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泓，这事情是你搞的吗？”
其实坂木艺能內部大都得到了消息，但大伙普遍是看戏的態度。
毕竟各部门卡手续都是常態，大家平时也积累了不少怨气。
但百地桃很担心。
如果中岛泓搞不清目標，把破坏力指向坂木艺能，那他会迎来极为迅速和猛烈的打击，甚至会牵连自己。
大型会社对敌意的反击力度，可不是一个经纪人能比的，哪怕黑田也不行。
“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於百地桃的质问，中岛泓选择装傻。
毕竟这女人背叛过自己，利用可以，真要是涉及可能招致祸端的情报，绝对不能再透露给她。
“你最好不知道。”
百地桃的语气相当不善。
“我警告你，不要把黑田狩人和坂木艺能混为一谈，他们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放心。”
掛断电话，中岛泓心说可能要准备面临百地桃的质问了。
“我们的人都挤进去了吗？”
“进去了。”
“好，联繫大堂，按计划执行。”
很快，一群西装革履的地痞无赖便相当狼狈的挤到正门，被安保拦下。
“放进来。”
眼看有正主露面，总务赶紧吩咐放人。
不管对方是谁，先让我搞清楚状况再说。
不过，这些地痞进门的第一句话，就让总务大人感觉血压飆升。
“贵社是在举办什么活动吗？聚集这么多人。”
“不愧是大型会社，现场就是不一般！”
这表情，就仿佛真的由衷称讚。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总务的表情相当僵硬。
见鬼了，外面那群人不是他们惹来的？
“我们是受商家委託，来送感谢函和礼品的。”
他们递出一份份礼品，內容大部分是“庆祝合作演出大成功”，配合现场照片，以及送给艺人本身的礼物，包装得相当精美。
“本来客人还订了花束的，但现场实在太拥挤了，我们怕弄坏，辛苦您代为转达……”
总务盯著几人，他本能的感觉自己被利用了。
像坂木艺能这种大型会社，发生这种状况，自己肯定是要做详细的事件通报。
而这次答谢，毫无疑问也需要记录其中，那么这些情报就会直接传遍会社上下。
作为事件导火索，它毫无疑问会被仔细调查，但凡这场演出存在猫腻，立刻就会被顶上檯面。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的实质，因为这种搞法在大型会社並不少见。
这行违规操作很常见，经纪人互殴也很常见，这就导致內部举报信太多了。
往往风控部门处理到的时候，事情早已被按死。
所以你想搞谁，通常就是借著突发事件把证据送上檯面，让它成为被重点调查的对象。
但自己又能做什么，他的职责只是控制现场，调查和追责並不是自己部门的事情。
甚至还得客客气气的答谢。
“我会妥当保存並转交给艺人的，也替我转达坂木艺能的谢意。”
转交个锤子。
像商家的这种谢礼，往往当晚就会被当成垃圾统一丟掉。
而根据眼前的情况，它们应该会很快出现在风控部门，等著涉事艺人前去认领。
“那拜託您了，我们还有其他订单要送，就先不打扰了。”
“请走这边。”
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扣住他们吧，到时候人家一口咬定是打零工，还会节外生枝。
你还別提，真要是深入调查，他们还真的会被查成打零工的。
中岛泓的设计相当模块化，换句话说，各个环节都是靠他操纵木村让串联起来，其他人並不清楚具体的状况。
外面等和牛的观眾迟迟见不到反馈，再次骚乱起来。
这时，又陆续有几个人站在外沿，一边装作诧异，一边皱眉组织。
“现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哪些人是咱家的啊……”
他们穿著不同的工装，看起来就像是来自各个店家。
“谁手里的传单是安井拉麵的，来我这里抽奖！”
有人举著喇叭，视图组织围观人群。
他接到的任务是，帮忙宣传“安井拉麵”的开业预热，分发优惠券。
这肯定不是什么需要报备的事情。
但总务眼睛一亮，终於出现一个名头了，赶紧记下！
对方起码是人群的组织者，到时候追责也有个目標。
观眾自然不知道什么安井拉麵，他们的確是被传单吸引来的，但看完就隨手扔掉了，只有免费抽奖跟顶级和牛记载了脑子里。
但没关係，主办方这不是出现了嘛，就是他了。
“我，我！”
“真是的，活动没准备好就不要举办啊，现场这么混乱。”
“安井拉麵？还以为是坂木艺能办的……”
“我留著传单呢，这上面写的是大茗茶居呀。”
没错，大茗茶居的委託也是有地痞承接的。
“桃太郎印物，谁手里的传单是我们家的，跟我走，这里太拥挤了。”
“抱歉，客人，传单丟掉的话，確实……”
“什么！？”
“你这是在找茬吗？”
开始有客人搞事。
当然，这些客人也是雇来的，就是为了搞砸场子。
毕竟不可能真的送礼品和顶级和牛吧，成本根本勾不上，还不如给地痞一些好处，让他们打一架了事呢。
听见没有传单就不能参加，已经劝退了不少观眾，人类是有从中心理的，看见有人离去，围观者也陆续散开。
到最后，只剩下最执拗的一小波人还堵在现场，举著传单，要求坂木艺能给个说法。
总务接过传单一看，顿时感到一阵阵头大。
印刷很精美，纸质也刻意选择了不同的材料和规格。
活动描述也写得煞有其事。
这肯定是有人恶意搞事，毫无疑问。
但很难追责。
因为对方並没有借用坂木艺能的名头。
中岛泓印的传单名头大多是预热，新品发布，纳新，而且每个名头印的份数並不多。
就算社群真的追求，也只能得出“恰好一大堆商家的小型促销撞在一起”这种鬼都不信的结果。
大家都知道这绝非实情，但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不然能怎么办？
那些露面的人也多半全都是地痞，深究大概率会没有任何收益，反而会空耗財力。
所以大概率会不了了之。
毕竟律法这个东西，如果被告榨不出油水，那就毫无意义。
但內部可不会这样轻易揭过。
从时间判断，刚刚自己的问询和通报已经传遍各部门了，现在撤回已经来不及。
对於风控和法务来说，这可都是业绩，他们肯定会要求详实的匯报和线索，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纠缠不休。
设计者很擅长利用模块化团队的漏洞。
哪怕明白这一切，总务也只能硬著头皮被利用。
这就是他的职责。
这时，中岛泓的电话响起。
看了看號码，是百地桃。
看来这女人的確高度关注此事，而且已经发现中岛泓的说辞和做法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