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苒闻言,当即抬手替他按著太阳穴,
“这样力度可还好?”
楚烬目光不著痕跡地扫了黎娜一眼,慢悠悠应道,
“嗯……好多了……苒娘的手艺,还和从前一样好。”
黎娜坐在一旁,將他这暗含深意的眼神尽收眼底。
怎么看都觉得,他方才那一眼,带著几分刻意的挑衅。
黎娜只觉得楚烬这番小动作实在幼稚可笑,正想开口打趣几句,门外忽然传来僕从急促的稟报声。
“启稟侯爷,外头的人已经將一眾马匪尽数抓获,他们已然招供,幕后主使也已经抓回。”
“如今人犯全都押解回府。”
眾人移步来到侯府正厅,一眾被俘的马匪黑压压跪了满地。
他们早已没了那日的张狂凶恶,个个被反手捆绑,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一眾粗莽匪寇之中,衣衫凌乱的刘翠兰身形突兀,显得格外刺眼扎眼。
楚乘风一眼便认出了她,满脸惊愕,
“刘翠兰?竟然是你!原来你便是那幕后主使?”
相较於他的震怒错愕,楚烬神色极为平静,似是早有预料。
只是目光落在刘翠兰身上时,眸底翻涌著彻骨的冷冽寒意,气场沉得嚇人。
“你这女人当真是歹毒至极!”
楚乘风愤然斥责,“先前大哥念在孩子的份上,上次留了你一丝情面只將你罚到庄子上,如今你不知悔改便罢,竟反倒胆大包天,暗中勾结匪类蓄意害人!”
正跪在大堂中央的刘翠兰朝楚烬的方向哭著扑来,作势要去抱楚烬的腿,
“侯爷饶命!妾身知错了,求侯爷开恩饶恕!”
只是並未触及到楚烬半分,就被身后的侍卫压制在地,伏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顿时淒切哭喊出声,刻意装出一副惶恐悔过的模样。
“我知道错了,侯爷看在我们的孩子份上,再饶我这一次……”
楚烬面色冷峻,冷声开口,
“上次念你初犯,將你罚至庄子,你不知感恩收敛,反倒心生歹念。”
“你可知单凭勾结匪盗蓄意行凶这一条,便已是死罪?”
刘翠兰见状,愈发摆出柔弱可怜的姿態,涕泪横流地辩解,
“侯爷开恩,只因我被罚去往庄子之后,日日思念崇儿,这才被妒火冲昏了头脑,一时糊涂,才犯下这般大错……”
“如今万幸无人受伤,一切尚且来得及挽回,求侯爷念在我已知错悔改,饶过我这一次。”
“一时糊涂?”
楚乘风听得怒火中烧,上前一步厉声驳斥,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劫持女子,还动用阴私卑劣的药物暗算旁人,这也敢叫一时糊涂?你分明是本性歹毒蓄谋已久!”
黎娜站在一旁,闻言也冷冷嗤笑一声,
“无人受伤不过是阿苒福大命大,等人真出了事,说什么都晚了。”
楚烬眸底寒意未散,声线沉冷威严,
“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全,所有马匪皆已指认你是幕后主使,铁证如山,你再如何狡辩推脱,都是徒劳无用。”
刘翠兰见楚烬態度坚决,求饶无用,索性不再偽装。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罗苒的眼神满是凶恶的嫉恨,
“凭什么!”
她嘶吼出声,满是疯狂,
“她不过是一介平民寡妇,死过丈夫带著孩子,凭什么能得你倾心维护?我才是你的髮妻!是与你三书六礼拜过天地的正头妻子!”
“不过是昔日犯了些许过错,你便狠心將我弃在庄子里磋磨!”
“你可知我在庄子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日日粗茶淡饭,吃不饱穿不暖,受尽冷眼磋磨!”
刘翠兰越说越激动,指尖死死指著罗苒,眼神怨毒扭曲,言辞愈发恶毒刻薄,
“你当年若是死彻底些也就罢了,为何偏偏要活著回来!还整日装出这副清纯无辜欲拒还迎的模样,刻意勾引侯爷,实在令人作呕,贱人!”
她疯態毕露,厉声嘶吼出心底恶毒的盘算,
“我本就打算让那些马匪糟践你,把你彻底玩烂毁尽,再刮花你的脸,將你卖到青楼贱籍!我倒要看看,届时你残花败柳之身,还拿什么勾引侯爷!”
楚烬眸色骤然冰封,寒意彻骨,冷厉怒喝,
“闭嘴!”
身后侍卫见状,无需多嘱,立刻快步上前,狠狠將挣扎嘶吼的刘翠兰摁在地面,
彻底制止了她满口污秽的疯言乱语。
楚烬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地將罗苒牢牢护在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睨著地上狼狈疯癲的刘翠兰,目光冷冽如霜,隨后扫过下方跪伏一地的马匪,声线沉冷威严,不带半分情面,
“勾结匪盗,蓄意行凶害人,心肠歹毒,罪情极其恶劣。將此女连同一眾马匪,即刻押往刑房彻查细审,查清所有罪责,依法定罪,等候最终发落。”
勾结匪类蓄意谋害,乃是重罪,依大律而论,已然难逃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