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这些诡树好像还是活的。”
许长清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些退到远处、此刻显得格外安静的诡芭蕉。
他细细感应下,能察觉到它们体內有著微弱的炁力在流转,仿佛一群蛰伏的毒蛇,正窥伺著自己。
“嘿嘿,既然这样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许长清体內法力悄然沸腾,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让我看看你会不会羞愧之情?”
他手掐虚心印诀,指尖青光流转。
霎时间,无数邪异青色的虚幻印诀如同离巢蜂群,密密麻麻地飞射而出,精准地打在远处那些诡芭蕉粗壮的树干上。
青印没入,那些诡芭蕉如同被滚油泼中,浑身剧烈地扭曲、抽搐起来。宽大的叶片疯狂拍打,发出“啪啪”的闷响,叶缘的锯齿相互摩擦,溅出暗绿色的汁液。
树干上那些暗红肉质的纹路急速蠕动、收缩,仿佛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不过数息功夫,大片大片的诡芭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肥厚的叶片蜷缩乾瘪,最终化作一滩滩冒著青烟的腐殖质,腥臭扑鼻。
原地,只稀稀落落地剩下寥寥几株,兀自挺立著,却在夜风中抖抖嗖嗖,叶片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说“尼玛的真阴啊!”。
“原来是由母体控制,几十株里头才有一株是真的。”许长清眼中瞭然,紫芒一闪而过。
隨即许长清眼中紫光闪过,杀生炁化作血色镰影,直衝这些诡芭蕉的死机所在,將其连根拔除,断成数节,断裂处如同被切开的新鲜血肉,流出血绿色的汁液,仿若人之肉臂,微微抽搐著。
许长清一步迈出,却已至诡芭蕉跟前,低头打量。
“【怨木诡芭蕉】,原本是紫阳观为弟子门人培育的五行灵植,以供炼製法器,不过在汲食大量阴炁,地煞,血肉之后却发生了异变,如今变成了这么个鬼样子,唔,材质、品质都不错,应该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低头打量著这些断裂的诡芭蕉,许长清看著老诡提供的信息不由地一喜。
拍拍腰间百宝袋,只见那满地断裂的诡芭蕉被瞬间收入其中,
“俗话说的好,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搓了搓手,许长清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脸上绽开笑容,低语声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
“嘿嘿,小宝贝们,道爷我来了,我不喊,你们也別叫……”
言罢,他身形再动,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在林间快速穿梭,寻找那些诡芭蕉真株。
一路下来,许长清收穫颇丰。
除了最初的【怨木诡芭蕉】,又陆续寻到了叶脉如幽水的【恨水诡芭蕉】、叶片如绿火的【怒火诡芭蕉】、主干如金铁的【蚀金诡芭蕉】、以及表皮粗糙如岩、布满瘤节的【嗔土诡芭蕉】,集齐数套五行诡芭蕉。
单个诡芭蕉价值虽可,但不算惊人。可若能集齐一套五行俱全的诡芭蕉,那价值便会翻上数倍。大虞王朝与各大炼器宗门,最是青睞这类属性齐全、可成套炼製组合法器的灵材。
这一路搜刮,许长清腰间百宝袋渐沉,心中喜意更浓。
然而,就在许长清沉浸於收穫之中的时候,他身后,一道道身形诡异的身影悄悄出现,又如鬼魅,行走无声。
正是先前那些出现在梅浅浅面前的黑衣道士。
他们行走无声,破损的道袍下,露出惨白却异常光滑的肉身。
皮肤上,布满了黑色扭曲的经文,字形奇古,宛如蝌蚪,又似虫豸。
只是仿佛因为岁月太过久远,这些经文许多地方已经褪色、剥落,显得残破不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是再仔细看去,好像这些文字又仿佛活过来了那般,不断蠕动著,像是一群微小虫竖,试图延续那扭曲的经文。
“谁?”许长清一把砍断一根硬如金铁的【蚀金诡芭蕉】后,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著自己。
转过头去,去发现空无一人。
“呵呵……”他忽地低笑出声,摇了摇头,“这是要跟道爷我玩一玩捉鬼游戏啊?行,有趣。”
许长清转过身子继续自己的发財事业,心中却暗暗冷笑。
“嘿,看我装糖阴他们一手。”
身后,那些黑衣诡道士再次浮现,浑然不知许长清的阴。
这些黑衣诡道士的目光,此刻齐齐投向许长清的背影。
他们僵硬的面庞上,嘴角的肌肉同时牵扯了一下,裂开一道诡异笑容。
越是靠近,他们的面目就越发崢嶸。
乱发如多年未洗的污糟海草,披散下来,却在无风的环境中,自己缓缓扭动、蔓延,如同一条条择人而噬的黑色细蛇,朝著许长清的方向,无声地缠绕、探伸而去。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吃我一龙之力......”
许长清身上孽炁魔龙骤然显现,无需回头,心神操纵之下,那狰狞龙影已挟著腥风孽炁冲天而起。
此龙乃是由孽炁和经杀生筵仪式淬炼过的妖魔血肉,经由仪式创生而成,天生拥有在灵炁形態与魔龙肉身之间切换的能力。
可惜许长清还未习得高深的分魂之法,日常之时,魔龙多化作孽炁之身附於衣衫之上,或盘旋於头顶隱而不现,外人难察。
最是適合对付这些诡道士。
魔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龙尾如鞭,龙爪如鉤,朝著身后雾气中那些刚刚聚拢的黑衣诡道士狠狠扫去。
或咬或抓,或撞或绞。
霎时间,碎布纷飞,那些诡道士被衝击得东倒西歪,肢体扭曲,甚至有几个被龙爪撕扯得四分五裂。
但细看去,却能发现这些碎裂的诡道士很快便会復原。
“原来如此。”
许长清一边操纵魔龙继续衝击,一边冷眼观察,心中恍然。
这些诡道士的肉身在碎裂之后,其上的黑色经文便会亮起幽光,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蔓延,竟开始吸收空气中瀰漫的魔炁。
黑气涌入,经文愈发清晰、完整,而那些破碎的肢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拼接、癒合,不过几个呼吸,便已恢復如初,只是身上黑袍更加破烂,皮肤上的黑色纹路却更多更密。
许长清恍然,“这倒是和天魔之身有异曲同工之处,看来这些诡道士的源头与天魔怕是有不小的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