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代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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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我代表剑

    “试试。”
    苏清漪话音落下,玄天旧地风雪骤起。
    明明此时並非寒冬,可祭台四周却有细碎冰霜沿著石阶蔓延开来。
    周珩脸色一沉,身后几名玄天残脉修士同时踏前。
    他们早有准备。
    既然敢接上界仙符,当然也想过苏清漪会来阻止。
    所以今日玄天旧地表面是议事,实则早已布下杀阵。
    不是要杀苏清漪。
    至少他们不敢明面杀。
    他们要做的是逼她退。
    逼她承认玄天残脉有权接引上界。
    逼她在九州诸宗面前失去执剑资格。
    周珩抬手,旧祭台阵纹亮起。
    “苏清漪,你若敢动手,便是残害玄天旧人!”
    “你別忘了,你也是玄天走出去的人!”
    这句话一出,不少旧人脸上都露出复杂神色。
    苏清漪却没有半点迟疑。
    “正因为我从玄天走出。”
    “所以更知道,有些错,不能再犯第二次。”
    她手中长剑轻轻一振。
    錚!
    剑鸣声起。
    周珩布下的第一重阵纹,当场被剑气切断。
    眾人瞳孔一缩。
    太快了。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苏清漪如何出剑。
    只见一道雪白剑光划过祭台,三十六道灵纹同时断裂,像被寒风吹灭的烛火。
    周珩神色终於变了。
    “拦住她!”
    数名玄天残脉修士同时出手。
    可苏清漪身影已化作一线寒芒。
    她没有留情。
    因为她很清楚,今日若留情,九州就会有人觉得接引上界还有商量余地。
    上界抽源不是议事。
    是刀已经架在九州脖子上。
    对拿刀的人讲情分,只会害死更多人。
    第一名拦路修士手中法器刚祭起,便被一剑斩碎。
    第二人想退,肩头已被剑气穿透,重重砸下祭台。
    第三人催动玄天旧印,口中还在喊“圣女住手”。
    苏清漪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玄天圣女,早就死在断宗契那一天了。”
    剑光落下。
    旧印碎裂。
    那人吐血倒飞。
    周珩终於慌了。
    他本以为苏清漪会顾念旧名,会在眾人面前讲规矩,讲证据,讲体面。
    可他忘了。
    这几年守九州的人,不是当年那个沉默站在太玄殿里的圣女。
    而是天渊执剑人。
    苏清漪已经来到他身前。
    周珩退无可退,厉声道:“我接上界,是为了玄天!”
    “玄天若能復位,九州也能受庇护!”
    苏清漪道:“用九州界源换来的庇护,不叫庇护。”
    “叫供血。”
    周珩咬牙:“你懂什么?没有上界,九州迟早会被诸天拋弃!顾长渊在诸天被通缉,他已经护不住九州了!”
    这句话让场中一阵骚动。
    顾长渊被通缉的消息,果然已经传回人间。
    很多人脸色微白。
    因为顾长渊在人间的威名再重,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他如今人在诸天。
    而九州,正被上界从天门处抽源。
    周珩见眾人动摇,立刻高声道:“看见没有?顾长渊自身难保!天渊也自身难保!我们只能另寻出路!”
    苏清漪看著他。
    “所以你把九州卖给上界?”
    “我是在救玄天!”
    “玄天不是九州。”
    周珩一滯。
    苏清漪继续道:“更不是能拿九州去换的东西。”
    她长剑微抬。
    周珩脸色煞白:“你凭什么杀我?”
    苏清漪声音平静。
    “我不代表玄天。”
    “也不替顾长渊说情。”
    “今日,我代表剑。”
    剑光落下。
    周珩头颅飞起。
    鲜血洒在旧祭台上,那道上界仙符猛地一颤,竟发出一道尖锐嗡鸣。
    全场死寂。
    陆怀真脸色惨白。
    苏清漪收剑,转身看向所有人。
    “玄天残脉若愿守九州,仍可入阵。”
    “若还想接上界。”
    她目光扫过眾人。
    “下一剑,照斩。”
    无人敢答。
    就在此时,那颗滚落在地的周珩头颅,忽然睁开眼。
    不是周珩的眼神。
    而是一种金色、冰冷、居高临下的仙光。
    一个陌生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迟了。”
    “上界,已经来了。”
    轰!
    天穹之上,九州天门猛地裂开一道金色缝隙。
    那一剑落下的不只是周珩的人头,也斩掉了玄天残脉最后一点侥倖。旧情可以记,旧恩可以还,但当旧名被人拿来开九州之门时,苏清漪手里的剑便不会再问对方曾经是哪一脉。
    苏清漪出剑之后,九州诸宗终於想起了一件事。
    她能成为天渊执剑人,从来不是因为顾长渊旧情未断,也不是因为她曾经是玄天圣女。
    而是因为她本就够强。
    这些年,她极少在人前出手,更多时候只是在天渊道宗內处理阵图、巡查地脉、整顿旧部。久而久之,许多人便忘了,她曾是九州年轻一代最锋利的剑修之一。
    而如今这柄剑不再为玄天门面而出。
    它只为九州天门而出。
    陆怀真看著周珩倒下,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求情二字。
    因为他知道,周珩不是单纯立场不同。
    他已经把上界仙符接入旧祭台。
    若今日苏清漪不杀他,明日便会有更多人学他,拿九州去赌自己的前程。
    有些头,必须落。
    落得越快,后面的人才越清醒。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每一步都没有回头路。
    苏清漪没有去看那些震惊的目光。
    她知道,今日之后,会有人说她冷血,说她斩杀旧人太狠,说她为了天渊道宗连玄天最后一点香火都不顾。
    可这些话,她已经不在意了。
    当年顾长渊离开玄天时,背过更多难听的名。
    他没有解释。
    如今轮到她执剑,她也不需要解释。
    剑修最该做的事,不是把每个人都说服,而是在刀锋落向九州之前,先把握刀的手斩断。
    若有人因此恨她,那便恨。
    总好过九州再多一笔没人承担的血债。
    周珩死后,祭台前那些原本还想出声的人,全都把话咽了回去。因为他们终於看出来,苏清漪不是来谈判的。她给过选择,守九州,或者斩。没有第三条路。
    旧祭台前的血还未乾,所有人的目光却已经变了。他们看见的不是圣女反戈,而是一柄终於不再为旧宗门遮羞的剑。
    剑已出鞘,便不为旧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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