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梦男】第二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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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梦男】第二具尸体

    “四点十四……”
    蒋南星重复呢喃这个时间点。
    沈翊好奇地问:“怎么了?”
    蒋南星指尖抵在太阳穴:“我第一次做噩梦醒来的时间,也是四点十四。”
    她不信这是巧合。
    “第一个死者的时间能精確出来吗?”蒋南星突然想到了什么。
    沈翊手机翻看了一下资料信息,“太准確的时间无法判定,只能推测在三点四十五分左右。”
    时间,是很多人容易忽略的点。
    毕竟很少人从噩梦中醒来,会第一时间查看现在是几点几分。
    所以,论坛里並没有人提到这个细节。
    沈翊放下手机:“你怀疑这个时间就是梦男的杀人时间?”
    蒋南星“嗯”了一声。
    她的情绪不是很高,浑身散发著一股失落感。
    沈翊很少见她会露出这种脆弱的情绪,即使在地铁怪谈中面对未知的鬼物,她依旧从容应对。
    能让她情绪產生变化,应该是与梦的內容有关。
    沈翊起身,为她倒了杯牛奶。
    “蒋小姐,你这次做梦梦到什么了呢?”
    蒋南星低著头,垂落的睫羽在她眼瞼投下小团阴翳。
    “梦到了我的母亲。”
    “我和母亲一直相依为命,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她突然失踪了。”
    她喝了口牛奶,有些凉。
    沈翊没说话,静静坐在一旁。
    “以前我从没有梦到过她,但是这两个噩梦……不止梦男出现,她也出现在我的梦里。”
    梦中的她,脸上的皮肤腐烂脱落,变成面目全非的鬼物。
    这才是蒋南星內心真正的恐惧……
    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母亲。
    警方几年调查无果,暗示她不要再抱有希望。
    但她,不敢往那个结果去想。
    沈翊斟酌著开口:“有时候噩梦是恐惧在大脑皮层的一种折射,母亲的失踪是你的恐惧,而梦男也是恐惧的具象化,你之所以梦到母亲,应该是梦男在放大你的恐惧。”
    蒋南星沉默不语,抬眸看向黑影消失的位置……
    她没把梦境的內容说得太清。
    梦里,母亲一直在保护她。
    “沈先生,你有烟吗?”蒋南星问道。
    职业原因,她在精神烦躁的时候,习惯用尼古丁释放一下压力。
    沈翊摇头:“没有,我不抽菸。”
    蒋南星顿了顿:“嗯,那你有病吗?”
    沈翊嘴角抽动:“……蒋小姐,你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蒋南星歉意地说道:“抱歉,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传染病、性病这类疾病?”
    沈翊脑袋冒出问號,不明白蒋南星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但他还是如实说道:“没有,我的身体一向很好。”
    这个回答,让蒋南星很满意。
    她坐起身,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层层叠叠的裙摆荡漾开。
    “那……睡一个?”
    虎狼之词,令沈翊直接懵逼。
    蒋南星五官清冷昳丽,看似给人一种高冷寡言很难亲近的感觉。
    但她此刻微微侧著头,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漾著笑意,竟有几分撩拨的意味。
    她莞尔笑道:“没有烟释放压力,用男人也行。”
    经常加班的她內分泌失调,周诗雅也曾建议她找个男人调和一下。
    眼下,有个现成的。
    沈翊终於迟钝地反应过来,他低低笑了一声:“蒋小姐,我这是引狼入室吗?”
    男人表情故作淡定,但微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他。
    蒋南星姿態慵懒愜意,她单手拿著牛奶杯,轻啜一口。
    牛奶硬是喝出红酒的架势。
    “沈先生邀请我加入调查局,却一点好处都不给我,我想从別的地方谋取一下福利,不过分吧!”
