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保安不愿意多讲。
自从那件事发生过后，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再上晚班。
这时的立花公寓已经发生了三起失踪案，保安打听了一下，听说那些人都是在家里突然失踪。
他下意识觉得这些人的失踪，跟那个奇怪的东西有关。
但是……
现在工作不好找，尤其他这个年纪的，没学歷也没能力，很多公司都不愿意要，只能耗在这里继续当保安。
离开保安厅后，蒋南星问道：“沈先生处理过这么多起怪谈事件，觉得这次的东西会是什么？”
沈翊：“有了点猜测，不过要先去那些失踪的租户家里去看看。”
来之前，他提前跟房东打过电话，表示想要租房子。
电话里房东非常热情，但绝口没提上个租户失踪的事情。
蒋南星若有所思道：“按照保安所说，那个奇怪的东西只有薄薄的一层皮……”
“而宋枳枳又在调查报告里透露过，刘钦失踪前一天，排水孔里有奇怪的声音。”
“该不会……那东西钻进下水管道，然后把人拉进去了吧！”
脱口而出的剎那，蒋南星表情僵硬住。
沈翊看她：“怎么了？”
蒋南星眉头蹙起：“肖敘说过关於我的死亡预言，他说看不到我的尸体，我的周围一片漆黑，身旁有水流声，还有老鼠吱吱叫的声音，它们在啃噬我的尸体。”
“当时我听他的描述，直觉觉得是下水道。”
“而且他提醒我最近不要搬家，那时我正打算搬到立花公寓住。”
对於沈翊，蒋南星没必要隱瞒。
他们是重要的合作伙伴，交换信息是合作的基础。
沈翊：“之前的两个调查员也这么猜测过，他们重点检查了一下1102的下水管道，里面並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跡。”
“不过那个东西有很大可能是从下水管道里钻进来，只是它的杀人规律我们还没有弄明白，尸体到底被藏在哪儿也不知道。”
两人边走边聊，已经来到8栋2单元的大门。
房东提前在门口等候著，笑容满面道：“你们就是打电话给我要租房子的人吧？”
沈翊点了点头：“是，辛苦跑一趟了。”
房东迫不及待地说道：“走走走，我带你们去看房，你们放心，我房子收拾得特別乾净，前段时间房子重新进行过精装，家具也全部换新的，保证你们小情侣满意。”
807，是最后一个受害者失踪的地方。
也是蒋南星在地铁里遇到的那个小姑娘。
她失踪的时间最近，房间里很有可能保留著一些痕跡。
两人跟著热情的房东走进电梯……
*
另一边。
保安走到马路对面的菸酒超市，在跟老板討价还价后，那盒烟成功卖了两百块。
他心情美滋滋地回到休息室，继续抽了根最习惯的劣质烟。
“这地方越来越邪乎，等干到这个月底，老子也彻底不伺候了。”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保安，这两天物业那边派了个小伙子跟他轮流站岗，两人每隔一小时换一次班。
休息室里，保安躺在椅子上，吹著电风扇，手机里播放著无聊的ai短视频。
说起来这手机还是他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
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就被丟在垃圾堆里，也不知道谁这么豪横。
他找人刷了机，手机留著自己使用。
一根烟已经燃到一半，他打了个哈欠，大拇指继续滑动屏幕，播放下一个视频。
“咔……咔……”
很轻的声音，却直接钻入耳膜。
保安皱了皱眉，下意识回头一看。
那个声音还在响。
轻轻的，沙沙的……
明明短视频的音量很大，但那个声音却存在感极强，以至於保安完全无法忽视。
“好像是从员工柜里传来的，该不会进老鼠了吧！”
保安室在负一层，有时候会钻进来老鼠，还有时候钻进来蛇。
现在正是春末，蛇冬眠结束后，经常会钻进地下室这种阴凉的地方觅食。
保安关掉短视频，休息室里瞬间陷入寂静中。
“咔……咔……咔嚓……”
没了別的噪音干扰，那个奇怪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保安看向员工柜，紧张地吞咽唾沫：“还真是这里面传来的。”
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保安，这个员工柜基本上是空著的。
两扇柜门没有关好，微微敞开一条乌漆麻黑的缝隙。
明明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员工柜，可在有了这诡异的声响后，这柜子顿时变得极为嚇人。
甚至连那条缝隙，也散发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哐当……”
这次声音突然变得极重。
整个员工柜剧烈晃动了一下，柜门的缝隙也变得更加敞开些。
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嚇了一大跳，他壮著胆子拿起一根木棍走过去。
隨著他慢慢接近员工柜，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用棍子的另一端猛地挑开柜门。
如果真从里面钻出来蛇或者老鼠，有棍子在手可以直接打死。
但出乎意料的是……
柜门打开后，里面除了掛著两件破保安制服外，並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奇怪，怎么什么都没有？”
“那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他又用棍子敲了敲那两件保安制服，也没有东西从衣服上钻出来。
看来，是真的不在员工柜里。
正当保安想把门重新关上时……
“咔……咔嚓……”
声音又响了。
这一次，保安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从员工柜里面传来，而是……从员工柜后面传来。
这种员工柜材料通常是铁质的，因此“咔嚓咔嚓”的声音很像是指甲在楼道扶手上抓挠的那种摩擦声。
细微，但又刺耳。
慢吞吞地折磨著耳膜。
冷汗逐渐从保安的额头渗出来，他不敢再去碰员工柜，但又实在好奇声音的来源。
於是，他像个壁虎般悄悄地贴在墙壁上，脸几乎被挤压得变形。
眼角的余光斜著，费力朝员工柜与墙壁之间的缝隙看去……
而就是这一眼，他顿时满脸惊恐。
缝隙里。
也有一只眼睛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