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闭著眼睛,表面上在调息,实际上却在暗中关注邓崇杰身上的血种。
短短片刻,血种已经顺著丹田一路往上攀升,直接到了他的心脉附近。
不仅如此。
曹阳借著祝缨的掩护,一边运转功法吞吸战场上四处飘散的血气,一边悄无声息地將魔种弹向了不远处的青冥剑宗弟子。
他打算借著这次魔修袭击,將这些人全部杀光。
包括邓崇杰!
血种入体后,因为这些弟子本就对曹阳有恶意,所以血种生长的很快。
並且曹阳也不需要一击必杀,只是影响对方即可。
悄悄引动了一人的血种之后,那人只感觉腹部一痛,战斗节奏立刻受到了影响。
而他的对手也是抓住破绽,將其割喉。
曹阳也是越玩越起劲,场上的青冥剑宗的弟子死伤惨重。
不过谁都没有发现,幕后黑手竟然是这个躲在女人怀里的人。
不仅如此。
曹阳还发现,击杀了青冥剑宗的弟子之后,核心令牌上的贡献度竟然也在上涨!
“难道这就是清除外敌?”
“不过,借刀杀人確实好用。”
曹阳心中暗爽。
战场中心。
邓崇杰浑身浴血,手中的长剑都崩出了七八个缺口,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苏师妹,救我!”他实在扛不住了,只能向不远处的苏语棠绝望求援。
苏语棠面无表情,玉手一指,一道巨大冰墙横亘在邓崇杰和血梟之间。
“多谢!”邓崇杰鬆了一口气,刚想从储物袋里掏出丹药恢復灵力。
就是现在!
曹阳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心中默念一声。
“爆!”
邓崇杰浑身剧烈一颤。
他只觉得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紧接著,体內流转的灵力仿佛瞬间被某种、力量彻底截断,整个人的气息在一瞬间跌落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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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失去了。
“怎么回事?”邓崇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同样没逃过血梟的感知。
“死吧!”
血梟狂吼一声,直接撞碎了苏语棠凝结的冰墙。
他右手併拢如刀,指尖泛起红芒,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刺入了邓崇杰的胸膛。
手臂直接贯穿了邓崇杰的身体,从他背后探出,手里还捏著一颗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臟。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
明明邓崇杰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击杀?
还有,他刚刚突然的呆滯又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不理解。
但是,结果不会因为他们的不理解就出现变化。
邓崇杰,活不成了。
姬瑶音惊恐地捂住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堂堂青冥剑宗大师兄,炼气十层巔峰的天骄,就这么被秒杀了?
“哈哈哈,不堪一击!”血梟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心臟,仰天狂笑,筑基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邓崇杰的身体无力地掛在血梟的手臂上。
他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他不甘。
他乃是青冥剑宗的天骄。
宗门最为重视他了。
可他却如此轻易地死在了这里。
“我不甘心!”
邓崇杰怒吼一声。
可怒吼也只是徒劳。
“我虽死,但你也別想好过!”
他双眼泣血,拼尽最后一口气,咬碎早就在口中存著的一枚丹药。
下一刻,他全身上下,一切的一切,全部匯聚到断剑之上。
断剑瞬间化作一道极光,狠狠劈向近在咫尺的血梟。
这一剑,匯聚了这位青冥剑宗大师兄毕生最巔峰的力量,速度快到了极致,根本不给人时间反应。
“什么?”
血梟大惊失色,仓促间只能偏过身子,同时將全部血气匯聚在胸前形成护盾。
嗤啦!
白光闪过,摧枯拉朽。
血梟护体的血色光罩瞬间被撕裂,断剑在他胸口划出了一道长达尺许伤口。
腥臭的鲜血喷涌而出,甚至隱隱能看到里面跳动的內臟。
血梟大叫一声,一脚將邓崇杰的尸体远远踹飞出去。
邓崇杰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曹阳看到对方死亡,心中也算是有些畅快。
烦人的苍蝇死了,现在就轮到苍蝇的小弟们了。
他將注意力转移到了青冥剑宗的普通弟子身上。
隨著血种的不断引爆,所有青冥剑宗全部死亡,无一活口。
曹阳抽空看了一眼令牌,此时的贡献度已经达到了三百点。
半空中。
血梟死死捂著胸口那道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疼得面部肌肉剧烈抽搐,脸色狰狞如鬼。
他堂堂筑基期修士,居然被一个炼气期的螻蚁临死前给重创了。
这是奇耻大辱!
“你们这些小畜生,彻底惹怒本座了!”
