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閒情逸致,还有心情欣赏这里的夜色。”
肖敘嘴巴欠兮兮地凑过来。
他靠近蒋南星,顺著她的目光看向夜幕中的血色四芒星。
蒋南星漆黑的眼眸倒映著一抹暗淡的红色,她喃喃道:“我在想,为什么这里会有一颗血红色的四芒星?”
她在论坛上查询过,进入异次元后,如果在夜空看到一颗血色四芒星,那代表自己已经身处异世界。
一想到不死教会的標誌也是四芒星,蒋南星不认为这是巧合。
肖敘手指抬了抬鼻樑上的墨镜,神神叨叨地说道:“四芒星在很多宗教中都有独特的意义,有的將它视为转生之匙,有的认为它蕴含巨大的能力,將它用於召唤的符號。”
蒋南星眼睫颤了颤,捕捉到肖敘话中的一个关键。
召唤……
电梯游戏也被称之为进入异世界的游戏。
看来这个血色四芒星发挥了很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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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外面完全没了动静,肖敘拉下窗帘,找到灯的开关。
视线恢復明亮,他说道:“住在这里的应该是对情侣。”
客厅里布置的很温馨,沙发处摆放著一排可爱的公仔,茶几上放著一对情侣茶杯,其它地方也能看到成双成对的情侣用品。
肖敘抬手扇了扇空气,语气嫌弃道:“嘖,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儿。”
蒋南星觉得这人应该母胎单身,不然也不会对小情侣怨念这么大。
和十楼的灵堂相比,这里一切都透著正常。
直到蒋南星打开了主臥的门……
铺天盖地的恶臭味儿迎面而来,蒋南星的胃顿时翻江倒海。
肖敘捏住鼻子,无比噁心道:“蒋南星,你这打开的是化粪池的门吗?”
臭死了,实在是太臭了!
蒋南星憋住气,按下臥室灯的开关。
“是尸体。”
主臥的床上躺著一具重度腐烂的尸体,因腐烂太过严重,死者五官已变得面目全非。
尸体溶解后產生的黑褐色尸水蔓延开,將白色床单和床垫全部浸透。
蒋南星:“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体型上看是个成年男性的尸体。”
她让肖敘拿著手电筒凑近些,她需要近距离去观察一下尸体。
肖敘直接把手电筒丟给她:“你自己看。”
蒋南星无语道:“肖老板,钱我已经给你了,你別只拿钱不办事。”
肖敘哼了哼:“多少钱就办多少事。”
蒋南星:“……”
见钱眼开的男人。
她接过手电筒,明亮的光线从头到脚,一寸寸掠过尸体。
“脖颈能看到伤口的痕跡,致命伤应该是在脖子上。”
“胸腔和腹部同样布满刀伤,最严重的地方在腹部。”
腹部的伤口几乎把尸体的肚皮整齐划破,里面的內臟和肠子似乎是被重新塞进去的,能透过伤口看到发黑腐烂的肝臟,以及错位的大小肠。
“床单上没有明显的血跡喷溅,说明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蒋南星想起电梯里的血和那些刀印。
她沉思道:“第一现场大概是在电梯里。”
肖敘:“嘖,死就死了,不去找个地方埋了,反而放在臥室的床上。”
蒋南星沉默,觉得这確实是个奇怪的地方。
她看了眼床上的尸体,不確定尸体会不会突然诈尸。
时间有限,她和肖敘抓紧时间在房间里分开寻找线索。
肖敘嫌弃主臥太臭,自告奋勇去其它地方。
蒋南星懒得理会这个消极怠工的傢伙。
她打开主臥的衣柜,里面放著男男女女的衣服,还能看到几件情侣装。
將这些衣服的兜都翻了翻,並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蒋南星又去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第一层放著杂七杂八的充电线,还有几个没有拆封的小孩嗝屁套。
第二层则是个相册,还有一张……
医院的检查单。
蒋南星拿起那张检查单,眉轻轻蹙起:“她怀孕了……”
检查单写著妊娠反应已经六周。
恩爱的小情侣,女生怀孕六周,按照道理来说,他们应该很快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但男人却被残忍杀害,尸体放在臥室的床上。
凶手……会是这个怀孕的女朋友吗?
蒋南星翻开相册,眉皱得更深。
相片基本上都是情侣合照,但是……
关於头的部分被全部撕下来,只留下身体的那部分。
“和十楼一样。”
不是想毁掉照片,是故意不让他们看到照片上的人脸。
“这层楼的情侣和十楼的老人应该存在某种关係。”
“还是说……其实老人的死跟杀害男人的凶手是同一个?”
如果是同一个,那这栋楼也许曾经发生过骇人的连环凶杀案。
老人和男人都是被害者。
而在其他的楼层,估计也存在被害者。
蒋南星想在臥室里找到能证明这对情侣身份信息的东西,但翻来覆去一无所获。
床上。
尸体的手指悄无声息地动了动。
蒋南星正准备站起身时,身体僵住。
她屏住呼吸,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主臥的出口距离她十步远,她的心沉了沉,清晰感受到那个东西正在靠近她。
床上的尸体已经坐起来,黑褐色的床单布满粘稠的尸液,在尸体起来时,粘下一块块腐烂的皮肉。
手朝著蒋南星的身体不断靠近,內臟从肚子上的伤口重新挤出来,哗啦啦地流在床单上。
蒋南星握紧那本厚厚的相册,电光火石间,她猛地转身拿相册重重砸了下去。
尸体的头连皮带肉歪掉,蒋南星快步朝著门口衝出去。
“砰——”
她把门重重关上,用钥匙拧住反锁。
肖敘兜里塞得鼓鼓囊囊,见蒋南星惊慌失措的模样,凑上前问:“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
“砰砰砰——”
关起来的臥室门,被砸得哐哐响。
蒋南星找到纸巾擦拭掉手掌上蹭到的腐肉,淡淡道:“诈尸了。”
把纸巾丟进垃圾桶里,她看向肖敘的衣兜。
“你找到线索了?”
肖敘的眼睛被墨镜遮住,但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没有。”他说道,但底气不足。
蒋南星目光怀疑:“你兜里塞的什么?”
肖敘撇过脸不看她,冷哼道:“江湖上的事情少打听,反正跟你没关係。”
蒋南星:“……肖敘,你该不会死人的东西也偷吧!”
肖敘立马炸毛,为自己狡辩道:“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死人的东西哪能算偷?那那些考古的不都是小偷了。我这是拿,是重新让它们恢復应有的价值。”
蒋南星:“……”
她算是明白了,这人没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