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砌的砖头差不多全部拆掉,沈翊和蒋南星一同把里面的尸体拖出来。
因为塑胶袋具有一定的密封性,尸体腐烂得並不算严重。
拆开封口,恶臭味儿扑鼻而来。
“这里是完全密封的空间,所以缝隙女才迟迟没有找到自己的尸体。”
沈翊把窗帘上找到的那张人皮盖在尸体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人皮正在与血淋淋的尸体融合……
只不过程悦临死之前眼睛和舌头都被剜掉,她的尸体已经不完整。
人皮鬆松垮垮的套在尸体上,看著尤为的不伦不类,但这却是一个鬼魂的执念。
隨著程悦的尸体彻底找出来,这次的怪谈事件终於进入尾声。
调查局那边打来电话联繫沈翊,告知宋枳枳只是昏迷,並没有大碍。
但当初的保安没有那么幸运了。
被拉扯变形的保安虽然靠著仪器维持生命体徵,但只隔了一晚上,他的器官功能骤然下降,內臟破裂,体內大出血。
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后,最终死在手术台上。
接下来还有很多收尾工作。
蒋南星打了个哈欠,眼睛瀰漫出睏倦的泪水。
沈翊:“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蒋南星挑了下眉:“辛苦你了,我的好搭档。”
沈翊嘴角轻扯,他还是更想听那声“亲爱的”。
蒋南星並不是个矫情的人,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沈翊后,她离开立花公寓。
不过,她並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而是打车来到梧桐北路108號。
隔著一条胡同,街道外是繁华的车水马龙,而胡同巷里则透著阴森荒凉。
每次踏入这个地方,蒋南星便感到一阵凉颼颼的冷意。
头顶艷阳高照,而这里却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隔绝温度。
到了丧葬店门口,蒋南星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男人懒洋洋的声音。
“贵客来临,我就不起身相迎了。”
店里,戴著墨镜的男人慵懒愜意地躺在摇椅上。
摇椅上下晃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
两个穿著童男童女寿衣的纸人站在他的身后,纸扎的手上捧著托盘。
一个托盘放著茶水,另一个托盘放著瓜子。
乍一看,像是两个伺候他的奴僕。
眼前的这一幕,怪异中又透著几分荒诞感。
蒋南星抿紧嘴角:“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个死人。”
肖敘坐起身,似笑非笑道:“死人的皮肤是没有温度的,要不要摸摸看?”
他隨便开个玩笑,结果没想到,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真的朝他脸颊摸过来。
温热的指腹轻轻掐了一把他腮上的软肉,肖敘忍不住轻“嘶”了声。
“你还真上手啊!”他揉了揉腮帮子。
蒋南星给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不是你让我摸的吗。”
肖敘齜了齜牙:“那你確定了吗?”
蒋南星点头:“嗯,確定了。”
声音故意停顿,她继续道:“脸皮挺厚。”
肖敘:“……”
逗了一下肖敘后,蒋南星不忘正事。
她简单说了立花公寓的事情,然后问道:“我的死状改变了吗?”
肖敘食指扒下墨镜,抬起的眸子里猩红一闪而过。
他漫不经心道:“嗯,看来又让你捡回一条命。”
蒋南星不置可否,如果她搬进立花公寓住的话,以周莉阴险狡诈的手段,她真有可能会中招。
“肖老板曾夸下海口,说这店里没有你不卖的东西,不知道……那个东西你卖不卖?”
蒋南星眯了眯眼眸,打量著眼前这位懒散的男人。
肖敘收敛嘴角的笑,露出几分正经之色:“你想要什么东西?”
蒋南星抬起手,对肖敘的眉心比了个开枪的动作。
见她想要这玩意儿,肖敘玩味地说:“想要这个的话去你们调查局不就行了,为什么来我这里?”
蒋南星:“不一样。”
想要配武器的话,需要层层审批。
而且沈翊说过,调查局里也许早就混入了教会的人。
她需要一把保命武器,这个武器不能被外人知道,必要的时候能做杀手鐧。
肖敘虽然是个话嘮,但不是个问题太多的人。
他话锋一转道:“有是有,不过是这个数。”
男人嘴角扯起一个笑,恢復成以往那副精明算计的模样。
蒋南星见状,便知道肖敘又打算坑她一大笔。
“多少?”她问道。
肖敘抚了抚鼻樑上的墨镜,用不容討价还价的口吻说道:“三百万。”
蒋南星:“……”
很好,依旧狮子大开口。
“不过呢……”
肖敘单手撑著下巴,墨镜下的眼眸带著戏謔,意有所指道:“你也可以换个方式,不要一分钱。”
蒋南星:“什么?”
肖敘缓缓地说道:“用你的身体偿。”
本以为蒋南星会恼羞成怒,然而下一秒,肖敘脸红得快要滴血。
“你……你你你做什么?”
肖敘下意识想要捂住眼睛,但掌心捂在墨镜上,一下子重重打在自己的鼻樑。
见肖敘惊慌失措,蒋南星已经揭开第二颗衣扣。
她轻嗤:“不是你让我肉偿吗?怎么脸这么红?该不会大名鼎鼎的肖老板是个童子鸡吧!”
被嘲讽的男人把眼睛闭上:“你这个女人能不能矜持一点。”
蒋南星系上扣子:“装货。”
等了一会儿,肖敘手指摊开一丝缝隙,见蒋南星衣服穿戴整齐,他訕訕地放下手。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留在我的店里打工,慢慢还债。”肖敘为自己解释。
蒋南星清冷的语调拖长:“哦,原来是我会错意了。”
肖敘的脸不自在地闪躲,忍不住问道:“沈翊是你的老相好,如果我们真的发生点什么,你不怕他吃醋?”
依照他对沈翊的了解,那男人怕不是会彻底暴走。
蒋南星没心没肺地说道:“你也说了是老相好,我这人喜新厌旧。”
肖敘:“……”
还真是翻脸无情的女人!
不过很快,肖敘又反应过来。
他裹了裹自己身上小外套,用防贼的眼神盯著蒋南星。
“我怀疑你是想白嫖我,所以故意说这些话。”
这女人不光想白嫖他的身体,还想白嫖他的道具。
简直比他这个奸商还要阴险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