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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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整活

    赌坊里人声嘈杂,骰子声,铜钱落桌声,贏钱的狂笑和输钱的咒骂交织一片。
    前厅柜檯前,挤著一群赌客,脸色各异,七嘴八舌的討论:
    “今年殿试排名,真叫人意外,我看好的张书望,居然没有拿下状元,好在一甲前三我都押了他,倒也不算太亏。”
    “別提了,我押的是李慕,想著不管榜眼还是探花,一甲总跑不掉?谁知他愣是掉到了二甲,血本无归。”
    “早知道,我就全押陆砚舟。”
    “我押別的全赔,还好最后押了他一笔,可惜是后面下的注,押一赔一,赚不了几个钱。”
    “我记得有两个狠人,一人押了陆砚舟三万两,简直赚翻了!”
    姜饱饱穿过人群,押票往柜檯上一拍,利落道:“押中,领钱。”
    掌柜接过押票,仔细看了看,眼皮子直跳,三十万两赔出去,赌坊大半年收益就没了。
    更要命的是,赔的不止一人。
    还有一个小公子也要赔三十万两,加起来就是六十万两。
    那位小公子的身份,他调查过,长公主府的小世子,得罪不起,钱一分都不能少。
    眼前女子不知什么身份,身边没一个隨从或丫鬟,不如先拖一拖。
    掌柜脸上堆起笑容:“三十万两不是少数目,姑娘请到雅间等一下,我去请东家。”
    姜饱饱点了点头,跟著伙计来到雅间。
    伙计端上一壶茶水和一碟糕点,瞅著挺礼貌的。
    但是,东家半晌也没出现。
    姜饱饱耐心有限,唤来伙计询问:“你们东家什么时候过来?”
    伙计依旧客气有礼:“东家事务缠身,请姑娘再稍等一会儿。”
    姜饱饱直白的问:“我都等了两刻钟,你们赌坊莫不是想赖帐?”
    伙计赔笑道:“姑娘放心,我们赌坊在京城开了十年,断然不会赖姑娘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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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说著不赖帐,却让姜饱饱一直等。
    姜饱饱眯了眯眼:“马上让你们东家来见我,否则,我就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们赌坊输不起,赖帐不给。”
    伙计见姜饱饱態度强硬,立马退出雅间通报。
    没一会儿,赌坊的东家过来。
    王东家坐在姜饱饱对面,打马虎眼:“姑娘稍安勿躁,三十万两毕竟是大数目,钱庄那边支取银两,需要章程,急不得。”
    “姑娘不妨留个住址,先回去,等章程走完,我亲自派人把银子分毫不差的送到府上如何?”
    王东家算盘打得精,只要知道姜饱饱的住址,就能知道她的身份,若是寻常人家,事情好办,若是身份高得罪不起,只能老老实实的送钱上门。
    姜饱饱犀利的问:“走章程是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开得起赌坊,就该赔得起银子。”
    “给你一天时间,银子若没送到我府上,別怪老娘掀了你们赌坊!”
    说罢,姜饱饱提笔写下住址,丟给王东家。
    隨后,头也不回的走出雅间。
    王东家看到纸条上的字,脸色微微发白,嘴里低喃道:“郡主府。”
    又是皇亲国戚。
    京城这种地方,果然隨便掉下一片瓦,都能砸中贵人。
    王东家沉吟片刻,决定稟报给幕后老板寧王,由他定夺。
    姜饱饱回府不久,赌坊便派人送来了银子,三十万两,整齐摆在箱中,分毫不差。
    姜饱饱蹲在箱子旁,拿起一块银子掂了掂:“在赌坊时,王东家分明在打太极,推三阻四不想给钱,不到两个时辰,银子咋就主动送上门?”
