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悠坐在电脑前，手里捧著那盒自热饭，表情非常复杂。
她是真的没想到，跨界直播第一单，竟然卖这个。
唐妈也看愣了。
“这东西卖给其他世界？他们那边没饭吃吗？”
唐爸认真分析。
“要看对面是什么世界。”
“如果是末世，粮食確实可能稀缺。”
唐妈又说道。
“如果是古代，那他们能接受这个吗？”
唐小悠想了想。
“古代虽然没有科技与狠活，但人家有御厨，能做的吃的，可以做成的食材都比我们多。”
“而且白米饭应该也不算稀罕吧。”
唐爸慢慢点头。
“如果是灾荒年代，那就另说。”
唐小悠又看向包装。
“如果是末世，那问题更大。”
“末世谁有閒工夫上网看直播啊？丧尸追到屁股后面还抢连结吗？”
唐妈认真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话说，末世还有网络吗？”
一家人聊著聊著，十分钟倒计时已经只剩下两分钟。
屏幕上没有以前熟悉的弹幕预热，也没有龙国网友的预约人数。
只有一个黑色的跨界直播页面，右上角显示著一串她看不懂的符號。
但下一秒，那串符號自动扭曲成了龙国字。
【待连接世界：霓虹废都。】
唐小悠眼睛一下亮了。
“霓虹废都?”
唐爸也立刻来了精神。
“废都，可能是废土，也可能是赛博朋克。”
唐妈把瓜子往旁边一放。
“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那种科技很厉害，但是因为什么灾害，没有米植物蔬菜那些。”
“你就把重点放在真米饭、真蔬菜、真肉上面。”
唐小悠点点头。
“没错。”
“对面肯定很久没吃过白米饭和绿色蔬菜了，这把稳了。”
时间到，直播间自动开启。
唐小悠的形象出现在画面里，因为是別的世界，就直接显示了真实的样貌，房间背景等。
“大家好。”
“欢迎来到直播间。”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款非常方便的主食，名字叫自热米饭。”
她说完以后，弹幕终於开始跳出来。
【这是什么低级影像gg？】
【机器人拳击赛呢？怎么切到这个频道了？】
【主播是自然人？皮肤修得也太假了，哪有这么细腻白皙的皮。】
【就是，同意楼上，这皮比机械人都假。】
【她桌上的盒子是什么，古董包装？】
唐小悠看见弹幕，心里稳了。
这味儿太赛博了。
她甚至看到了几个网名。
【机械胃不想工作】。
【下城凯】。
【酸雨区玫瑰】。
【合成肉过敏者】。
“大家別急。”
“这个不是古董包装，这是一次性自热饭。”
“里面有真正的大米、真正的蔬菜和肉类。”
弹幕停了一秒，然后猛地炸了。
【真大米？】
【主播在讲神话吗？】
【大米不是三千年前的灭绝作物？】
【蔬菜也是？绿色植物现在不是实验室展品？】
【这gg太离谱了，建议把文案机器人送去维修。】
唐小悠赶紧把包装拆开。
“我知道大家可能不信，我们直接现场演示。”
她把米饭盒拿出来，又把菜包、酱包、加热包和水袋一一摆开。
“这个是米饭。”
“这个是菜包，里面有土豆、胡萝卜、青豆之类的。”
“这个是肉和酱汁。”
她说著，又特意把米饭盒凑近镜头。
“看清楚了，这是一粒一粒的大米。”
弹幕隨后出现了一大堆问號。
【这形状……和歷史课本里的稻米很像。】
【主播你从博物馆偷的吗？】
【不可能，博物馆的那点种子被中央粮库封著。】
【我开启嗅觉共享试试。】
唐小悠看见最后一句，顿时一愣。
“嗅觉共享！牛啊”
“大家等一下，等熟了以后再闻，现在还没加热。”
她按照说明书撕开加热包外袋，放进最外层盒底。
又把一袋水倒进去。
“这袋水倒在加热包上，会產生热量，注意千万不要直接用手碰加热包。”
唐妈在旁边立刻补充。
“也別吃！”
唐小悠点头。
“对，不能吃。”
“这个只是加热用的。”
她又把另一袋水倒进米饭盒里，把米饭、菜包和酱包按顺序放好。
刚盖上盖子，盒子就开始冒出热气，屏幕对面的弹幕多了起来。
【它在发热。】
【无能源反应？】
【低级化学热源，不算高级，但包装好原始。】
【重点是大米，大米啊！】
唐小悠看了一眼时间。
“十五分钟后就能吃，大家可以先等一等。”
“这款自热饭主打一个方便，里面都配好了，按说明书很快就可以吃上。”
赛博朋克世界。
凯原本正窝在沙发里看机器人拳击赛。
他刚才下注的红色虎机器人已经被打掉了半条机械臂，光脑屏幕却突然一闪。
拳击赛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女孩。
凯第一反应就是gg入侵。
更离谱的是，女孩拿出了一盒包装原始到像上个文明遗物的东西，说里面有真大米真菜真肉。
凯嗤笑一声。
“大米？”
“骗鬼呢。”
他从小到大见过最像植物的东西，是第七区富人商场里卖的一瓶观赏藻。
拇指大一团，標价够他买三年营养液。
歷史课本上確实有大米的照片，白色，细长，一粒一粒。
据说在旧时代，人类会把这种植物种在水田里，然后煮熟当主食。
凯一直觉得那是神话。
毕竟现在的主食是营养液、压缩蛋白块和味觉模擬胶囊。
活著是能活著，但吃饭这件事，早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原本想把这直播当诈骗看。
可当那个女孩把米饭盒凑近镜头时，凯忍不住坐直了。
那东西太像了。
跟课本里拍的旧文明稻米几乎一样。
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凯嘴上说无聊，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屏幕。
直播间里，唐小悠看著时间到了，伸手按住盖子边缘。
“好了，现在我们打开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