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锦袍中年人下巴微抬,“把你在里面得到的所有宝物,还有你手里的登阶令牌,统统给我交出来。”
“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曹阳交出一切赴死,是对曹阳莫大的恩赐一般。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怎么看曹阳,完全没把这个炼气期的小子放在眼里。
曹阳却是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地上孙大柱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缓缓伸出手,將孙大柱的眼睛合上。
锦袍中年人冷哼一声。
此子確实狂妄,竟然无视自己!
“小畜生,给脸不要脸!”
他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你这么喜欢给这只螻蚁收尸,那本座就让你变成一个废人,让你亲眼看著这螻蚁被剁成肉酱!”
话音未落,他隨手一指点出。
一道足有水缸粗细的恐怖灵力匹练,直奔曹阳的四肢而去。
柳如烟、吴梦梦几女见状,心头皆是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出手帮忙。
曹阳却是让她们观战,不要掺和。
匹练依然临近,曹阳握拳轰击。
他体內的气血之力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喷发,一股强悍到令人窒息的蛮力,直接將匹练拍得粉碎。
“什么?”
半空中的锦袍中年人有些惊讶。
自己隨手一击,虽然未尽全力,但也绝对不是一个炼气期能够抵挡的。
这小子刚才爆发出来的那股力量……
难道这小子肉身筑基了?!
震惊过后,中年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但他並没有立刻对曹阳发动第二次攻击,而是转过头,看向了祝缨。
“祝缨!”
中年人厉喝一声,“你身为我落云宗內门的大师姐,竟然与魔道妖人混在一起,你该当何罪?!”
他早就认出了祝缨。
可是,当他仔细感应祝缨身上的气息时,心里却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竟然也是地级筑基!
不仅如此,她身边几女,竟然也全都散发著地级筑基的波动。
锦袍中年人虽然狂妄,但不傻。
真要一对多打起来,他绝对占不到便宜。
祝缨也不开口,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这种冷漠,让锦袍中年人心里更加恼火!
他冷哼一声,心生不满,可毕竟祝缨现在也是地级筑基,而且还没有明著宣布叛宗。
他没有绝对的把握,也不好直接对落云宗的天骄出手。
“哼,等出了秘境,宗主自会定你的罪!”
既然不敢拿祝缨开刀,锦袍中年人便將满腔的怒火,再次发泄到了曹阳的身上。
“小子,你別以为你能胜过玄崢那种人级筑基,就可以无视天下英雄!”
“今天本座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地级筑基的手段,根本不是你这种底层螻蚁能想像的。”
“给本座死来!”
锦袍中年人双手猛地结印,祭出了一方通体漆黑的大印。
这方大印刚一出现,便迎风暴涨,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座小山般大小。
天色仿佛都暗了下来,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锦袍中年人负手立於半空,嘴角掛著冷笑。
这方大印一旦落下,哪怕是同为筑基初期的修士,也得被砸个半死。
这个不识抬举的黑袍小子,马上就会被砸成一滩肉泥!
“死吧!”大印狠狠砸向曹阳的头顶。
狂风吹得曹阳黑袍疯狂翻卷。
他面沉如水,缓缓站直了身体。
“呼。”
曹阳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狂暴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直接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道血气狼烟。
右臂的肌肉高高隆起,每一寸肌肤都蕴含著足以撕裂山河的爆炸性力量。
曹阳右脚在地上猛地一踏。
借著这股反衝之力,他不退反进,迎著那座砸落的小山般的大印,冲天而起,一拳轰出!
拳头与大印底部狠狠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向四周席捲,將方圆百米內的废墟彻底夷为平地。
在锦袍中年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那方足以镇压普通筑基的大印,竟然被曹阳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生生砸得停顿在了半空!
紧接著。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只见大印底部,竟然被砸出了一道细微裂纹!
大印发出一声哀鸣,直接被曹阳这一拳砸得倒飞上天,在半空中剧烈翻滚,最终光芒黯淡,跌落在数百米外的荒野之中。
“噗!”
本命法器受损,锦袍中年人胸口一闷,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缓缓落在地上的曹阳,感觉自己像是见鬼了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中年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同时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堂堂落云宗地级筑基长老,全力祭出的法宝,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子用拳头给砸飞了?
“小畜生,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锦袍中年人怒吼一声,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紧接著,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蕴含著精血的本命真气喷吐而出。
“咻咻咻咻咻!”
