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楚烬大手垫在她后脑勺上,可突如其来的动作依旧让她懵了一瞬。
下一刻,楚烬高大挺拔的身躯俯身压了下来,自上而下地俯视著她。
罗苒下意识想伸手推他,指尖刚贴上他胸膛的衣襟,就听见他低沉嗓音响起,
“苒娘,看我忍不住被你吸引,一边还要接受道德的谴责,自我攻略,坦然做『三』的样子,是不是觉得十分好笑?”
罗苒原本伸手推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一抬眼,恰好对上他眼底翻涌的落寞与受伤。
那片清冷眸光里藏著隱忍的酸涩,让她瞬间手足无措。
愧疚与心虚让她有些慌,她嘴唇微抿,声音压得轻轻的赔罪道,
“对不起……”
楚烬定定望著她慌乱侷促的小脸,嗓音低沉沙哑,
“我怎么也想不到,分开在外这两年,苒娘竟然也学坏了……”
“当初察觉自己被你蒙在鼓里,我確实满心愤懣,等把所有前因后果都查清楚时,我甚至生出过极端的念头,与其同你这般煎熬拉扯,不如效仿那些圈养雀鸟的人……”
他修长的指腹带著一层薄茧,轻轻擦过她纤细的脖颈。
语气裹著压抑浓重的占有欲,沉鬱慑人,
“给你戴上项圈,锁上锁链,把你囚在身边,往后除了我的院落榻前,哪里都不准去……”
那薄茧蹭过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罗苒没有躲,只是睫羽不受控地颤了几颤。
“毕竟苒娘也清楚,做了坏事,本就该受惩罚。”
这番阴森森的语调嚇得罗苒心头髮颤,再加上谎言被戳穿的慌乱內疚,搅得她心神大乱。
当楚烬俯身落下吻时,她心绪茫然,连躲闪的心思都全然没了,只能怔怔愣著,任由周遭气息將自己层层包裹。
一吻结束,罗苒双颊烧得通红。
楚烬抬手轻抚她滚烫迷茫的脸颊,眼底沉沉的阴鬱散去大半,嗓音依旧低哑,
“苒娘,多露出几分合我心意的模样,我便考虑饶了你这一回。”
一室热气交缠,细碎的呼吸此起彼伏。
楚烬眼底暗色翻涌,兴致愈浓。
他忽然抬手,將罗苒面朝下的翻了个身。
不等紊乱的气息平復,一根细长精致的古制紫毫被塞入她的掌心。
罗苒下意识攥住细细的笔桿,人还陷在方才纷乱的情绪里,迟迟回不过神,眉眼间满是茫然不解。
指尖下意识攥住纤细笔桿,楚烬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廓,语气带著不容推脱的缠意,
“苒娘,提笔写首词吧。”
“什,什么?”
涣散的神智勉强回笼几分,罗苒还是有些懵。
“就填一闋《凤棲梧》。”
楚烬慢悠悠念出词句,
“玉树琼枝,迤邐相偎傍。酒力渐浓春思盪,鸳鸯绣被翻红浪……”
楚烬兴致极其高昂,语调低哑蛊惑,
“好好写……若是写得不尽心意,今夜便不算了结……”
混乱之下,这首词终究没能完整落笔,纸上墨跡凌乱斑驳,只剩断断续续残缺的字跡。
夜色浓稠,屋內烛火昏昏摇曳,身心俱疲的罗苒已经被安置回臥房床榻,身侧暖意融融。
她耗得浑身乏力,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昏昏沉沉浮浮沉沉,一直处在半睡半醒的朦朧状態里。
周遭动静听得模糊,却半点提不起精神回应。
身侧的楚烬指尖一下下轻柔抚过她铺散枕间的长髮,动作温柔又耐心,生怕稍重一点惊扰了她歇息。
垂眸望著她昏睡中微微蹙起的眉心,心底泛起一阵说不上来的酸软。
指尖顺著发尾缓缓滑落,他无意识地收拢了手臂,像是想把那些缺席的年月一併拢回怀里,片刻也不愿鬆开。
髮丝被轻轻摩挲,罗苒睡得不大安稳,不耐地微微蹭动身子,楚烬见状立刻伸手,顺势將她往怀里捞了捞。
看著她迷迷糊糊窝在自己怀中昏睡的模样,眉眼鬆弛温顺,只觉软乎乎的格外惹人疼惜。
他低头,克制不住地俯下身去,细碎的吻落在她鼻尖、脸颊、眉心,一处都不肯落下。
肌肤柔软馨香,带著沐浴后淡淡的清甜,怎么触碰亲昵都觉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