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声还未响起，教室里人声鼎沸。
交头接耳的几个学生神情里透著惊恐，语气不可置信道：“那个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你別卖关子呀，马上就要上课了。”
“就是……是薛萌萌的尸体被发现了。”
“啥？”
教室里有一瞬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里的温度也骤然冷却几分。
得到小道消息的那个同学拍了拍胸口，一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之前薛萌萌和高磊不是去玩那个什么……什么电梯游戏失踪了吗？”
“他们去的那个老小区就是我家小区。”
这事儿在班级里不是秘密，班里一共五个同学半夜去玩那个游戏，结果薛萌萌和高磊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在电梯里同时失踪。
另外三个人慌里慌张地报了警。
事后还被学校通报批评，禁止大家玩这种不科学的游戏。
不过大多数人並不相信薛萌萌和高磊都失踪与游戏有关。
他们觉得这俩人可能就是离家出走了，或者是那个老小区里有隱藏的变態杀人犯。
说不定他们两个已经遇了害。
班里这两天都在討论薛萌萌和高磊的事情，而今听到发现了薛萌萌的尸体，每个人的表情都透著一股惶恐。
“我今天上学之前，看到那栋单元楼门口挤满了人，连警察也来了。”
“然后我就凑过去想看看热闹，但人太多了挤不进去，只能听到那些人说，在电梯里发现一具女学生的尸体。”
“听说整张脸全烂了，电梯里都是指甲抓挠的血痕，太嚇人了。”
“我多在那里等了会儿，听到別人说那具尸体就是失踪的薛萌萌。”
男生说完后，拍了拍担惊受怕的胸脯。
蒋璨趴在课桌上，眼底下是淡淡的乌青。
他百无聊赖地转动著原子笔，修长的手指间划过一圈圈弧形。
“失败了啊！”
男生唇抿成直线，眸光闪烁著似有似无的嘲弄。
没用的废物，浪费他的时间。
结束一天的课程，蒋璨回到那个“家”。
客厅没开灯，窗帘全部被拉上，没有一丝光源照进来。
蒋璨隨手按下灯的开关，说道：“妈，我回来了。”
病情加重的母亲呆滯地坐在沙发上，她面容枯槁，眼窝深深凹陷，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
自从那次看到蒋南星，她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
蒋璨凑近了，能听到她在说：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每个字都被她咬得极重，夹杂著满满的恶意。
蒋璨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放下背包后，去厨房开始准备今晚的晚餐。
冰箱里是他一大清早就提前买好的菜，他认真地清洗，放在砧板上切得方正整齐。
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將饭菜一一端到饭桌上。
今天的晚餐很丰富，他的厨艺很好，看著色香味儿俱全。
蒋璨笑道：“妈，吃饭吧！”
母亲的精神恍惚了片刻，木訥地去洗手，然后坐在餐桌前。
她吃饭的动作僵硬，机械地將筷子送到自己嘴边。
蒋璨夹一块肉放到她的碗里，语气平淡：“这应该是我们坐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
母亲所有的动作停下，那双混浊的眼睛好像恢復了一剎那的清明。
蒋璨的声音很轻：“妈，我累了。”
“你也应该解脱了。”
*
再次来到怪谈调查局，蒋南星已经换了个身份。
陈孟州笑道：“以后你的搭档就是沈翊，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直接问他。”
蒋南星：“好。”
加入调查局的流程並不繁琐，苏菀带著蒋南星去档案室录入资料。
苏菀：“每个加入调查局的人，个人身份信息都会被严格加密。”
“另外，加入调查局后，你也会得到一些特殊权限，政府部门都会全权配合你。”
“如果在调查中发生意外，你的家人也会得到一笔抚恤金。”
她边走边聊，眉眼间带著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蒋南星注意到她的情绪，淡淡地问道：“死了很多人吗？”
苏菀站在原地顿住脚步。
过了几秒钟后，她缓慢地点下头。
“嗯，其实我们都是普通人，面对诡异危险的怪谈事件，很多人都没有反抗之力。”
“你在调查局看不到太多的人，也是因为现在国內各个地方都在发生怪谈事件，我们每天都有很多同事死去。”
最后，她抬眸看向蒋南星，眼神闪烁著复杂：“南星，希望你能一直活下去。”
蒋南星：“谢谢。”
录入完信息后，调查局局长陈孟州表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当眾宣布。
大厅里，只聚集了十几个人。
蒋南星站在沈翊旁边，好奇局长待会儿要宣布希么。
梁爽提前得到小道消息，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上面派了个副局长过来。”
对於这个素未谋面的副局长，小丫头表现得非常不屑。
“我们调查局一直都是局长管理，也不知道这副局长有什么用。”
“希望別是个搅屎棍，只会指手画脚。”
但没多久，她就被啪啪打脸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到陈孟州旁边，男人长相英俊，神情冷淡。
绷紧的下頜和抿紧的唇角，透露出他此刻正处於紧张的状態中。
看到男人的长相，蒋南星很意外，非常意外。
竟然是傅云霄这个傅扒皮！
陈孟州长相儒雅斯文，但在宣布时语气带著明显的激动和愉悦。
他掷地有声地说道：“经过一致决定，以后傅云霄傅先生將任职调查局的副局长。”
宣布完，他带头开始鼓掌。
大厅里响起稀疏的掌声，蒋南星也跟著拍了两下。
傅云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人，在注意到蒋南星时，目光顿了顿。
他快速收敛情绪，拿出在会议室主持全局的架势。
“大家好，我是傅云霄。”
“虽然大家现在对我並不熟悉，对於我能任职副局长也可能存在质疑。”
“我不会为自己辩解，只会用事实说话。”
“以后大家有任何需要財力支持的地方，我们傅氏集团將全力支持。”
“有成功解决怪谈事件的调查员，我会以副局长的名义奖励一百万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