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徐峰都能看出此事不简单,其他人就更別说了。
在李默看来,赵真元虽然有时候不太正经,但总体也是一个爱国爱民的好元帅,应当不至於到如此地步。
可他现在也看不出赵真元的目的,只好说道:“唉!罢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吧,今天嘉奖大会那情况,这米西比山域我无论怎么样都得接下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听到李默这么说,秦正南忽然嘿嘿一笑:“老大,既然如此,那有些话我就说了,我秦家正缺星晶,如果你需要卖星晶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秦家不差钱!”
这时吴玉晴也附和了一声:“我吴家也是!”
李默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滚!”
二人虽然是开玩笑,可也说明了星晶的战略意义。
这是连武神都需要的东西!
带著疑惑,李默缓缓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默缓缓睁开眼来,却陡然发现自己的床边多了个人影。
这让人他嚇了一跳,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进了他的营帐,还无人报告,甚至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这证明此人的境界极高,如果他有恶意的话李默恐怕有生命危险。
“谁!”
李默立刻枪指那道人影。
隨即他看穿了那道人影的全貌,竟然是赵真元!
看到赵真元来,李默並没有鬆一口气,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赵真元昨天那番反贼般的言论的確让人提防,但赵真元本人对李默並没有恶意,相反他现在过来就是给李默解惑的。
赵真元先是摆了摆手,证明自己並没有杀意,隨后走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开始与李默谈话。
“李默,我想你对我昨天的发言很疑惑吧?我现在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为何这么做,我先给你列个数据,你知道我们大夏军队去年的军费是多少吗?”
李默看赵真元没有杀意,也放鬆了不少。
实际上以赵真元武神的修为,他真动了杀心李默也毫无反抗之力,於是李默缓缓回道:“我加入军队並没有多久,对此不知情,可是我看新闻上说的,咱们军队每年的军费应该差不多是万亿左右吧。”
赵真元苦笑著摇了摇头,隨即用手指比了个五:“不,是五千亿!”
听到这个数目,李默霎时间惊呆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回道:“这……贪这么多吗?一万亿变成五千亿?上面那些人哪来这么大胃口!”
李默做梦也没想到,原本万亿的军费剋扣下来居然只剩下了一半。
可赵真元却告诉李默,真实的情况比贪官污吏还要糟糕许多。
其实自从陈寒元帅血洗了一遍京城后,贪官污吏的现象就不多见了,而且每位高级官员背后基本都有属於自己的势力,有自己的资產,根本不需要去剋扣军费赚取利益。
再说了,就算有贪官污吏,也没谁有这个胆子去剋扣军费。
令赵真元真正头疼的是,上面已经开始猜忌军队了!
其实自从陈寒元帅血洗京城后,上面对军队的猜忌就没有停过,但一开始他们还只是小打小闹,最后发展为裁军,分化军队势力等等。
如今大夏军队只剩不到百万,还有军队以老年派掌权就是上头分化的结果。
但这些赵真元都忍了,可他忍不了的,上头居然对最关键的军费动了主意!
说好的是万亿军费,结果缩减到了五千亿!
直接削减了一半!
如果这是长久的和平时代倒是还好,可是三国之间的战爭几乎没有停止过,为了给国家爭取资源,前线的战士浴血奋战,可是被削减下来的军费甚至都无法保证他们的后备!
李默找赵真元要阵亡抚恤金的时候,赵真元也没说假话,他是真的拿不出来。
他是元帅,他负责的不仅是单纯热血的行军打仗,还有方方面面,军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最烧钱的东西,这笔帐他已经算不过来了。
说到这里,赵真元堂堂一个元帅,眼眶竟然都红了起来。
他不忍心让前线的將士们既流血又流泪,可他也没有办法。
“李默,你之前对我发怒,说先锋营的士兵跟了你这个营长,你就得对他们负责!可是我呢,我的背后,是大夏的百万大军啊!”
听到这儿,李默似乎也意识到了赵真元的无奈。
他不是真的要造反,而是为军队找一条退路罢了。
五千亿军费,不是上面能给的下限,恐怕还会再缩减。
再这样下去,恐怕连伙食费都要少了。
陈寒当年率领军队血洗京城,的確是干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可是也让大夏的政府和军队之间生出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自那以后,政府方面可谓是处处提防著军队。
现在將军费缩减一半,实际上就是在逼迫赵真元裁军。
只有军队的数量少了,京城方面才会觉得安全。
可现在三国之间战爭不断,停战协定即將到期,裁军无异於是自寻死路,京城的那帮人反正不会出什么问题,他们照样可以骄奢淫逸。
但是老百姓就不同了,大夏的资源供应一出问题,老百姓的生活就会倒退。
甚至於回到灵气復甦刚开始时那种黑暗动乱的岁月也不是没有可能!
赵真元想保住的不仅有军队的利益,还有人民的利益。
大夏不能成为黑土部落那样的国家!
所以这就是他要让李默个人持有米西比山域的经营权的根本原因。
直到这时,李默也终於彻底理解了赵真元。
至少赵真元没有背叛国家,没有背叛人民,於是李默认可了他的行为並说道:“好吧!现在你和我说说,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赵真元缓缓道:“很简单,我让你持有米西比山域,是让你管理军队自己的资產,以备不时之需。让你升为少將,是让你去对付军中那些老年守旧派,他们之中有不少人都是被上面允诺退休后可以去当高官的,我需要你去敲山震虎!”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赵真元给李默安排的路子,显然是把他当成了继承人,但这样一来,李默承担的风险也因此加大。
李默有钱,才能维持军队恆久的人心,他能战胜那些老年派,才能站得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