这口本命真气迎风化作漫天凌厉的剑雨,成千上万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透明长剑,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之中,每一道剑气都散发著能轻易洞穿人级筑基防御的恐怖波动。
“给我死!”
漫天剑雨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將曹阳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誓要將曹阳斩杀,找回他那丟尽的面子!
面对这绝杀一击,曹阳狞笑一声。
双眼之中,猩红的血芒疯狂跳动。
他右臂回拉,隨后……
一拳轰出!
肉身神通,霸拳!
“轰隆!”
一道暗金色的霸道拳影透体而出。
这拳影古朴苍茫,带著一股撕裂一切的真意,悍然撞入了那漫天剑雨之中。
摧枯拉朽!
那些凌厉无匹的剑气,在触碰到暗金色拳影的瞬间,接连溃散开来,化作漫天灵气光点。
暗金色拳影去势不减,犹如一头洪荒巨兽,咆哮著逆冲而上,直奔半空中的锦袍中年人。
“不!!”
中年人满脸惊恐,疯狂调动体內所有的灵力,在身前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灵力护盾,试图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但霸拳的可怕之处,不仅仅在於它那恐怖的破坏力,更在於拳影上附著的那层神秘纹路。
那股奇异的能量,完全无视了中年人慌忙撑起的灵力护盾。
果不其然,拳影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所有的护盾,然后轰在了锦袍中年人的胸口上。
中年人身上的华丽锦袍瞬间炸碎,胸骨更是碎裂开来,整个胸膛都塌陷了下去。
“噗……哇!”
他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从半空中直坠而下,砸进了废墟里。
深坑之中,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落云宗地级筑基长老,此刻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野狗,浑身浴血,烂泥般瘫倒在地上。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傲慢与轻蔑,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恐与骇然。
“你……”
中年人还想说些什么。
曹阳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身形一晃,欺身来到了大坑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坑底的中年人,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刚才你说,地级筑基的手段,不是我能想像的?”
曹阳嘴角勾起,语气中透著杀意:“地级筑基?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
眼中的杀意更加浓烈。
他再次缓缓举起了右拳,暗金色的拳影再次在他的拳锋上匯聚,狂暴的莽荒气息,锁定了坑底中年人的头颅。
感受著那真真切切的死亡阴影,看著曹阳那毫无感情的眼睛,锦袍中年人心中彻底绝望。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大叫道:
“別杀我!”
“救我!师兄救我啊!!!”
曹阳丝毫没有被影响,拳头依旧落下。
就在砸下的瞬间,远处天际传来四道破空声。
四股毫不逊色於锦袍中年人的强悍地级筑基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疾驰而来。
“竖子尔敢!”
“住手!”
两声怒喝夹杂著狂暴的灵力音波,当空罩下。
这四股威压联结在一起,直接锁定曹阳,试图用强悍的境界差距压迫他,逼他停手。
曹阳站在原地,脊背骨骼发出一阵咔咔声。
他感觉四周的空气被瞬间抽乾,头顶压下了一座实质化的大山。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
停手?
做梦。
曹阳非但没有收拳,反而將炼气十二层巔峰的法修灵力抽调出来,倒灌进气血之中。
法体合一,力量翻倍。
右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暗金色的霸拳光芒暴涨。
他看著坑底那个眼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中年人,咧嘴一笑。
一拳砸下。
“轰隆!”
地面剧烈震颤,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巨坑炸开。
锦袍中年人的头颅连同上半身,直接在这一拳之下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他的尸体无力地瘫软在血泊中,甚至还在抽搐。
四名赶来的落云宗筑基强者落地,看著坑底那具残破的无头尸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找死!”为首的灰袍老者怒吼出声,额头青筋直跳。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炼气期的魔道小辈,竟然敢当著他们四个地级筑基的面,把他们的师弟给杀了!
四人没有废话,同时结印出手。
四道顏色各异,散发著恐怖毁灭波动的法术洪流,交织在一起,直奔曹阳轰去。
这股力量,足以將一座小山头直接抹平。
曹阳眼神微凝,浑身气血疯狂翻涌。
他双脚钉在地面,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刚刚凝聚的霸拳拳影挡在最前方。
“砰!”
巨响传出,曹阳双脚擦著地面,不受控制地倒退了数十米,在废墟中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他喉咙一甜,咽下涌上来的一口逆血,体內气血翻腾不息。
挡在身前的霸拳拳影,在这四大高手的联手一击下,直接溃散成虚无。
地级筑基,果然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