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枪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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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枪又响了

    黑洞洞的枪口指著陈成的脑袋,心中早就把魏临骂了一千遍了:“这个挨千刀的魏临,他妈的自己的枪拿好了呀。”
    虽然心中怒火不熄,但他仍旧將双手举起,用妖精语言安抚著这只妖精,“別衝动,我知道你想娶媳妇,但你不能违背人家的意愿啊。”
    陈成双手举起,在他身旁的四眼护主心切,一直发出恶狠狠的呜呜声,四只眼睛死死盯著眼前举枪的妖精。
    妖精的怪叫声传入陈成的耳朵,自动翻译为他能听懂的语言:“我就要她,你阻止不了我!”
    周围的妖精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些没见过手枪开枪的妖精还想上前凑热闹,被那些见过魏临开枪的妖精一把拦住,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静观其变。
    端木赐从一处棚屋里钻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也不敢贸然靠近,心中难免有些惊讶:“枪!?妖精哪来的枪?是那位契者留下的吗?”
    端木赐昨夜在妖精的战利品中就取回了自己的军刀,此刻他攥紧军刀,手背到后面,以防被其他妖精发现自己的意图。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端木赐完全认同这句话,他知道这些妖精的习俗难以更改。
    於此同时,魏临还在呼呼大睡,不知道的是,他的枪现在顶在了陈成的脑门之上。
    陈成不知道这把枪是真是假,魏临那晚也没有试出个所以然,他现在紧盯著眼前的妖精,余光注意到了在围观的妖精身后,端木医生在绕后,他现在需要稳定住这只妖精的情绪。
    “你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妖精的话语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谩骂声传入陈成的耳中,他脸憋的通红,在部落里,还从没有哪个妖精敢这么和他说话。
    但此时的他谨记著自己的禁讖:【誶谩】,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单从字面来看,应该是不能骂人。
    端木赐躲在妖精们的身后,露出脑袋,向陈成点头示意,陈成看到了端木赐已经就位,原本好声好气地和持枪的妖精进行“话疗”,一瞬间切换为四眼能听懂的呜呜声,
    “四眼!咬他!”
    四眼立刻会意,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持枪妖精的腿,与此同时,端木赐箭步衝出,军刀在手,寒光乍现。
    砰——!
    魏临被这一声枪响惊醒,门外的嘈杂声入耳。
    “枪!”
    魏临这才想起自己的枪不见了,中毒的他昏昏沉沉,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把仿真枪的事情。
    他此刻也不敢迟疑,一把推开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魏临才长舒一口气,但新的问题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不能让端木赐知道这把枪是我的。”
    枪响了,但不是魏临的枪响了。
    陈成一脚踢开妖精旁边的手枪,正好踢到了一双皮鞋边上,皮鞋的主人拿起脚边的仿真枪,將自己的枪和这把仿真枪一起收起来。
    俊林叔不知道为何,脑袋有些痛,疼得他呲牙咧嘴,他掏出发烫的羊皮纸:
    “契者:【张俊林】”
    “契定魔神:【伯爵】【哈帕斯】”
    “位阶:【1】”
    “权能:【铁甲】”
    “禁讖:【凌弱】”
    “……”
    在张俊林的羊皮纸上【凌弱】后面多了一个叉,他此时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杀掉眼前的这只妖精会违背禁讖,他开枪打巨蟒、打电鰻的时候怎么没有触发。
    端木赐握著匕首,呆愣愣地看著妖精脑袋上开出的血洞,他没有出刀,张俊林的枪太快了,电光火石之间,如果多踏出一步,或许中枪的就不是眼前的这个妖精了。
    一旁的陈成此刻也忍不住了,对著刚刚拿枪指著自己的妖精开口大骂:“就你也配,没有老子,你他妈的早都死在那个部落里了!操!”
    话语刚落,他的脑袋也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捂著脑袋蹲在地上,他知道这是他违背禁讖的后果,但他觉得这次违背是值得的,被一个未开化的原始人骂,他受不了这口气。
    端木赐看著不远处的男人和陈成都捂著自己的头,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收起军刀,快步走到了陈成的旁边,
    “怎么了?是伤到了哪里吗?”
    端木赐检查著陈成的身体,那只妖精並没有开出枪,没对陈成造成身体上的伤害,但陈成受到了“精神攻击”,他被这只妖精给骂了,他扶著端木赐的胳膊站起身。
    “没事,只是面具戴得太久,精神力不足了。”陈成回答道。
    每个契者的禁讖都是契者的阿喀琉斯之踵,陈成不能告诉他人自己刚刚违背了禁讖。
    躲在远处的魏临看著两人都抱著头,他明白这是违背禁讖了,心中猜测道:“俊林叔开枪打死了那只妖精,触犯了禁讖,而陈成对著尸体疯狂输出『鞭尸』,也触犯了禁讖。”
    “难道说……”
    “俊林叔不能杀人?而陈成不能骂人?”
    他退回屋子里,自己的枪已经被俊林叔叔收起了,他也不再纠结,把枪交给俊林叔叔也算是一个好办法。
    “不管那个军医怎么说,我都不承认枪是我的,希望陈成不要卖我就好。”
    烫手山芋丟给了俊林叔叔和陈成,魏临重新躺回了床上,假装出婴儿般的睡眠。
    陈成违背禁讖的惩罚过去之后,脑中不断浮现出各种问题:
    “俊林叔开枪了,违法持枪的罪名怕是逃不掉了,不知道端木医生会怎么说。”
    “要是端木医生问起我这把枪是哪来的,我该怎么回答呢?”
    “俊林叔叔也违反禁讖了吗?他怎么也头疼。”
    他脑子里不断组织著语言,想著如何应付端木赐和俊林叔叔。
    而当他再次回神,端木赐和俊林叔叔居然攀谈起来了。陈成没有和两人打招呼,他现在只想休息,不管两人怎么聊,只要不找上他就行。
    陈成领著四眼回到了自己的棚屋里,他摸著狗头,死里逃生的陈成,心中难免有些后怕,最可怕的不是被枪顶著脑门,最可怕的是陈成不知道那把枪到底是真是假。
    一切恐惧都源於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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