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衡听到女媧的话,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洪荒生灵,大多靠根脚立足,巫族肉身强横,妖族种类繁多,先天大能亦是各有道场。”
“但是刚才道友问我,石是否该有一个种族,不依附巫妖,也能独立於天地之中,我想是要有的。”
听到玄衡的话,女媧眼中微动,但是没有打断玄衡。
玄衡目光放缓,看向远处的山林之间,继续道。
“我想,若是有一个种族,或许他们生来弱小,或许他们寿命不如先天神圣悠长,但是他们若是可以聚眾而居,以传承延续,用双手开山取水,筑房屋避风挡雨,团结一致,各司其职,未尝不能在洪荒之中闯出一片天地。”
女媧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听著玄衡说话,嘴里喃喃重复著:“生来弱小,寿数不长......”
隨著女媧不断重复玄衡说的话,她眼中的造化之气也愈发浓郁。
看到这一幕,玄衡没有再开口。
不过就在这时,天上忽然有阵阵妖云飘来。
数道妖气横穿山林,朝著这边河谷落下。
为首的是身后长著两个青色翅膀的鸟人,还没等他落在河谷之中,口中已经开始喊著:“此地已经划归妖庭巡山地界,山中开智生灵,皆需入册,愿意加入妖庭的和我等走,不愿意的,限期搬离此处。”
不过很快,那青羽妖將就注意到了这边的玄衡和女媧。
他感受到两人身上的气息,尤其是女媧身上那准圣的气息后,被嚇了一跳,脸色一变,朝著玄衡和女媧拱手开口道:“两位前辈,妖庭办事,还望莫要插手。”
玄衡瞅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道:“这些小兽修为低微,你们妖庭也要收?”
青羽妖將听到玄衡的质问,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妖庭定下的规矩,洪荒之中凡开灵智者,皆可入妖庭名册,洪荒万妖当一统。”
女媧看著蜷缩在石缝之中瑟瑟发抖的小兽,轻声开口道:“若是他们不愿意离开此地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青羽毛妖沉默了一会,最终开口道:“三日后,若是不加入妖庭,不搬离此地,当诛杀。”
“呵!你们妖庭当真是霸道,他们不过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棲息之地,不愿意加入你妖庭,你们就要格杀勿论,帝俊,太一好大的威风啊。”
隨著女媧的话音落下,一阵强横的威压席捲河谷,面前的几个妖將瞬间被威压镇压,趴在地上连开口都做不到。
“回去告诉帝俊和太一,这里我女媧保了,若是再让我看到有妖庭的人来这里,格杀勿论。”
听到女媧自报名號,被压制在地上的青羽妖將眼神明显一变,但是他却无法开口。
隨后女媧一挥手,几个妖將瞬间消失不见。
“道友啊,你今日救的了这一谷的生灵,但是洪荒之大,还有无数山谷,部落,又怎么管的过来啊。”
玄衡走到女媧旁边开口道。
女媧没有回答玄衡,而是走到了河边,轻轻捧起了一团湿润的泥土,那泥土之上,带著湿气,也带著这河水之中的生机。
隨著女媧掌中,造化之气流转,那一捧泥土,居然在她手中缓缓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轮廓,那轮廓已经有了人的模样,有头有四肢,不过这轮廓只维持了数秒,很快便又化作了泥土。
玄衡看著这一幕,眼皮一跳,女媧现在就已经有了造人的念头了,现在距离紫霄宫三讲,才过了十万年而已。
但是玄衡也能感受到,如今女媧造人的想法还没有成熟,不过恐怕也用不了很久了。
泥人散回泥土后,女媧摇了摇头,將这捧泥土又放回了水中,隨后起身走到玄衡身边看著他开口问道。
“玄衡道友,你刚才说的那个种族,若是真有一日可以在洪荒之中立足,那么他们又应该怎么在大能遍地的洪荒立足呢?”
玄衡听到女媧的问题,诧异地看向她,心中思索了很多人族的优点,隨后开口道。
“我觉得是传承,一个弱小生灵活不过漫长岁月,可若他们能把见过的山川,走过的道路,躲避灾祸的办法,一代代传下去,那便不算真的弱,而且代代相传,总有一代能够真正立足於天地。”
女媧低声呢喃道:“传承....”
玄衡继续开口道:“洪荒之中,强者太多了,也太看重根脚,包括现在的妖族和巫族,先天根脚便决定了修为的上限,洪荒天地需要一个从寒微之末崛起的种族。”
夕阳落在河面上,將河水表面照得泛红,远处那些小兽重新钻回草丛,河谷中渐渐恢復了一点生气。
女媧忽然开口:“玄衡道友,当年不周山先天葫芦藤出世,道友收走了那截残藤,对吧?”
玄衡心中一动,点头开口道:“那截葫芦藤如今被我放在崑崙莲池之中温养,生机已经稳住了,道友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玄衡是真正的揣著明白装糊涂,一脸不解地看著女媧。
女媧看向面前滚滚流逝的河水开口道:“只是突有感悟,那先天葫芦藤承先天乙木降世,又曾经孕育出了七个先天葫芦,若是用它来承载造化之道,想必会有奇效。”
玄衡暗道一声果然,但是脸上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开口道:“道友若是日后真的对造化之道有了大感悟,大可来崑崙找我。”
女媧听到玄衡的话,似乎有些诧异,扭过头看著玄衡认真的问道:“道友你捨得?”
玄衡笑了笑开口道:“若它能够帮洪荒走出一条新的路,那只放在崑崙之中被我当灵根养岂不是可惜?”
听到这,女媧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郑重地朝著玄衡拱手说道:“道友今日的话,我记住了。”
玄衡回礼。
“我只是说了几句閒话,真正要走出那条路的,是道友。”
女媧没有再说话。
她望著河谷许久,隨后转身向远处走去。
造化之气隨著她的脚步慢慢散开,河岸边受惊的生灵也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