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辉面带微笑，绅士的望著苏浅浅，等待著她的回答。
就以他今天的打扮，还不把苏浅浅给迷死？
结果，苏浅浅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转头看他。
直接朝自家那辆，停在车道上的黑色轿车走去。
司机已经把后车门打开了，正弯腰等待著她上车。
周明辉见被无视了，也根本不生气，快走几步绕到苏浅浅前面。
他伸手拦住苏浅浅的去路，脸上还掛著微笑：
“浅浅，我跟你说话呢。”
“我大老远开车过来专门看你，你连句话都不跟我说吗？”
“要不这样，你想去哪我送你去，我这辆卡宴比你家那辆破奔驰舒服多了。”
“而且还是敞篷的，兜风特別爽。”
苏浅浅停下脚步，看了周明辉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不冷也不怒。
就是在看一个，跟自己毫无关係的人。
只是片刻间，苏浅浅就收回目光，轻声说了两个字：“管家。”
原本一直在旁边的中年管家，立刻走上前来，侧身插进周明辉和苏浅浅之间。
他一只手臂平伸出去，把周明辉往后挡了一步。
管家的动作很標准，力度也刚好。
既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又明確无误地表达了“此路不通”的意思。
“周公子，请留步。”
苏浅浅从管家身后走过，弯腰坐进黑色轿车的后排。
司机把车门关上，绕回驾驶座发动引擎，向前行驶而去。
轿车沿著別墅前的石板路，平稳地驶出铁艺大门，拐上公路。
尾灯在午后的阳光下，渐渐变成了两个小红点。
周明辉站在原地，看著那辆黑色轿车越开越远。
管家的手臂，还挡在他面前。
周明辉咬了咬牙没有发火，而是强忍住伸手，把拦在面前的那只手拨开，走到卡宴旁边拉开车门。
他坐进驾驶座之后，没有马上发动引擎，而是双手握著方向盘，指关节慢慢攥紧了皮革。
周明辉透过后视镜，看著自己那张脸，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行啊，苏浅浅，居然敢无视我！”
“先让你高冷几天，等把你搞到手了，让你在床上求我。”
“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隨后，周明辉他发动引擎。
保时捷卡宴的发动机，低吼了一声，轮胎在石板路上碾过，掉头朝別墅区外开去。
……
林北从家里出来，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吴老板的服装厂。
车窗外的街景，从市区的楼房，渐渐变成郊区的厂房和仓库。
他靠在座椅上把合作条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网店现在日均订单，已经稳定在两百单以上，情趣內衣的利润率，高达百分之三百，復购率还在往上走。
是时候把口头约定，变成正式合同了。
长期合作需要稳定的供货价格，和优先排產权。
不然旺季一到，吴老板这边接了大客户的单子，他这个小店就得靠边站。
到了厂门口，林北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办公室。
吴老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帐本。
见林北进来后，立刻站起来握手，让助理倒了茶。
两个人坐下来，把合作细节一条一条地过。
批发价在之前让了两成的基础上，再往下压半个点。
新款上市的產品，优先给林北的店铺独家首发两周，帐期从货到付款调整为月结。
吴老板听完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林先生，你这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抄底的啊！”
林北笑道：“吴哥，我店铺现在日销两百单，下个月翻一倍，年底能破千。”
“到时候你这几条生產线的產能，我一家就能吃掉一半，你现在给我优先权，亏不了。”
吴老板看著面前这个，刚满十八岁的男生。
想起大半个月前，林北也是坐在这张沙发上。
那时候他说要开网店，自己还只是觉得这年轻人有点意思，给个机会试试。
现在人家拿著销售数据回来，跟他谈排他协议了。
吴老板沉思了片刻，就在合同上签了字，盖上公章，把其中一份递给林北。
“早知道当初让你多拿几件样品，说不定现在利润，还能再高两个点。”
林北把合同折好放进口袋，说：“吴哥，你现在后悔也晚了，白纸黑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吴小薰站在门口，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配深蓝色长裤，头髮没有扎双马尾，而是披散下来在发尾卷了一点弧度。
她看到林北坐在沙发上，脸上绽开一个標准的好妹妹笑容。
“林北哥哥！”
“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儿？”
林北端著茶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吴老板。
吴老板低头翻帐本，假装没听见。
林北心里说巧什么巧？
你爸以前就说，你一年到头不来厂里几次。
今天他一到，你就顺路路过，这路也太顺了。
林北也没拆穿，笑了笑说：“过来跟你爸谈点事。”
吴小薰走到沙发旁边，很自然地在林北旁边的扶手上坐下来，歪著头看他：
“林北哥哥，考上了哪个大学？”
林北：“s市的一个普通二本。”
吴小薰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双手合十拍了一下。
“真巧啊，我也在s市上大学，和你的学校挨著呢。”
林北端起茶杯喝茶，嘴角在茶杯后面，微微翘了一下。
他记得上次拍照的时候，吴小薰说过她报的志愿是外省的。
怎么这么快就变成s市？
还刚好在他隔壁。
林北什么都没说，继续低头喝茶。
吴老板在电脑后面，翻著合同电子版，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吴小薰趁他爸不注意，往林北那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林北哥哥，我跟你说个秘密。”
林北端著茶杯嗯了一声：“什么秘密？”
吴小薰嘿嘿笑了笑，两根手指捏住自己长裤的裤腿，慢慢往上掀了一小截，露出脚踝上方几寸的位置。
只见深蓝色的裤管底下，黑色的蕾丝边长筒袜，紧紧裹著小腿。
黑丝在办公室日光灯下，泛著一层极淡的光泽。
“人家今天穿的可是裤里丝哦。”
“噗！”林北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
茶水溅在茶几上，几滴落在合同文件袋的边缘。
臥槽！
真是裤里丝？
好傢伙，这谁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