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们就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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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们就学吧

    刘季想引走阴物,带走那面铜镜是关键。
    然而他知道这不太容易。
    他已经从刘新嘴里得知,他们曾经把铜镜扔掉过,不顶用,於是又拿回来设了一张供桌供上。
    现在刘新的母亲把这面铜镜看的很紧。
    一来她认为要解决自家男人的问题,最后要著落在这东西上。
    二来如果自家男人的问题跟这东西无关,那么这就是一件值钱的老物件,自然不会让別人染指。
    念及於此,刘季放弃了从刘新身上想办法的思路,那么就只能靠自家表哥。
    只要表哥说是这铜镜招来的麻烦,后面就好办了。
    於是刘季开始思考,该怎么引导表哥去这么做。
    然而还没想到妥善的办法,就见周科学和刘卫国夫妇从屋里出来。
    刘卫国走在最前面,手里捧著一个盒子。
    他的额头上缠著一个白色布条,上面画著一个道家的阴阳鱼,与半黑半白不同,这个阴阳鱼是半黑半红。
    陈美娟落后自家男人半个身位,左手搀著自家男人的胳膊,右手举著一炷香。
    周科学走在最后,手里拎著他看事的那些家当。
    打头的刘卫国表情严肃,走的很慢,如果仔细观察,他迈出的每一步,间距似乎都一样。
    陈美娟的步调跟他保持一致。
    这副情形,怎么看都像是在举行一场仪式。
    事实上他们也的確是在举行一场仪式,只不过这个仪式,是周科学刚刚才设计出来的。
    周科学既然已经知道他家根本就没脏东西,那么后面怎么操作,就全凭自由发挥了。
    他跟著爷爷学艺这么多年,当然有一些模板,但他觉得自己应该创新。
    何况这回他还有点別的目的。
    於是就现想了一个,很是费了些脑子。
    其实在他们三个从屋里出来之前,周科学已经秀了一波操作,把夫妇俩唬的一愣一愣。
    所以此刻两人走的十分认真,每次迈步,都严格按照周科学吩咐,步距儘量保持在一尺半左右。
    走出屋,刘卫国当先停下,跪倒在地上,恭恭敬敬把捧著的盒子放在身前,与陈美娟一起,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起身再走,出院子之前,再次重复之前动作,无比虔诚的冲盒子磕头。
    看著这一幕,刘季已经適应了表哥的风格,没太大反应,刘新却早已呆若木鸡。
    直到三人拐出院子,目瞪口呆的刘新才回过神。
    类似这种神神叨叨的事,他长这么大,只见过出殯。
    不过周科学的这番操作,虽然看著挺玄乎,却並没有那种无法用科学去解释的现象,自然也就动摇不了刘新稳固的世界观。
    所以他回神之后,脸有些黑,“大季,你哥挺能整啊。”
    刘季无言以对,他能从自家表哥这套仪式里看出些端倪,明显就是脱胎於出殯。
    只不过把出殯时候的拦棺哭,反过来设计了一下,而且只留下磕头,不用哭。
    如果他没猜错,那个盒子里装的应该就是那面铜镜。
    刘新拍了拍刘季肩膀,“大季,別说做兄弟的不仗义,你哥这么折腾我爹跟我娘,要是他们以后知道自己被骗,就算有我给你们打配合,恐怕也拦不住,先跟你说一下,你好心里有点数。”
    刘季当然不担心这些,他此时正在琢磨,要是把大新也支出去,家里就没人了,那么就算闹出了动静,也不怕,可以试试把那阴物给捉了。
    正转著念头,就听见刘新道:“走,跟著去看看,我挺好奇你哥还能整出什么花活。”
    刘季顺势道:“你去吧,我看大福有点累,我俩就不去了。”
    刘新推起自行车,对李有福道:“大福,上车,我推著你。”
    又对刘季道:“你不去可不行,我怕忍不住拆你哥的台,到时他再揍我。”
    刘季想了想,看事的家当表哥拎走一半,自己要用的东西,剩下那一包里不一定都有,既然表哥让他们把镜子送出去,说不定就有机会拿到。
    於是点了点头,“走。”
    ……
    周科学的目的地早已定好,离这里不远的县城公园。
    县城里也就这一个公园。
    现在下午三点多,正是热的时候,周科学估摸著公园里的人肯定不多。
    当他们经过停在路口的那辆轿车时,周科学又很眼馋的看了好几眼。
    而此时车里的三个人,已经懵了。
    是看他这番操作看懵的。
    郑大祖爷俩知道,以周科学的本事,不可能看出刘家的问题,所以眼下这番操作,自然是在故弄玄虚。
    一老一少直愣愣盯著刘卫国额头上的黑红阴阳鱼,心想周科学这小子可真会折腾。
    张丰年当然也知道行业底层那些装神弄鬼的伎俩,而且以他的眼力,只看了那个黑红阴阳鱼一眼,就知道这是瞎闹。
    他之所以有点懵,是因为落差,之前以为周家爷俩是人才,没想到这么草包。
    他也猜到刘卫国捧著的那个盒子里,装的八成是那面铜镜。
    这铜镜连他都看不出门道,更別说这个年纪轻轻的周科学,如果能看出刘家真有问题,像这种看不出门道的老物件,但凡不傻谁都不敢去碰。
    哪怕看不出刘家真有问题,只要有点经验的,这种不知来歷的老物件也不会轻易去碰。
    周科学有没有看出刘家的问题先不论,他现在碰了这铜镜,就已经说明是个草包。
    张丰年费半天劲做局试探,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难免有些失望。
    他正要驾车离开,去准备接下来自己处理这事需要用到的东西,心里却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
    那铜镜並非一定碰不得,如果有人能看出那铜镜的门道,那么料理刘家的事,就有可能著落在这镜子上。
    张丰年本来不觉得周科学有这种本事,但刘卫国脑门上那个黑红阴阳鱼实在太过荒诞,但凡脑子稍微正常一点,也想不出这种装神弄鬼的招数。
    除非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正手段,才会怎么离谱怎么来。
    这么一想,张丰年迟疑了。
    他只迟疑了一瞬,就扭过头对郑承业道:“承业,你跟著他们,看看周科学在弄什么玄虚。”
    反正也不费什么事,不过是搭上点时间。
    郑大祖这回是真懵了,明摆著是胡闹,还看什么?
    老头不觉得这么明显的事,以张丰年的眼力会看不出来,於是思维开始发散。
    莫非周科学这小子误打误撞,这番折腾真跟处理这事的流程对上了?
    他知道这种手艺张丰年肯定不会教他,也知道周科学不可能真的会,但要是这小子瞎猫碰上死耗子,就算只有一部分蒙对,那学到手也是血赚。
    於是老头也朝孙子叮嘱了一句,“看仔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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