳轰出。
拳影瞬间临近,两位筑基冷笑一声,轻易击溃。
可拳影击溃之后,竟然扩散出大片绿色毒雾,借著刀芒掀起的狂风,瞬间扑向两人。
灰袍老者根本没料到曹阳还会这一手,一头撞进了毒雾之中。
“滋滋滋……”
毒雾刚一接触,竟然发出腐蚀声响。
两名长老猝不及防之下,不慎吸入了一丝毒气。
剎那间,两人的脸色剧变。
那毒气入体,简直如同附骨之蛆,疯狂地破坏著他们的经脉。
两人的面容瞬间蒙上了一层青黑,体內的灵力运转猛地一滯,原本挥出的刀芒也隨之一散。
这正是曹阳一直隱藏的毒道手段。
他为了提升肉身修为,吞了数不清的毒丹,却一直被他隱藏。
现在,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他怎么还会毒道手段!”
灰袍老者又惊又怒,慌忙掏出解毒丹吞下,但却骇然发现,这毒性极其猛烈,二阶解毒丹竟然只能勉强压制,根本无法根除!
另一名长老也是满脸痛苦,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只有炼气期的小子,怎么就跟个怪物一样?
肉身变態,还有神识,精通阵法,现在连如此狠毒的毒道手段都使出来了!
“这小畜生手段太多了,今日若不將他碎尸万段,我等必死无疑!”灰袍老者怒吼连连。
被一个炼气螻蚁逼得如此狼狈,这种屈辱让两人心中的杀意与恶意攀升到了极点。
“一定要狠狠地斩杀此子!”
两人不顾体內的剧毒反噬,强行压榨精血,疯狂催动黑色骨刃。
前方的曹阳突然身体一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步伐也变得踉蹌起来。
看起来,就像是被两人的攻击震碎了五臟六腑,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可实际上,这口血確实是真的,不过是因为之前阵法被破受到的反噬。
他只是顺势逼出一口血,装装可怜罢了。
就在他跌跌撞撞之际,终於那两枚储物戒旁边。
曹阳手掌一抄,两枚储物戒瞬间落入掌心。
心念一动,阴阳造化鼎將其中禁制磨灭。
神识探入,曹阳忽然笑了笑。
终於有了再次布置阵法的灵石。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停下。
上方,萧千绝和殷姒这两个半步金丹的分身已经交上了手,战斗余波都十分强悍,堪比地级筑基的全力一击。
即便曹阳要反击,也要远离一些,以免被波及。
曹阳打定主意,装作一副穷途末路的悽惨模样,继续朝著山谷外疯狂遁逃。
后方追击的两名长老看到这一幕,顿时狂笑起来。
“小畜生,你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死到临头,竟然还惦记著那点身外之物,真是分不清状况的蠢货!”
两人此刻內心还算轻鬆。
在他们看来,有宗主在天上压阵,曹阳的阵法被废,身中重伤。
即便他们二人中了一些毒,这贼子也绝对逃不脱。
想到之前被曹阳碾压的恐惧,再看到现在曹阳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两人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畅快感。
“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跑多远!”
“今日老夫非要把你的四肢一寸寸砍下来,让你在绝望中哀嚎而死!”
两人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疯狂挥洒著刀气。
两人享受著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仿佛大仇即將得报。
曹阳足足狂奔了三十多里,直到彻底脱离了上方两位半步金丹交战的风波中心,这才停下了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隨后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追上来的两人。
“怎么不跑了?”灰袍老者和同伴一前一后落下,將曹阳堵住,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
“是不是灵力耗尽,放弃抵抗了?”老者提著黑色骨刃,一步步逼近,“你放心,老夫说话算数,绝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
曹阳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一挥!
数万块灵石洒落四周,五行丹灵阵再次笼罩开来。
无数虚幻的血色头颅凝聚成型,丹炉虚影再次浮现。
看到这一幕,灰袍老者两人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你的阵法不是被宗主破坏,这么还能布置?”
他们哪里知道,曹阳自己便是阵盘。
只要曹阳不死,灵石足够的情况下他可以隨意布置!
“很惊喜吗?还有更惊喜的。”
曹阳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心念一动,眼神中杀机毕露。
“爆!”
之前引爆过一次血树,可是两个人对曹阳的杀意实在是太深了。
短短时间,就再次长成了血树。
曹阳话音落下,两名长老惨叫出声。
本来他们就中了毒,需要分心压制,此刻血种在体內炸开,鲜血瞬间从他们七窍狂飆而出。
“还有呢!”
曹阳眉心幽光一闪,两枚刺魂针破空而出,狠狠扎进了他们的眉心识海。
同时,他神识全开,森罗摄魂印全力发动,震慑对方灵魂。
这门灵魂秘术曹阳用的很少,只有在面对血梟时用过一次。
但並不代表这秘术就很差,而是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一锤定音!
肉身被血树穿透,被血骷髏撕咬,被五大丹灵齐齐攻击。
灵魂被魂针撕裂,被摄魂印震慑。
曹阳底牌尽出,直接將两名地级筑基打得毫无反抗之力。
两人七窍流血,不断抽搐著。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要死!
无尽的悔意浮上心头。
为什么非要杀这个魔鬼呢?
“死!”曹阳一声冷喝。
抬拳轰出一道霸拳拳影。
两团血雾轰然炸开,隨后被无数血色头颅吞噬一空。
丹炉轰隆隆作响,血金纹路大亮。
仅仅十个呼吸后,炉盖掀开,两枚人丹飞射而出,落入曹阳手中。
曹阳仰头將两枚人丹吞下,浑身气势再次暴涨。
炼气十三层巔峰!
感受著体內如同汪洋大海般浩瀚的灵力,曹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舒泰。
一招手,那柄掉落在地的玄级中品法器黑色骨刃,以及两人的储物戒飞了过来。
磨灭禁制后,曹阳查看了一番。
不仅灵石再次爆增,甚至还在灰袍老者的储物戒中,发现了一枚散发著空间波动的二阶四品符籙。
“瞬移符?”曹阳眼睛一亮,直接贴身收好。
有了这东西,就等於多了一条命。
收拾完以后,他抬头望去。
远处战场,殷姒与萧千绝的交战已经到了白热化,天崩地裂,灵气暴走。
此时的萧千绝毫不知情,他派下去的两个地级筑基长老,不仅没能斩杀自己这只螻蚁,反而成了自己的养料。
曹阳收回目光,將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悄无声息地朝著战场中心摸去。
他並非是在找死。
而是因为,按照前几次的突破来看,他的假丹田质量太好,突破筑基需要的灵力绝对很多。
哪怕手里有无垢血晶,恐怕灵力也不够。
“不知道炼掉你够不够。”曹阳看著萧千绝分身的背影,低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