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紓同学没有想像中那么难相处,不是么?”
驾驶位上的许南枝尚有余力閒聊,“祁芷陶和她会是一对好搭子的。”
魏游祁努努嘴。
他倚在副驾驶扶手上,尚在感慨资本的邪恶——瞧吧,这法拉利像是开了啥力场一般,叫四周其它车辆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蹭一下就蹭毁了自己的下半辈子。
这般空旷的行车环境,也难怪这妮子敢一心二用。
说来魏某要不也去考个驾驶证?这世界好像16岁就可以考证了。
“...魏游祁同学?”
见他迟迟没有回应,许南枝声音弱了些:“是觉得这车太张扬了吗?”
“啊?哦,这倒没有,”
魏游祁回过神,接上她之前的话题:“云紓还是太冷了。”
“说不定她只是社恐哦?”
“这...信她是社恐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秦始皇是谁?”
“...”
“但是冷冰冰的云紓已经答应我说,愿意和祁芷陶做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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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人家的把柄?你威胁她了?”
“欸?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吗?”
“毕竟很匪夷所思吧,云紓甚至连祁芷陶是谁都不知道。”
“好啦好啦,过程不重要,反正云紓就是答应了。”
许南枝噙著浅笑,“这下,魏公子就不能推脱做我的同桌了哈。”
魏游祁尚未放弃挣扎。
贼老天在上,他一路血霉十八年,实在难以相信许南枝这样的顶级美少女缠上自己,是因为她看上了魏某哪点。
於是他艾艾道:“祁芷陶还没答应呢。”
“我们不正是要回去做她的工作吗?”许南枝一副游刃有余模样。
...真是。
魏游祁心底一顿长吁短嘆,刚想表示请许南枝对自闭患者保有良心,他手机便嗡嗡一响。
拿来一看,是祁芷陶的信息:
【祁:魏游祁迟到一分钟。】
他一看时间,11点31分,哑巴姑娘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准时。
魏游祁打字回覆:【在车上,很快就到。】
【祁:谁的车?】
魏游祁:???
不是,祁芷陶你的脑迴路是怎么转的?
这种情况不应该都是默认打的车吗!
魏游祁思索了一会,刚想敲出“计程车”几个字。
偏偏的,耳旁传来恶役千金笑吟吟的声音:“三好学生是不可以撒谎的。”
...姐们,你又是啥情况?
不能好好开车吗?
用余光偷瞄,万一一不小心车毁人亡了咋办!?
魏游祁严严厉厉:“驾驶员別分神。”
“收到,“文抄狗”先生~”许南枝看起来可活泼了。
魏游祁直接就是一个老脸发黑。
这腹黑的女人,居然如此精通无吟唱“威胁术”....!
他神色明灭不定,气火上头间,甚至乾脆想和许南枝爆了:“你公布唄,《龙族》就是魏某写的,老子摆了!掀桌!”
气头来得快,去得也快。
开玩笑。
《龙族》读者是真可能把他这个“作者”拉去和赫尔佐格(阴暗丑陋恶臭油腻老白男)舌吻的。
...毕竟他转生前也想这样对“江南”。
结束丰富的心理活动,魏游祁无奈打字道:【许南枝的车。】
【祁:哦。】
...哦?
魏游祁直觉,手机那头的哑巴姑娘情绪可能有些奇怪。
但苦於对方没再打字,他敲敲写写了好多个句子,最后也都一股脑刪了。
..反正马上就要到家了。
魏游祁感觉自己这辈子嘆的气都没这几天多:“许南枝同学似乎很得意?”
许南枝不置可否:“生气了...?”
魏游祁也没正面回答:“漂亮的人总有特权,更別说你这样的顏值了,
“...实话说,如果许同学不太好看,就算你实质上甚至帮了我很多忙,这种...掌控欲还是会让人有些不舒服的。”
驾驶位上,少女握住方向盘的手骤然紧了几寸。
少许后,她收敛了一二笑意,看起来比平日要认真些:“还不到时候。”
....咋还开始扮谜语人了?
魏游祁不知道怎么接,下意识侧头想打望她一眼。
这时,女孩忽然拨动方向盘的一个拨片。
——滋滋。
居然他妈的是內部风窗洗涤器!
怎么会有人在车厢內部装这种东西!?
一道道细密的水流自车窗內部洒出,魏游祁根本来不及闪躲,霎时就成了一只落汤鸡。
“抱歉抱歉,我是想停车的来著,这不是到目的地了嘛。”这是许南枝的声音。
魏游祁一整个大无语。
他隨手抹去脸上的水,没好气道:“手剎和洗涤器怕是很好分清的吧?”
“请不要压力一个女司机!”
你还有理了是吧!
魏游祁打算吐槽恶役千金两句,只刚將视线放在她的俏脸上,组织好的词句便被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了吗?”
兴许是水痕的缘故,魏游祁莫名觉得少女的笑顏有些碎。
她小巧的指节一个劲儿地抹著脸上水珠,可能因为太用力的原因,眼角区域都有些发红,仿佛连眸子都被打湿了。
“...手剎其实是在这个位置。”不知怎的,魏游祁最后只吐出这样一个句子。
言语间,他甚至还给对方指示了一下方位。
“谢谢,下次我一定会记住的。”
“...嗯。”
魏游祁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啥,也不明白这气氛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莫名起来。
或许还是怪在许南枝太过於倾城绝世了吧。
她就算没做什么,只是被些许水珠弄湿了俏脸,便叫人觉得好生楚楚可怜。
魏游祁左右沉默片刻:“我先下车了。”
“把伞带上。在车外等我哦。”
“...好。”
...
目送魏游祁合上车门,许南枝的小琼鼻这才促促吸了一口气,將聚集於其上的酸涩给冲淡了些。
“其实游宝感到反感也是很正常的...”
少女白嫩的手指绞在一起,“可现在还不到道歉的时候。”
“威胁”这种方法,虽然下作,但是好用。
用来把魏游祁,牢牢锁在自己身边;用来確保他遇上麻烦时自己可以很快地介入;用来让他“活过25岁”。
“...慢慢来,许南枝,”
她抿紧下唇,给自己打气,“比起让游宝喜欢上你,你现在更需要让他好好地活下去。”
深吸气。
许南枝打开了车门。
....
“別发愣了,该走啦。”
声音传来时,魏游祁才后知后觉自己的伞下挤来了一个美少女。
她现在蹭伞都这么熟练了吗?
...虽然本来也是她的伞吧。
魏游祁垂眸瞧了眼许南枝:“等会在单元楼,我们最好错开一两个身位。”
许南枝侧侧头:“啊呀,魏游祁同学这是怕祁芷陶吃醋?”
“咋可能。我感觉她情绪有些怪,照顾下病患罢了。”
“...说不定我的情绪也不好哦?”
你?
魏游祁看向许南枝,闭月似的美少女回以一个俏皮的wink。
他好笑,收回目光:“我看许大小姐情绪挺好的。”
“毕竟我是元气白月光嘛。”
“有一说一,这样自称很奇怪。”
“...本小姐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