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泫晚其实挺尷尬的。
虽然,被一个不喜欢的男生纠缠一年,完事儿、对方云淡风轻就和校园的元气女神做了同桌....
换任何一个人来,多少都会有些不舒服。
但是...
璐璐你也没必要直接自爆吧!
这真的会让人很窘迫的!
谁叫自家闺蜜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性格呢?
蒲泫晚很是无奈:“璐璐她比较...护短,说话很冲,很抱歉,还请不要往心里去。”
“泫晚!”林璐璐表示攻击渣男是正义之举。
“....好啦璐璐。”
蒲泫晚不想在第一天就把同学关係弄僵,毕竟高三一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些事情一直纠结下去会很费心神。
她也没再看魏游祁两人,只拉著闺蜜,对著电子屏幕上的座位表找位置去了。
“....”
前方打打闹闹的闺蜜组走了,后方,鵪鶉“前”同桌的战意却在无限腾飞。
...只是。
这怂货的“杀气”,居然是衝著魏某来的。
周皓此刻的表情完全可以胜任二次元动画的顏艺导演,那幽怨的样子已经不能用文字描述了。
“牢魏。”
“耗子,我早说过那套说辞会被当成“我有一个朋友”的。”
“哈哈,what can i say?”
“哎,是兄弟对不住你,中午请你喝冰红茶。”
“所以你是想把我的问题转交到你自己身上吗?”
“哈?”
“这就是你所谓的兄弟荣誉?!”
“...你又在玩什么抽象啊?!”
对於魏游祁的话,周皓只装模作样地仰天一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搁手上像夹著一支烟一样,这才深沉开口:“我的意思是,这不怪你,兄弟。”
周皓觉得,他此刻,恐怕就像“我不是文抄狗”笔下的路明非吧。
明明那么孤独,那么悲伤,却又有狮子一样的眼神。
他扯出一个自以为释然的微笑,拍打著魏游祁的肩膀:“只怪我,没有勇气去拥抱一场轰轰烈烈的青春。”
魏游祁:.....
他真的很想指出:伙计,蒲泫晚其实是全程背对著我俩的。
魏游祁隨口安慰表演欲爆棚的牢周:“我懂我懂,永失吾爱,举目破败嘛。”
“...老魏,你他娘还真有文采,”
周皓深以为然,“回头我就把这话设置为企鹅个签。”
魏游祁只表示你开心就好。
好在周皓也摆出了一副“想开了”的姿態,虽然多半是装出的,但至少能开始走“看座位”的流程了。
其实,卓越班里早就很热闹了。
好些同学在讲台上缠著班主任王全,想试著能不能换一个“调剂对象”。
对此,老班表示爱莫能助:“这是校长排的,你们班主任人微言轻,没那个能力,懂吗?
“向人家云紓同学学学嘛,人家还不是被调剂了,但她都没啥意见,不是吗?”
班主任身前的林璐璐嘟囔著嘴:“那不一样!云紓同学的调剂对象好歹是泫晚嘛...”
王全端著水杯笑呵呵:“周皓同学也很优秀的。”
“他、...他!唉呀,你不懂嘛老王。”
王全先前是(2)班的班主任,所以和林璐璐颇为熟络。
小年轻的心思,他哪有猜不明白的?
他只继续笑呵呵:“周皓真的很优秀。”
“老王!!”
听到讲台上的嘮叨,一时emo,眼睛中偏偏又藏著狮子的周皓哪能受这种委屈?
他將魏游祁护至身前,难得硬气:“你是叫林璐璐吧!?岂不知人不可貌相?”
“这里没有衰仔插话的份!”林璐璐脾气也是火爆。
周皓顿时怂了。
他缩在魏游祁身后,有些淒凉感:“老魏,我只能靠你了。”
“是啊,只能靠我了。”魏游祁像是在捧哏。
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靠窗大组,第二排,前面是云紓+蒲泫晚,后面是林璐璐和周皓。
...嗯。
如果不靠魏某的话,周小弟多半真会被林天帝镇压一年的。
后桌这一年不知道得有多热闹...
——吱呀。
这时,教室的前门被推开了。
看见闹哄哄的教室霎时寧静了少许,魏游祁不用扭头也知道谁来了。
如同图书馆的那天一样。
在夏天的尾巴,空调將热气隔绝在了窗外,暖阳隨意洒在桌上。
閒適的环境中,源於少女的清香似是从树上坠落的暖橙,毫不客气地闯进了魏游祁的嗅觉里。
“哈嘍哈嘍?同桌先生?”
许南枝白皙的小手在他眼前晃忽,“在想什么呢?一直盯著蒲泫晚同学看可很不礼貌哦。”
....我哪有盯著她看了?!
魏某不过是在平视前方好吧?
不过恶役千金这话倒也提醒他了...毕竟前桌坐的人在舆论关係上和他有些微妙,所以就算发神还是不要呆看前方的好。
如此想著,魏游祁把头转向窗外。
许南枝见他这样子,突然又有了主意。黑恶財阀千金伏在桌上,写了什么。
很快。
魏游祁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小本本。
祁芷陶常用的那款小本本,甚至连字跡都一模一样:
【魏游祁,我饿了。】
魏某直接就是一个挑眉,条件反射地转过头:“你怎么来学校——”
话到一半,他便匆匆卡了嘴。
许南枝幽幽晃著小本子:“哎呀,魏游祁同学对邻家妹妹这么上心呢?”
不是,姐们。
你是啥时候把哑巴姑娘的字体学去的?你们不才认识了两天吗!?
魏游祁只能表示许大千金的破冰行为很成功,他直接就是一个大运反击:
“暂且不论祁芷陶,你对我过於上心倒是真的。”
谁知许南枝根本不接招。
闭月羞花一般的少女只弯弯眉眼:“魏游祁同学说得倒也没错。”
魏游祁被噎沉默了。
没法,他无论接啥话都会显得两人有些曖昧...
这不,后桌的周皓就小声嘀咕了句:“...我还以为许同学是被老魏抓住了啥把柄呢,看起来也不像哈?”
他同桌的林璐璐闻言损道:“所以说你兄弟是渣男啊。”
周皓:??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兄弟发声,但好巧不巧,上课铃在这时响了。
语文老师看起来颇为慵懒,这位四十岁的女性踩著铃音效卡点进了教室,手上甚至没抱著本书或本子。
她只洋洋洒洒,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自由写作】。
把粉笔一扔,语文老师往讲台上一靠:“高三啊,挺累的,
“所以哈,在正式进入我们师生的牛马生活之前,老师打算给你们整点好耍的。”
她拍了拍黑板:“如题,想写啥就写啥,可以写给老师,写给父母,甚至未来的自己、心里的小確幸什么什么的...反正就是想写啥就写啥,不过儘量矜持一点哈,万一我要叫人上来展示呢?”
有人举手:“彭老师,所以等下到底会不会有展示环节?”
语文老师皮了一下:“你猜?”
教室里稍稍有些躁动。
这种自由写作,加之可能的展示环节,学生们很难不骚动起来。
他们大多数有种复杂的心態——既想写点骚的,让老师上去展示;又不好意思真被叫上去。
但不管怎么说,这节语文课应该很有意思了。
许南枝蓝眸闪闪,偷偷瞄了同桌一眼。
至少...
她已经知道自己会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