    陆砚舟跨马游街回来,一身大红状元袍还张扬的穿在身上,闻言应了句:
    “能在京城开赌坊,背后多少有点来头,银子送得利索,八成是幕后老板发了话。”
    姜饱饱懒得深究赌坊幕后老板是谁,银子到手就行,省得她下手整治赌坊。
    姜饱饱拍了拍手上的灰,合上箱子,令人將银子抬入库房,心情大好。
    “想来是郡主府的名头唬人,不管这些,阿砚状元及第,是件大喜事,今日我亲自下厨,好好庆祝一番。”
    陆砚舟回房换下状元袍,穿了件月白色常服,径直走进膳房打下手。
    姜饱饱麻利的处理食材:“宫中礼仪繁琐,跨马游街一天也该累了,我来就好,你到外面等著。”
    陆砚舟轻浅一笑:“陪姐姐,怎么会累?”
    说罢,他挽起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帮著洗菜。
    姜饱饱睨了他一眼:“净说些甜唧唧的话,也不知从哪学的。”
    陆砚舟勾了勾唇角:“姐姐喜欢听,我可以多说。”
    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
    就连洗菜时,也透著一股儒雅。
    姜饱饱越看越喜欢,凑过去在他脸庞上亲了一下。
    陆砚舟耳根泛红,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低头继续洗菜。
    灶上的汤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姜饱饱清咳一声,缓和莫名掀起的曖昧氛围:“天下读书人都想状元及第,入翰林院,你都做到了,开心吗?”
    回想阿砚刚入赘时,还是一个孤僻的瘸腿少年,一晃眼,已变成耀眼夺目的状元郎。
    话多了,笑多了,就连心理疾病也好像少了。
    果然,读书人都喜欢平步青云。
    这条路,没选错。
    陆砚舟偏头看向她,灶火映在他眼里,暖融融的:“你在,我就开心。”
    姜饱饱只当陆砚舟又说好听话哄她,笑了笑,专心对付锅里的菜。
    陆砚舟静静的打下手,没有解释。
    当初参加科举,除了发挥所长,最大的缘由是为了护住她。
    姜饱饱的身上藏著秘密,万一哪天出事,他需要手握足够的权势,做她的后盾。
    若有一日,她厌倦了京城,想四处游歷,或回药王谷隱居,他都会陪著她。
    无论哪种生活方式,想过得舒坦,都需要实力和底气。
    厨房里锅铲翻动,香气渐浓。
    裴予安闻著味过来,却被郡主府的袁管家拎了出去。
    “小世子,姑爷吩咐过,您是客人,只管等著吃就好,不必进膳房。”
    袁管家恭敬有礼的解释。
    “谁是客人?”裴予安一下子炸毛,“你全家都是客人!我是姜娘子的家人!”
    袁管家赶紧道歉:“是是,您是家人,可姑爷吩咐过,不能让人打扰他和郡主。”
    “您別看姑爷在郡主面前温谦如玉,实际上性子极冷,说一不二,吩咐下去的事,若没办妥当,可是要挨罚的。”
    “小世子就別为难老奴。”
    整个郡主府的人都怕陆砚舟。
    裴予安也怕,打小怕夫子那种怕,可他心里鬱闷,明明都是家人,陆砚舟就是要独占姜饱饱。
    欺负他年纪小,斗不过。
    谁懂他的心情?
    裴予安脑袋忽然灵光一闪,不如让他俩生个崽崽。
    爹娘在前面恩恩爱爱,崽崽一个人蹲在旁边玩泥巴,眼巴巴看著,没人搭理。
    可怜的崽崽一定懂他的心情。
    裴予安双眼透出狡黠的光:“袁伯伯,你去准备一些好酒,容易醉的那种。”
    管家摇头:“小世子,您还小,不能喝酒。”
    裴予安恨铁不成钢:“谁说我要喝?是庆祝用的,让姜娘子和阿砚喝。”
    管家站在原地,思考裴予安的用意。
    裴予安见他磨嘰,催促道:“你还想不想要小主子,还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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