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谦年上了车,抬眼便望见沙发上围坐的四人,而云遥枝正坐在人群中玩著游戏机。
他没有立刻上前凑热络,而是走到冰箱前,从里面取出一颗甜瓜,拿出刀具切块,摆进盘子里,最后放上叉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端著果盘转身將它放到她面前。
云遥枝听见动静,抬眸就看见可口的甜瓜,立马弯起眉眼对著严谦年,笑著开口。
“谢谢严哥哥。”
她说完用叉子叉起一块果肉,侧头递向身旁突然又拘谨起来的齐一鸣,见他乖乖张口吃下,又依次將甜瓜递到安熠和季裕嘴边。
安熠咬下甜瓜,立马眼睛一亮。
“枝枝,阿婆真的没骗我们,这瓜真的好甜,还好我们把她卖的那一筐全买了。”
季裕原本在二楼补觉,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声响,当即清醒过来,他快速起床收拾了一下,来到了她的身边。
现在望著递来的果肉,他喉咙微滚,缓缓张开口咬住吃了下来。
冰凉可口,很好吃。
“谢谢枝枝。”
云遥枝餵完他们,自己也叉起一块甜瓜,眼看就要送到嘴边,手腕却忽然一转,將果肉递向站在一旁静静注视著眾人的严谦年。
“严哥哥,你也来一块。”
严谦年看著她一一餵给旁人,心底早已泛起酸涩,看著她的动作,暗自期待著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然而当果肉递到眼前时,那点酸涩瞬间被喜悦取代。
他微微俯身,低下头,鼻樑上的眼镜也跟著微微下滑,张口咬下那块甜瓜。
他並没有立即起身,微微抬眸盯著她,嗓音低沉温柔。
“遥枝,很甜。”
简单一句话,配上他繾綣的眼神,氛围骤然变得曖昧起来。
云遥枝莫名觉得喉间一阵发乾,怎么突然觉得他这戴眼镜的模样有点诱人是怎么回事?
可这份微妙的气氛没持续几秒,就被打破。
梅瑰快步上车,一抬眼就精准锁定了沙发正中央的云遥枝,眼底瞬间亮起。
他抬手扇了扇风,满脸燥热,语气熟稔。
“热死了热死了,小枝枝,快餵我吃一块降降温。”
云遥枝抬眼白了他一下,抬手叉起一块甜瓜送进自己嘴里,淡淡回了句。
“你又不是没手,自己吃。”
梅瑰也不恼,顺势一屁股坐在旁边空著的沙发位上,自己抬手拿起果盘里的叉子,叉起一块甜瓜咬进嘴里。
他目光落在她身侧坐著的齐一鸣身上,笑道。
“小鸣,別这么拘谨啊,就当自己家一样,隨便坐、隨便玩,不用客气。”
齐一鸣没有说话,他见只姐对梅瑰態度这么差,自然也不会给梅瑰好脸色。
哼,他才不要把这里当自己家呢。
其他人陆续上车。
黎砚看了一眼云遥枝,隨即坐上驾驶位,房车缓缓启动,朝著前方道路前进。
雨见客厅里都是人,便默默去副驾驶座先坐著。
明日青也是第一次上他们的房车,站在过道好奇地打量著车厢里的布局,想著等会应该在哪里帮忙处理食材。
小小的客厅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
山山睡足一觉悠悠转醒,他坐起身抬手从耳朵里取下耳塞,仔细聆听著车厢里的动静。
然而车厢里安安静静,只剩房车行驶的低鸣声。
他起身下床穿上拖鞋,拿起墙壁上掛著的短袖套在身上,看著空荡荡地上铺,他转身来到了客厅。
车里空空荡荡,云遥枝不在,齐一鸣不见人影,连明日青也不知所踪。
他走到冰箱前,抬手拉开柜门,取出一瓶水,拧开仰头灌了两口,清爽的凉意压下睡醒后的燥热。
他视线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著前方行驶的房车,漫不经心地开口。
“全都跑前车去了?”
驾驶位上的陈定遥目视前路,神色淡漠,面容沉静,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看不出情绪。
副驾驶的陈曌光正靠著座椅放鬆,平板架在支架上看著电视剧,听见身后的问话,抬眼扫了眼车內后视镜。
“嗯。”
顿了顿,他又贴心补了一句。
“冰箱里给你留了午饭,想吃自己加热就行。”
山山盯著前车车尾看了两秒,眼底掠过一丝阴沉,很快又敛得乾乾净净,恢復那副散漫隨性的模样。
他隨手放下水瓶,轻笑一声。
“看见了,今天伙食看著挺不错。”
“可不是嘛。”
陈曌光笑著应道,顺势把中午定好的规矩交代给他。
“对了,今天是小青和小鸣洗碗收拾的,后面咱们轮流来,明天轮到你和遥遥,后天我来。”
山山正要拿餐盘的手微微一顿,动作滯了半秒,隨即若无其事拿出预留的饭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温声应下。
“没问题,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忙活。”
微波炉发出嗡嗡低响。
陈曌光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继续閒聊般开口。
“正好我们还约好了,下次休整一起健身,你有空也跟著一起来练练。”
山山闻言,侧头瞥了眼全程沉默冷脸开车的陈定遥,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轻快应和。
“好啊,的確该好好练练,保持状態。”
陈定遥握紧了方向盘,眉目清冷,他討厌小叔这些决定,让所有人都在一点点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