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上,乔昭连这房子长什么样都没来得及看清,后背就被死死抵在了墙上。
谈崢的吻紧隨而至,排山倒海,不容有半分闪躲。
她肺里的空气像被抽乾,
她觉得谈崢八成疯了,要把她拆吃入腹。
所有的念头都被这个吻占据,直到唇齿间漫开一丝腥甜,他才终於停下来。
他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嗓音像被砂纸磨过,“就这么不乐意跟我独处?”
乔昭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我以为……你要报復我。”
谈崢勾了下嘴角,抬手用拇指擦过她唇角的血跡,“你这种没心的女人,我不该报復?”
话音未落,吻又落了下来。
从玄关,到沙发,到二楼臥室,乔昭彻底体验了什么叫极致的失控。
像案板上的鱼,每一寸都被死死拿捏,完全在对方的节奏中。
她一度怀疑,这就是他的报復,让她死在这张床上。
三个月了,可以適当。
他也算顾著她,动作看似带著狠劲,还是收著力道的,中间还几次停下来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也不知道是真关心,还是故意的。
那种时候,哪还说得出话。
第二天上午,谈崢被楚池渊叫走。
此次来海城,谈楚两家还有合作要谈,他先把乔昭送回酒店。
车在酒店门前停稳,他看著乔昭戴上口罩才去推车门,忍不住失笑,“大热天捂成这样,不是此地无银?”
乔昭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最开始签补充协议时,她以为,谈崢那么隨性的人,睡几次就腻。
可自从捅破窗户纸,发现他越来越食髓知味。
谈崢伸手揉了揉她头髮,“帮你约了造型师,晚上来接你一起去晚宴。”
乔昭抬手挡开他的手,下车。
走出电梯间,乔昭远远就看见沈默言站在她房间门口,旁边还站著宋昭星。
两人不知在说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脚步顿了一瞬,拧著眉心走过去。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
沈默言面露喜色,“昭昭,你去哪了?昨晚就一直打你电话,再找不到我就报警了。”
宋昭星抱著手臂靠在门边,嘴角掛著笑,“我就说昭昭不会有事的,昭昭,你可真是幸运,到哪儿都有人担心。”
乔昭扫了宋昭星一眼,“外婆不在,你装都不装了。”
宋昭星满脸关切,“昭昭,我是为你好,咱俩一起来的海城,万一你出什么事,我怎么跟奶奶交代?”
“交代?”乔昭笑了声,“我把刚才的录音发给外婆,你先想想怎么跟外婆交代吧,她拿你当继承人培养,结果就学了这么一身绿茶做派,她老人家得多伤心。”
宋昭星面色骤变,“你把录音刪了。”
“就不。”
宋昭星咬著下唇,“昭昭,我真的是为你好。”
“好了。”沈默言还有话要跟乔昭说,便出声打断,语气温和,“宋小姐,昭昭跟你开玩笑的,她根本没录音。”
乔昭懒得再废话,按开手机屏幕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宋昭星看见乾净的屏幕,一口气堵在胸口,转头回了自己房间。
走廊安静下来,沈默言看著乔昭脸上的口罩,直截了当地问:“昭昭,昨晚你跟谁在一起?你为什么戴口罩?”
乔昭愣了愣,没忍住笑了出来,“沈默言,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她笑的凉淡,“你像那种在別人家门口蹲了一夜,还觉得自己特深情的看门狗,自信过头,没有边界,还不自知。”
沈默言面色微僵,“昭昭,我只是担心你。”
乔昭“哈”了一声,“这话听著可真耳熟,我突然发现,你跟宋昭星挺般配的。”
都是成年人,大热天捂著口罩,谁还不明白。
沈默言脑子里闪过她靠在別的男人怀里动情的画面,妒火烧得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明知她会生气,手还是不受控制的伸过去,扯她口罩。
“沈默言。”乔昭眼底腾起一股恼怒,“自重。”
她侧过身,刷卡进门。
关门瞬间,沈默言的手直接挡在门板上。
他眼尾泛红,声音低哑,“昭昭,真的不能挽回吗?哪怕,咱们有了孩子。”
乔昭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段时间他的反常,是以为这孩子是他的?
她左右扫了一眼走廊,沉声开口,“进来说。”
沈默言眼底微光晃了一下。
门关上。
乔昭转过身,面色阴沉,“这孩子跟你有什么关係?沈默言,我睡没睡过你,自己不清楚吗?”
沈默言看著她,“我知道那天晚上你也喝多了,但这个孩子,是事实。”
乔昭后退了半步,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不是个好丈夫,但至少我以为你人品没问题,可你现在在干什么?往女人头上乱扣帽子?”
“我知道你不肯承认,你生我的气,怨我当初没有护住你。”沈默言喉结滚了滚,声音乾涩,“可孩子总归需要一个父亲。”
乔昭后退半步,突然觉得荒唐。
太荒唐了。
她抬起头,盯著沈默言的眼睛,一字一顿,“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你,这孩子,跟你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话音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乔昭深吸一口气,转身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笑容职业得体,“乔小姐你好,我姓何,来为您做今晚的造型。”
沈默言从乔昭身后走出来,脸上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昭昭,你冷静一下,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肯留下这个孩子我很开心。”
说完,他踏出门,脚步顿了一瞬,侧头对何小姐叮嘱,“她怀孕了,用对孕妇安全的化妆品。”
何小姐微微一怔,隨即笑著点头,“您放心,谈先生早就交代过了。”
沈默言脸色一瞬间僵住,“我联繫別的造型团队。”
乔昭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她看都懒得再看沈默言一眼,侧身將造型团队让进门,疑惑地问,“还没到中午就做晚上的造型,会不会太早了?”
何小姐笑著说,“您该忙什么忙什么,我们午饭过后再为您服务。”
乔昭愣了一瞬,半懂不懂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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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楚池渊往椅背上一靠,看著对面的人,“这回能安心谈合作了吧?”
谈崢把文件往桌上一搁,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看看这里。”
楚池渊盯著他一本正经的表情,气笑了。
刚才谁听说沈默言去找了乔昭,起身就要回酒店的?
楚氏百年庆,场面盛大。
海城的名流圈倾巢而出,华夏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不少。
楚老原本也要出席,临开场却传出消息,病了。
乔昭听到消息,眉心拧了一下。
昨天离开楚家,就不太舒服。
但事关家事,她不好打听太多。
第二天一大早,机场。
乔昭正准备过安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昭昭。”
乔昭回头,愣住,“顾清许?”
她居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