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棠闭了闭眼睛。
適应后睁眼,看到车上下来一个白髮苍苍,面容憔悴的老人。
老人身边还有个灰衣服的男人。
“你们是哪来的小娃娃,胡闹什么?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你们玩闹的地方。”
老头下来就面容严肃地驱赶殷晚棠几人。
虽然语气不好,但是並没有恶意。
身边那男人则是眼神在殷晚棠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若无其事移开,显得很冷艷的样子。
殷晚棠觉得老头有些熟悉。
脑海里搜寻了一番后,特徵和金山中学的校长对应了起来。
“是校长吗?”她开口问道。
“既然知道是我,就该听我的,赶紧走。”
凌晨坠楼的教师尸体才被搬走,学校里除了保安亭有两名保安,里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光是到了校门口,都觉得阴森森的。
他也是收到一条未知简讯,说有几个陌生人今晚要闯学校,这才急急忙忙赶过来。
生怕再出什么事。
他禁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他都怕自己要进去坐牢了......
而身边这位男人,也是他多方打听,请来的大师。
虽说年轻,但是据说道行很高,愿意来学校探查,也是他出了大价钱的。
“校长你好,我是风水世家白家传人,这位是滇西儺舞传人,我们今晚也不是胡闹,是为了解决怨气源头来的。”
“以查探为先,见势不妙我们会离开。”
白水清上前,有理有据地说道。
校长深深皱起了眉头。
风水世家白家,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只是......
这几个孩子看著都太年轻了。
真的靠谱吗?
“是尊嘟校长爷爷,您就让我们进去吧,若是危险我们肯定能成功离开的。”
小舞眨巴著大眼睛。
“呵呵,校长,既然他们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不如就让他们跟我一同进去,也有个照应。”
这时校长旁边的灰衣服男人突然开口。
虽是劝解,但是语气中是满满的傲慢。
“这......陈先生,现在这学校,里头实在是危险啊。”
这短短时间,已经坠楼那么多师生,就连他现在也不敢踏进去一步。
可这事若不解决,金山中学只怕就完了。
“我知道,所以更得让这些象牙塔的小孩,见识一下,才知道不是什么地方都能闯的。”
陈先生挺起胸膛,一副地道高人的模样。
看得校长心潮澎湃,直觉自己这十万块没白花。
殷晚棠翻个白眼:“呸!谁要你保护呢?”
白水清:“呸,瞧不起谁呢?”
小舞吐吐舌头:“大家都呸,那我也呸。”
陈先生:......
从来没见过这么没有礼貌的小鬼。
“校长,您还是將他们赶走吧。”
殷晚棠立马变了嘴脸:“哪能啊校长爷爷,我们也是专业的啊,我师门不周山,没点本事怎么敢来呢?让我们进去吧~~”
“让我们进去吧~~~~”小舞说道。
要不说人家会撒娇,波浪线都比殷晚棠多两根。
校长揉了揉脑袋:“你们確定能自保?”
白水清清了清嗓子:“怎么,我们看上去很弱?”
校长:是超弱的。
“我这边可以向您保证,我们进去后,一切后果由我们自行承担。”
白水清道。
一旁陈先生忽然冷笑:“既然几位这么自信,那么不妨打个赌,你们若真能处理了金山中学这次的灵异事件,校长允诺我的那十万,我拱手让给你们?”
“还有这好事?”
殷晚棠眼睛一亮,都快感动哭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她白打工了好几次。
贴钱出力还搞得一身伤。
“陈先生您怎么也......”校长欲言又止。
在他看来陈先生德高望重,怎么能跟这群孩子打赌?
“就这么办了。”陈先生摆摆手。
校长神色复杂。
“既然陈先生都这么说了,几位也也去吧,不过事先说好,出了事不能怪我。”
几人点点头。
然后校长便看著几人走向了学校大门。
两边的保安亭贴满了黄符,里面守夜的保安身上更是要素拉满。
大蒜,符籙,十字架,一人还抱著一把不知哪儿批发来的铜钱剑。
“你们是校长请来的人?”
几人点点头。
保安没有过多纠缠,直接放他们从门卫室进去。
这鬼地方如今连个人影都没有,有人出现他巴不得!
“职工宿舍楼和学生宿舍在左手边,直行大概五百米,看上去有些破旧的那两幢就是了。”
保安提醒道。
这个月八起跳楼,学生宿舍六起,职工宿舍两起。
“金山中学那么新,怎么两幢宿舍楼会破旧呢?”
殷晚棠好奇地问道。
不是她没见识,她本就下山不久,以前也没听说过金山中学。
至於白水清和小舞,这俩棒槌,也不像知道的样子。
陈先生?
鼻子长在眼睛上,怎么可能说?
保安抱著桃木剑看向殷晚棠:“你们不知道?”
“金山中学建校已经三十六年了,只不过当年那场大地震,学校损失惨重,除开宿舍楼,其他地方都是新建的。”
“说来也是奇怪,那两栋楼在那场地震中,愣是一点没有震坏。”
保安嘀嘀咕咕道。
殷晚棠和白水清对视了一眼。
確实古怪哈。
小舞已经蹦蹦跳跳往左边去了。
“你確定你这网友有二十岁,而不是十二岁?”
殷晚棠手肘拐了拐白水清的胳膊。
“在群里的时候很正常,不知怎么到了线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白水清嘖了一声。
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个死夹子啊。
唉!
“走,看著点。”
殷晚棠追了上去。
虽然心里知晓小舞肯定不如表面这么无害,但这外表,实在无法让人不担心。
小舞已经到了两栋黑漆漆的楼前,仰著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嘴里还叼著一根棒棒糖。
陈先生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几个小鬼,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说完,也不理他们,率先一步走进了职工宿舍的大楼。
今天这里刚有人坠楼,肯定有线索。
而在职工宿舍的背后,还有围起的警戒线。
那是坠楼点。
“我们去职工宿舍后面看看。”
殷晚棠道。
小舞忽然指著女生宿舍的三楼,开口道:“在三楼呢,有个女生在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