血梟怒吼震天。
他屈指一弹,一颗骷髏瞬间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骷髏由小变大,不多时便长到了半人高。
其上散发著浓鬱黑红煞气,令人心悸。
这法器一出,整个血骨林的温度骤降,阵阵悽厉的鬼哭狼嚎声在眾人耳边炸响,直刺灵魂。
“他要拼命了!”姬瑶音脸色骤变。
“诸位,底牌不要留著了,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各大天骄都红了眼,纷纷祭出最强的底牌,和重伤的血梟杀作一团。
整片空地瞬间被五彩斑斕的光芒和冲天的血气淹没。
下方。
祝缨將曹阳安置在一块巨石后,“你躲好,別出声!”
隨后她手握长剑,冲入战场。
她毕竟是落云宗大师姐,面对筑基若是不参战,说不过去。
曹阳盘膝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靠在石头上,透过缝隙看了一眼激烈的战场。
正道这边的炼气弟子虽然死了一批,但顶尖天骄们底牌尽出,加上血梟被邓崇杰重创,一时间竟勉强稳住了局势,打得有来有回。
“嘶。”
身上的肿胀感让曹阳收回目光。
刚才没注意,血气吸收多了,导致他体內的血气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充盈的状態,经脉都有隱隱发胀的刺痛感。
“不能再吸了,再吸真要爆体了。”
青冥剑宗的人全都死了,至於剩下的正道弟子曹阳並不想杀掉。
他需要维持正魔两道的平衡。
此时的正道弟子和魔道弟子实力相差不大,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所以,魔道也不能杀。
“怎么办才好呢?”曹阳低声喃喃,“得想个办法消耗掉血气才行。”
“轰隆隆!”
此时,上方战场越打越激烈。
血梟不愧是筑基修士,竭尽全力下,几大天骄竟有些坚持不住了。
虽然底牌尽出,但依旧显得险象环生。
那颗半人高的血色骷髏悬浮在半空,空洞的眼眶里喷射出浓郁的黑红煞气。这些煞气化作无数狰狞的恶鬼,铺天盖地地朝著眾人撕咬而去。
“这老魔头重伤了还这么难缠!”姬瑶音咬著银牙,大胸脯剧烈起伏著。
她为了给其他人加持,嗓子喊都哑了。
脸上也早就没了天真灿烂,满是凝重。
姬瑶音看了看周围。
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苏语棠空有一身修为,但是其战斗智慧简直不能直视。
而柳家两位天骄,更是惨不忍睹。
只有祝缨战力强悍,但整场战斗下来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小心!”姬瑶音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就在祝缨稍微喘息之际,血梟狂吼一声,血色骷髏忽然化作一道水缸粗细的黑红光柱,直奔祝缨面门轰去!
这一击太过突然,也太过迅速。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祝缨俏脸骤然惨白,她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
“完了……”她美眸中闪过一丝死志。
可就在此时,一道甚至有些单薄的身影,宛如瞬移一般,生生挡在了祝缨的身前!
“曹阳!”祝缨瞳孔一缩。
挡在身前的人正是曹阳。
黑红光柱轰击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当即就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身体爆退,砸在祝缨的怀里,將她连带著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曹阳!你……你为什么这么傻?”祝缨紧紧抱著曹阳,声音哽咽。
她看著曹阳胸前大片的血跡,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的泪水止不住地掉落。
“祝……祝师姐,你没事……就好……”曹阳虚弱地伸出手,想要抚摸祝缨的脸庞。
祝缨下意识地將脸凑近,让他抚摸。
她的心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生死关头,竟然又是曹阳救了她。
“曹阳,我不许你死!”祝缨死死地搂著曹阳,从储物袋里掏出各种珍贵的疗伤丹药往曹阳嘴里塞。
曹阳抬手制止,反而拿出一颗回灵丹,以最快的速度吞服。
服下之后,他也就不再隱藏修为。
在別人的眼中,他则是吃下了一个很像回灵丹的丹药,然后修为暴涨到了炼气九层。
“这难道是某种强行提升修为的丹药吗?”姬瑶音低声喃喃。
只感觉自己的见识不够,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丹药都没见过。
就在眾人震惊之际,曹阳已经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老狗,不要伤害我的祝缨师姐!”
曹阳怒吼一声,隨后从祝缨怀里挣脱,竟然以主动朝著半空中的筑基期老怪血梟衝杀了过去!
这在所有人看来,简直就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曹阳!!!”
祝缨看著曹阳那决然赴死的背影,整个灵魂都在颤慄。
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邓崇杰的影子。
这位青冥剑宗大师兄,平时对她百般討好,满嘴的甜言蜜语,可一遇到真正的危险,满心都是算计。
而曹阳呢?
他修为低下,甚至一开始还被自己当做了炉鼎。
但他却愿意为了自己,毫不犹豫地挡下致命一击,甚至愿意为她主动迎战筑基老怪。
两者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