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长枪的邪气在虚空里翻涌,像团活过来的墨汁,所过之处,空间裂隙不断扩大,“悬空阁”的木樑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木屑混著灰尘从头顶落下,砸在宇智波玄的肩头。
他捂著左眼后退半步,脑海里的陌生信息仍在疯狂衝撞——那是个被血色覆盖的世界,天空中悬浮著无数破碎的星辰,地面上,穿著异域鎧甲的士兵正举著与黑色长枪相似的武器,將一个个挣扎的身影钉在燃烧的石柱上。那些武器的邪气,与箱庭各层的污秽如出一辙。
“是『异界侵略者』……”宇智波玄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惊。风野留下的封印、“锈蚀之核”的寄生、“骨狱巨人”的骨骼……所有线索突然串联成线,指向一个更可怕的真相:箱庭正在被另一个世界蚕食,那些污秽不是本土產物,而是异界入侵的先锋。
黑色长枪似乎察觉到他的窥探,枪尖突然转向,一道漆黑的光束射穿虚空,擦著他的耳畔飞过,击中身后的石墙。石墙没有爆炸,而是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露出后面翻滚的云海,云海中隱约能看到其他浮空岛正在加速崩坏,虹桥的光芒像濒死的萤火般闪烁。
“必须毁掉它。”
宇智波玄握紧短刀,刀身的青光因情绪波动而剧烈跳动。腕间的疤痕传来阵阵灼痛,风野的残音在脑海中断断续续地迴响:“……钥匙……不能……觉醒……”
他终於明白风野未说完的话——这把长枪是“钥匙”,一旦彻底觉醒,就会打开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让异界侵略者长驱直入。而风野游歷箱庭各层,不仅是为了寻找净化妹妹的方法,更是在拼命阻止这些“钥匙”甦醒。
“嗡——”
黑色长枪突然发出震耳的嗡鸣,枪身的邪气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人脸的轮廓与“废弃区”的叛徒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扭曲,双眼燃烧著血色的火焰。
“又一个送死的……”人脸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摩擦,“风野那个废物没能阻止,你以为凭你能行?”
宇智波玄没有废话。他將“緋流”的火种与风痕的力量全部灌注到短刀,刀身的青光与淡金色的火焰交织成一道螺旋光刃,朝著黑色长枪斩去。光刃穿过虚空的剎那,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光刃的轨跡被硬生生掰向侧面,斩在空处,激起一圈圈涟漪。
“没用的。”人脸发出刺耳的狂笑,“在这『裂隙空间』里,我就是规则!”
无数道空间裂隙在宇智波玄周围凭空出现,裂隙中伸出带著倒刺的黑色触鬚,像群毒蛇般缠向他的四肢。触鬚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血肉正在被强行剥离,剧痛顺著神经直衝脑海,左眼的猩红因空间扭曲而变得模糊。
腕间的疤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光。
风野的虚影第三次浮现,这一次,虚影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清晰地展现出他使用“秽土术”前的模样——灰色的头髮尚未被邪气侵蚀,眼神清澈,手中握著一把通体翠绿的风刃。虚影朝著宇智波玄做出结印的手势,指尖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是『风遁·空间斩』!”宇智波玄瞬间领悟。
这是风野年轻时的成名绝技,能以风刃撕裂空间,专门克制空间类的邪术。他跟著虚影结印,腕间的青光顺著手臂涌入短刀,刀身突然泛起一层流动的绿光,仿佛有无数道微风在刀刃上盘旋。
“风遁·空间斩!”
短刀挥出的剎那,一道淡青色的风刃破空而去,风刃周围的空间呈现出奇特的稳定状態,那些试图扭曲轨跡的裂隙在风刃前纷纷溃散。风刃精准地斩在黑色长枪的枪身,发出金属断裂的脆响——
“噗嗤!”
长枪上裂开一道口子,黑色的邪气像血液般喷涌而出,人脸发出痛苦的咆哮。但这道伤口很快就被周围的邪气修復,枪尖再次亮起,射出数十道漆黑的光束,將宇智波玄周身的空间彻底封锁。
“你的力量太弱了!”人脸嘶吼著,“风野用半条命才勉强封印我,你这点力量,连塞牙缝都不够!”
宇智波玄被光束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残缺的石墙,剧烈的震动让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在短刀上,刀身的绿光突然暴涨,与腕间的疤痕產生强烈共鸣——他的血里,不仅有宇智波一族的咒力,还有风野残留的风元素,两种力量在绝境中终於彻底融合。
“那我就用两条命的力量!”
他猛地將短刀刺入地面,淡青色的风与淡金色的火焰顺著刀身蔓延,在“悬空阁”顶层画出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纹路一半是宇智波的“镇魂印”,一半是风野的风痕,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成一个完整的圆。
“以我之血为引,唤风之残魂,燃火之精魄——双生·解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