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崎纱夏是晚上八点多到家的。
这周原本是要去日本跑行程的,但因为滯留在印尼,归期难定,原本安排好的活动也只能临时取消了。
於是她选择下午最早的那趟航班,第一时间回到了首尔。
只是她刚冲完热水澡,头髮还没擦乾呢,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请问是凑崎纱夏女士吗?”
“我是。”
“我是总理秘书室的司机,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到时你方便下楼接一下道勛书记官吗?”
总理,司机,郑道勛,楼下……
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凑崎纱夏反倒听不懂了。
她来韩国这么多年,时隔许久,再次因为没听懂而发出了一声“誒?”
他的意思是说,要把郑道勛送到自己这来吗?
这不对吧?
凑崎纱夏低头瞥了眼松垮的浴袍,也顾不上擦头髮了,回到房间里迅速套了条连衣裙。
当她刚准备出门的时候,门铃声便响起来了。
是司机的动作太快,还是自己选衣服、换衣服太拖沓了?
凑崎纱夏从猫眼里往外確认了一眼,的確是郑道勛,还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道勛书记官我已经送到,就不打扰二位了。”
司机留下一句话,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趴在凑崎纱夏肩膀上的郑道勛,又与她对视了一眼,这才扭头离开。
这却苦了凑崎纱夏。
郑道勛本就长得人高马大,一米八出头的个子,又浑身精壮,倒在她的身上,压得她接连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勉强找到平衡。
“道勛xi……郑道勛?”
凑崎纱夏原本以为自己很难再和郑道勛有什么交集了,可谁曾想,自己到家才洗完澡,这个男人又命运般地出现在了面前呢?
和两人初次见面时的场景那么相似。
“米啊內,下次注意,绝对不再喝那么多了……”郑道勛闻了闻她湿漉漉的秀髮,结实修长的手臂环住了凑崎纱夏纤细的腰肢,带著她往客厅里走了几步,接著整个人坐在了沙发上。
凑崎纱夏也被带著,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呼出的热气带著酒味,拂过凑崎纱夏的额头与耳垂,挠得人心慌意乱。
但为什么……她对这个贸然闯入自己家里的男人没什么反感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花了好大的劲,这才將郑道勛给推开,拉开了些距离,看向这个醉到分不清现实的男人。
“帮我去放点热水吧,我想泡个澡。”郑道勛似乎是恢復了些许意识。
但要说他清醒吧,这男人显然是把这当他自己家了。
但要说他不清醒吧,他甚至能晃晃悠悠地找到烧水壶,给自己烧一壶开水,还熟练地把西装外套掛在了玄关处的衣帽架上,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你先回沙发上休息吧。”凑崎纱夏无助地眨巴著眼睛,轻轻地引导著他坐回到沙发上。
郑道勛,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的外套从衣帽架上滚落下来,凑崎纱夏趿拉著拖鞋,蹲下,將西装重新理好。
她今天肯定是不能让郑道勛留在自己这里过夜的,只是眼下事发之突然,她实在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郑道勛。
凑崎纱夏刚转过身,便看见郑道勛已经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
情况正在朝著凑崎纱夏无法想像与理解的方向飞速狂奔。
这种情况下,只能先打电话给经纪人了吧?
报警能有用吗?刚刚送他回来的人,自称是什么总理秘书室的司机。
要是报警闯祸了,凑崎纱夏可担待不起这样的责任。
犹豫再三,凑崎纱夏下定了决心,正要拨通李相媛的电话,茶几上的那部手机却响了起来。
应该是郑道勛家里人,见他迟迟没有回来,打电话过来关心了吧?
凑崎纱夏长呼出一口气,拿起郑道勛的手机——
来电人的备註,却让她的脑袋里更是一片混乱。
“yeji啊,怎么是你打电话过来了?”
“sana前辈?”电话那头的黄礼志小心翼翼地,“道勛欧巴怎么在你那?”
这个问题,凑崎纱夏又该问谁呢?能回答的人,现在正躺在沙发上醉的不省人事。
她鬱闷地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呢,我今天晚上刚到首尔,澡才刚洗完,道勛xi就已经被司机送到我家门口了。”
“总之,我先过来吧。”
凑崎纱夏觉得,还是別让黄礼志直接把郑道勛给带走得好——
绝对不是说怀疑郑道勛和黄礼志的关係啊。
她单纯只是觉得,一件事还是有始有终的比较好。
郑道勛莫名其妙又出现在自己家门口,她还有满肚子的疑惑等他解答呢,又让黄礼志把他带走算怎么回事?
况且……要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凑崎纱夏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郑道勛到这,至少还是他自己主动来的。
“sana前辈?”黄礼志的声音再次传来,打乱了凑崎纱夏的思绪。
誒,黄礼志愿意来的话,也行?
至少凑崎纱夏能和一个清醒的人聊一聊,先侧面试探下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我现在过来。”
黄礼志將地址复製到打车软体中,火急火燎地出了门:“雅嫻吶,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接你欧巴回来。”
“等下,刚刚怎么又提到sana前辈了?”郑雅嫻一头雾水。
她依稀记得,郑道勛和自己开过玩笑,说他有凑崎纱夏的联繫方式。
当时雅嫻还只觉得郑道勛不过是在开玩笑。
谁知道是真的啊。
“我也不清楚。”黄礼志摇了摇头。
计程车在半个小时后抵达了凑崎纱夏的住所。
凑崎纱夏开门的时候,她的头髮有些凌乱,就这么湿漉漉地披落下来。
“sana前辈。”黄礼志微微身体前倾,目光却越过她,看向了倒在沙发上的郑道勛。
怎么喝酒喝到sana前辈家里来了?
她……应该不是在多管閒事吧?
黄礼志有些猜疑地瞥了眼脸颊緋红的凑崎纱夏,轻道一声:“抱歉,我就不换鞋了。”
说罢,黄礼志便进门要把郑道勛给带走。
只是凑崎纱夏却缓缓关上了门:“抱歉呀……恐怕我暂时还没法让你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