    她抬起眸,笑意盈盈地注视著沈翊。
    老实说,逗他挺好玩的。
    也不知道沈翊內心怎么做的斗爭,在沉默了几秒钟后,一双眼眸意味不明地看向蒋南星。
    “行。”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睡衣的第一颗纽扣,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
    蒋南星目不转睛地看著,下巴微昂,示意他继续。
    男人皮肤很白,消瘦修长的指节在解开睡衣时,颇有几分涩气。
    他神色扭捏,但动作不落。
    隨著每颗纽扣解开,锻炼结实的胸肌也终於展露出来。
    继续往下,就是壁垒分明的腹肌。
    他身材很好,不像公司里那些发福的男人,个个顶著肥硕的大肚腩。
    对於这种能大饱眼福的福利,蒋南星从不亏待自己,认认真真地欣赏。
    在沈翊把上衣彻底脱下来时,她收回视线,嗓音里夹杂著几分恶趣味儿。
    “沈先生还是把衣服穿上吧!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沈翊动作顿住,耳根的红隱隱有蔓延到脖颈的趋势。
    他终於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从头到尾被这个女人戏耍。
    沈翊冷哼一声:“蒋小姐是开玩笑?还是……怂了?”
    蒋南星单手托住腮,笑眯眯地看他这副羞恼的模样。
    她另一只手指歪了歪指向落地窗:“主要沈先生家里还有个看不见的女鬼,我可不想她成为我们play的一环。”
    沈翊:“……”
    他发现只要跟这个女人接触,她时时刻刻刷新他对她的认知。
    你以为她冷静,结果她就是好色。
    你以为她聪明,结果她就是贪財。
    你以为她果断,结果她就是唯利是图。
    跟这种人打交道,他迟早有一天被吃干抹净。
    “对了。”蒋南星收起笑意,问道:“沈先生今晚睡觉有梦到梦男吗?”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沈翊穿上睡衣,扣紧纽扣:“没有。”
    蒋南星垂眸陷入沉思,她喃喃自语道:“看来画像只是触发梦到它的因素之一,並不是所有看到它画像的人都会被缠上。”
    沈翊接过话:“梦男由恐惧而诞生,蒋小姐心中藏著害怕的事情,所以它更容易找到你。”
    在处理怪谈方面,沈翊更加经验丰富,也更加沉稳理智。
    他继续说道:“梦男只是刚刚诞生的怪谈,它现在能力並不算恐怖。无论是它的画像还是噩梦醒来时的固定时间,从心理学来说,这更像一场心理暗示,它现在的这些行为都是在放大你的恐惧。”
    每个人的恐惧都不一样。
    蒋南星的恐惧是母亲的生死,以及母亲口中的那个“它”。
    而梦男就是抓住这个恐惧,丝丝缕缕般渗透进她的噩梦中。
    现在天还没亮。
    蒋南星借浴室洗了个澡,肩膀处的指纹还在,但淡去了些。
    房间里那个黑影,已经完全驱散两人的困意。
    沈翊在网络上查询关於梦男的资料。
    “梦男”,最早出现在2009年的国外论坛。
    一名女精神病患者反覆梦到同一个长相诡异的男人,然后將画像画下来交给心理医生。
    后来,心理医生將画像发表到论坛上。
    照片被传播后,数千人评论称曾在梦中见过这个男人的脸。
    最后,这起事件被证明是一场虚假编造的游击营销实验,但“梦男”的形象和名字却成为新的都市传说。
    这次论坛的传播,本质上是在復刻那起实验。
    利用人的恐惧,將一个虚假的谎言变成真实的噩梦……
    天亮。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蒋南星迷迷糊糊伸出手,下意识想掛断手机。
    今天周六,作为一连五日被不断剥夺压榨的牛马,最討厌的就是周末电话铃声响起。
    手还没碰到手机,一个男人的手伸过来。
    “是我的手机在响,蒋小姐。”
    他一边说著,指腹按下接听。
    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沈翊那张刚刚洗漱过的脸瞬间变得凝重,晶莹的水珠顺著湿漉的发梢缓缓滴落。
    “第二具尸体……”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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