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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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元宝纸钱的香气传出,殷晚棠顺势在院门口点上了香烛。
    这是犒赏那些愿意帮她做事的小鬼。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殷晚棠將手里的元宝纸钱撒向漆黑的夜空,遍地都是。
    黑暗中,慢慢伸出几只苍白的手,一把將飞舞的纸钱抓住,又嗖的一下伸了回去。
    殷晚棠弯了弯唇。
    “拿了我的钱,就得办我的事。”
    “拿钱不办事,我会让你们魂飞魄散。”
    这句话好像有魔力一般,那些伸出来的手缓慢迟疑了些许。
    但仍旧有鬼在捡钱。
    不消一会儿,耳边呼呼地都是阴气。
    虽然看不见,但就是感觉身边站了很多『人』。
    殷晚棠那些纸人残屑,烧给周围的孤魂野鬼:“记住这个味道,找到了一定要要回来告诉我。”
    “香火管够。”
    说著,又掏出一堆元宝纸钱烧掉。
    “呜呜呜~~”
    周边的阴风吹得树枝乱颤,上头就像蹲著一个个看不见的人在回应她。
    很快,寿衣铺门口安静了。
    那些收了钱的小鬼,去给她办事了。
    殷晚棠拍了拍两边肩膀,若无其事地端著鸡蛋去敲门。
    这四十九户人家,还得挑那些和老陈头关係较好的,否则人家不愿意吃这个鸡蛋,就是不愿意送上祝福。
    所谓的圆满也就不再圆满。
    相反,可能还会滋生怨气。
    然而殷晚棠並不经常待在寿衣铺,也不知道谁和老陈头关係好,谁和老陈头有矛盾。
    不过看老陈头平日里这个模样,也能猜到一二。
    除了几个好心街坊帮忙搭建灵堂,一个人没来看望过。
    所以这鸡蛋能不能送出去还是两说......
    殷晚棠心中有些忐忑,先给那几个来搭建灵堂的街坊送去。
    她在门外敲响了三声。
    门內传出:“谁啊?”
    “送鸡蛋的。”
    门內沉默一瞬:“放下吧。”
    在这丧葬一条街的,多而不少知道些规矩。
    殷晚棠放下一个红鸡蛋,在门口磕了一下,起身离去。
    门內应下了,这就算成功一家了。
    应了,这蛋,就必须吃。
    否则会被冤魂缠。
    殷晚棠接连敲了十几家的门,有的比较和气,有的则是暴怒。
    但听闻门外是送红鸡蛋的,皆是陷入沉默,想到街尾寿衣铺的老陈头。
    隨后骂骂咧咧说一句放下吧。
    殷晚棠再磕头离开。
    都还顺利。
    毕竟少有人和亡人过不去,能送个人情就送一个,又不是大事。
    直到殷晚棠来到第十六家。
    这是一家棺材铺。
    殷晚棠敲门时,门竟然开了。
    里头探出个头髮乱糟糟的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
    瘦骨嶙峋,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阴森森地看著殷晚棠。
    殷晚棠心头一凛,却见那女人打开了手电筒,晃著殷晚棠的眼睛:“谁啊?”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分不怀好意。
    前面的都是人未现身先出声。
    这家棺材铺,这女人却是亲自来开门了。
    殷晚棠被那手电筒的光晃得烦躁,但想到自己有求於人,便耐著性子:“帮街尾老陈来送红鸡蛋的。”
    那女人仍旧用电筒不怀好意晃著殷晚棠的眼睛。
    导致她视野出现一圈圈光圈,几乎看不清面前的场景。
    只能依稀看到光圈外漆黑的场景中,女人那张阴惻惻的脸。
    她猜到了这女人不怀好意,可是门已经敲开,必须得走完流程。
    估计没那么顺利了......
    “哦,帮老陈送红鸡蛋的丫头啊。我和老陈还算熟悉,我们家那位曾经和老陈还算是铁好的朋友呢。”
    女人捂著嘴巴笑了笑,伸出一截苍白乾瘦的手掌。
    殷晚棠忍著不適,將鸡蛋递给了那女人。
    女人捧著红鸡蛋放在眼前端详。
    殷晚棠看到了那双下垂的三白眼。
    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有些骇人。
    可下一秒,女人猛地將鸡蛋摔到地上,並伸出一只脚將鸡蛋碾碎。
    “想万人相送,圆圆满满走,做梦。”
    女人尖利的声音刺进殷晚棠耳朵里。
    那颗鸡蛋完全和泥土融为一体。
    女人对著殷晚棠脚边吐了一口浓痰,手电筒晃著殷晚棠眼睛,嘿嘿直笑:“我呸,哈哈哈哈哈。”
    “砰!”
    她將门关上了。
    门板几乎贴著殷晚棠鼻尖。
    她眼前还有没散去的光圈,让眼睛有些发涩。
    或许是接连几天没休息好的缘故,眼球都有些红。
    殷晚棠一手挎著装鸡蛋的篮子,目光直直看著地上那颗被踩碎的鸡蛋。
    这女人明明可以不接。
    这样殷晚棠就可以直接换下一家。
    不是什么大事。
    偏偏要这么做!
    顿了顿。
    殷晚棠抬脚踹门。
    一下,两下......
    门內那女人正走到里屋,听到门被踹响又走出来。
    “你招魂吗?滚。”
    殷晚棠不语,接著踹门,声音大得有些扰民了。
    她自问本就不是多正义的一个人。
    误打误撞当上阴阳使也不是自己多正直,她是为了活下去。
    本质上她是个自私冷漠的人。
    门终於开了,熟悉的手电筒晃著殷晚棠的眼睛,女人尖锐的骂声传来:“小贱人,你想干什么?”
    殷晚棠面无表情,一把折断了女人的手臂,手电筒直接掉在了地上。
    女人正要发出杀猪一般的尖叫声,被殷晚棠眼疾手快塞了一个鸡蛋进她嘴里。
    所有的尖叫都化作了呜咽。
    “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鸡蛋,为什么搞得这么麻烦?”
    殷晚棠阴鬱地看著眼前愤怒且惊恐的女人,又把鸡蛋往里塞了塞,手还一直抓著那只已经脱臼的手臂。
    女人没了先前的囂张,惊恐看著殷晚棠。
    “这鸡蛋你吃不吃?”殷晚棠问道。
    女人点头。
    “跪向老陈头的灵堂方位,吃。”
    殷晚棠蹲下身子。
    女人颤颤巍巍,单手抠出嘴巴里的鸡蛋,跪向街尾方向,剥了壳一口將鸡蛋吃掉,几次差点噎住。
    之后她说了为什么为难殷晚棠。
    这条街有两家棺材铺。
    曾经有人来为逝去的亲人定棺材,在两家棺材铺中犹豫。
    两个老板爭得面红耳赤,都说自己棺材手艺好材料好价格还实惠。
    那定棺材的人头都大了,定寿衣的时候问了老陈头一嘴哪家棺材好。
    老陈头顺口就说隔壁那家手艺更好。
    於是年轻人买了另外一家的棺材。
    就这样得罪了这家老板,老板越想越气不过,大晚上喝了酒想找老陈头理论。
    谁知道怎么就在来的路上突发脑梗死掉了。
    於是女人把丈夫的死因归咎於老陈头。
    一直记恨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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