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油路面被正午的太阳烤得明晃晃,远看上去就像雨水积在了路面,一辆黑色越野车沿著沿山公路疾驰。
霍十三双手紧握方向盘,心里很开心,见到狼叔他特別开心。
草原狼约莫六十出头,穿著一件黄中泛白的外套。身形不算高,但是非常宽大,身体就像双开门的冰箱一样。
他闭著眼似在养神,古铜色的脸上布满风霜刻痕,一头花白的头髮扎个辫儿。双手隨意搭在膝盖上,指节粗大,骨节分明。这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草原狼,旧江湖时代蒙省第一巨梟,霍家的家臣。
“狼叔,咱们好几年不见了,想起以前我经常去草原找你玩,那时候真开心。”霍十三忍不住开口。
“你小子,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啊,好汉子了。”狼叔应了一声。
“狼叔,我跟你说啊,我就靠你当年教我的那些散手,我在我们霍家这一代也是很能打的,要不三叔也不会让我出来做事。”霍十三举起了右手,秀了秀肌肉。
“你小子有点韧劲,有点我们草原汉子不屈不挠的品质。记得那时候每次把你撂倒你都能起来,所以我就愿意教你。”狼叔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带著一点舐犊情深。
“那是,也不看狼叔是谁,你可是打遍西北无敌手的草原狼。听说狼叔你年轻的时候在蒙东跟那个东北虎干架,不分上下。”霍十三提起这些江湖事就格外兴奋,脚底下的油门都踩重了一点。
“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这次我来,你有空多来找我,我教你点真正的本事,再不教你狼叔一身本事要带棺材里了,狼叔老了。”狼叔的语调突然带了一丝沧桑。
“好好好,狼叔你怎么会老,我这个家族完成任务后,我送你回草原,好好孝顺狼叔。”霍十三非常开心。
“长江后浪推前浪,东北虎被一个毛头小伙子只用了十几招就打败了,他的老腿又断了一次。”狼叔说道。
“啊,谁这么猛,快跟我说说。”霍十三忙问,一脸对江湖事的嚮往。
狼叔没开口说话,霍十三也识趣,不再说话,认真开车。他知道草原狼的性格,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车子飞快行驶,狼叔不再闭目养神,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祁连山轮廓,目光深远。
“十三,你知道祁连的意思吗?”狼叔突然开口。
“还真不知道,就知道它一直叫祁连山。”霍十三说道。
“祁连是古匈奴语,我们草原话。意思是天,神仙住的地方,长生天就在那里。”狼叔低沉说道,语中虔诚。
“啊,狼叔你给我讲讲。”霍十三说道。
狼叔再次陷入了沉默,並未开口。
“十三,你知道我为什么绰號叫草原狼吗?”过了一会,狼叔再次开口,换了话题。
“是因为你是蒙人,生活在草原上吗?”霍十三说道。
“不是,是因为我像狼一样有耐心,等待,蛰伏,隱忍,顽强,等待时机,发起衝锋。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这次任务有点不一般,你要细心点,用心点。”草原狼叮嘱道。
车子驶入水库区域,沿著施工道路前行,走到工棚住所附近停下。
狼叔推门下车,眯著眼打量这片工地。
“三叔跟你知道这里要做什么吗。”霍十三向狼叔问道。
“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是霍家家臣,只做不问。”狼叔打断了霍十三的说话。
“好的,狼叔,我这先带你去休息,那边给你安排了住处,准备了吃食,我带你去那边休息。”霍十三说道。
“好,你三叔说,让我来配合你行动,所有事都听你的,有什么你就说,我只管做。”狼叔说道。
霍十三带著草原狼去了驻扎地。
大坝入口处,李闯和李远正和七八个黑衣安保人员正在对峙。
“老乡,不能进去,施工重地,閒人免进。”一个安保队长模样的人面无表情地说。
“我就是来看个热闹,看看你们在做什么。”父亲说道。
“跟你说了施工重地,规定不能进去!”那队长再次严肃说道。
“我就是这里的村民,你们做什么我还不能看吗,万一你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父亲依旧要往前走,不顾阻拦。
“给我拦住他们,不能让进去。”安保队长有点生气了,开始发號施令。
几个安保人员开始向前逼近,要推搡父亲。
“你们想打人啊,別碰我爹。”就在几个安保的手即將碰到李远父亲的时候。李远猛地踏步上前,把要拦人的安保一把推开。这是李远父子来之前就商量好的策略,想办法起点纷爭,动起手来。
“给我上!”保安队长见状,一声大吼,七八个保安一起冲向李远。
李远运起前不久学的拼刺刀,以手为刀,冲向几个保安,也不伤人,把他们推得七零八落。有几个安保人员已经倒地,站著的连连后退。
“还反了你了。”安保队长退后几步,从旁边拿起一个橡胶安保棍就衝上来打向李远。
李远也是无所畏惧,飞起一脚,冲了上去,想把他的棍子踹飞。这段时间跟父亲没少学,李远还真渴望自己能有机会试一试最近的练武成果。
李远一脚踹过去,想像当中的踹飞安保队长的棍子的场景没出现,只感觉自己一脚就像踹在了一堵墙上。反震之力直接把李远震得倒退几步,然后倒地。
父亲忙过去扶起了李远,李远站了起来,脚有点疼,腿有点麻。
看过去,只见安保队长前面多了一个矮壮的男人。矮壮男人棕黄色的外套胸前一个白色的脚印。这个男人用胸接下了李远的一脚,李远没踢到那个安保队长,还把李远震倒地。
那个男人就是霍十三刚接过来的草原狼,听见这边有动静他就过来了,替安保队长接下了这一脚。
草原狼云淡风轻地掸了一下胸口的脚印,一双细长的眼睛看向李远。
父亲站在了李远的前面,就那么隨意地一站,就像站在自家田埂上一样,看向草原狼。
草原狼眯著眼睛,看向李远父亲,神情傲然。
“你!”过了片刻后,草原狼那眯著的眼睛突然睁大,谁能想到那么小的眼睛也能睁如此之大。
草原狼整个人浑身汗毛炸起,一脸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一副农民打扮的人,张口说话都说不出,只说出了一个字。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背,做出防御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