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通过沼泽地將后续追兵甩掉的先锋营士兵们都显得很是兴奋,甚至纷纷为李默高呼。
“营长牛逼!我们居然在敌人几万人的围剿下跑掉了!”
“史无前例啊!以两千人居然撬动了五十万人的槓桿!”
“哈哈!敌方的医疗部队居然被我们全歼!这战绩回去值得大吹特吹!”
老实说,眾人之前虽然兴奋,但內心更多的是恐惧。
毕竟他们只有仅仅二千人,黑土部落五十万要拿捏他们就像是拿捏鸡仔一样,眾人都是抱著敢死队的心理来的。
毕竟只要这么一搏,哪怕是死在这里,也能让自己的家人跨越阶级,阵亡给的抚恤金更是个天文数字。
可李默不仅带领他们斩获军功,如今更是逃出生天,他们现在可谓对李默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且还感恩戴德。
这对只有二千人的先锋营来讲无异於天大的胜利,的確值得庆幸,但李默的表情却显得比较冷静,因为他明白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敌人只是暂时没有继续行军,一旦確认了我方大部队没有到来,必然还是会抢夺先机占领七元山脉。
他们的作战任务还远远没有结束!
接下来恐怕还会出现更多的牺牲。
只见李默站起来缓缓对眾人道:“各位先別激动,暂时休息一会儿,二十分钟后我们继续出发和提前撤离的重炮阵地部队会合!”
“还有,刚才一战我们死了两百多个兄弟,你们把阵亡名单统计一下,我会向上级替他们邀功的!”
面对敌人数万大军,先锋营只死了两百人,理论上来说已经算是最乐观的情况,但別忘了先锋营的人数本来就少,两百人相当於死了十分之一。
换算到对面黑土部落大军身上,那就相当於死了足足五万!
这就意味著先锋营要执行接下来的任务必然会更为艰难。
此话一出,所有士兵也在此刻冷静了下来。
李默对这场胜利的处理方式很是妥当,他既没有过分的苛责眾人,毕竟胜利了的確得庆祝,但同时也用两百人的阵亡提醒了一下眾人,他们不是没有出现牺牲。
正所谓骄兵必败,平时没打仗的时候军功傍身狂一点可以理解,但到了真正战爭的时候,被胜利冲昏头脑却是致命的。
“是!”
眾人立刻应允。
在交代完后,李默又把郑家豪叫到了一旁。
“老郑,交给你一个刺激的任务干不干?”
郑家豪平日就最喜欢做点刺激的事儿,一听李默说这话当即两眼放光:“李默,有事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是不是这任务挺危险啊?放心,多危险我都干!”
李默手底下这些人里,智商最高的恐怕就是郑家豪了,很多时候他甚至比李默想得还深远。
因此如果有危险的任务,李默还真捨不得让他去。
可偏偏最危险的任务交给他又是最合適的。
其实李默这几日一直在研究墨菲斯这个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已经猜到墨菲斯大概是会让黑土部落大军停下,然后派小股部队继续追击李默他们,以此来判断大夏的大军是否已经来到附近。
李默肯定不能让墨菲斯知道实情,所以他计划用先锋营剩下的一千八百多人,吃掉墨菲斯派来的部队。
但在此之前,必须留下一些人在这附近,刺探出敌人的动向!
显然郑家豪是最能胜任的!
“老郑,你从军中挑几个好手,在这附近等待敌人的追兵过来,然后將敌人的人数实力等敌情报告给我!”
李默此话一出,郑家豪就立即猜出了他的目的。
“我懂了,你是打算和重炮阵地那些人会合之后,再吃掉敌人的追兵是吧?好想法!”
郑家豪竖了个大拇指肯定了李默的作战计划。
这时李默迟疑道:“这个任务很危险,一旦你们几人被敌人发现,恐怕……”
突然郑家豪嘴角上扬,隨即拍了拍李默的肩膀:“你也太小看我了!不过就是个侦查任务嘛!又不是去刺杀敌方主帅!这任务交给我你放心!”
李默微微点头,说实话这个任务也只有交给郑家豪他才放心。
接著李默起身继续號令眾人:“大家都跟我走去和重炮阵地的人会合,记住一路上把脚印踩得深些!儘量多留些痕跡!”
李默如此做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让敌人的小股部队追上自己,诱敌深入。
在李默等人走了没多久后,沼泽地內慢慢浮现出一些人影。
这些人就是墨菲斯派来追击李默的那些人,大概有个五千人左右,一个团的兵力。
其中为首的是一个壮硕如牛的男子,他的体型是一般人的三倍以上,看起来犹如一辆人形坦克。
从他肩膀上的军功章就能看出,他的级別不低。
郑家豪躲在暗处,看到他的第一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居然是巴尔!这傢伙怎么还亲自追过来了?”
巴尔,黑土部落第六军第一师师长,战场上的外號被称作“暴君”。
人如其名,此人暴虐不仁,在战场上喜欢虐杀敌人,將敌人大卸八块,由於他的力气极大,在战场上杀敌时更是喜欢经常一掌將敌人的脑袋拍碎。
提到这个人,无论是白欧帝国人还是大夏的人都觉得深恶痛绝。
他就像是一个杀戮机器一般,甚至对待自己的下属都极为残暴!
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三合境,和李默之前杀死的沃特將军差不多,巴尔因为杀敌有功,在黑土部落的军衔也达到了少將。
但沃特还是因为战场上的指挥战术而出名,本身的实力倒说不上多强,可巴尔不一样,这傢伙是实打实杀出来的战场悍將。
仅此一人,就足够先锋营一千八百多人喝一壶了,更別提他还带了足足五千人。
李默虽然通过沼泽地甩掉了他,可不代表能在正面战场上击溃他!
郑家豪嘆了口气:“这下可有些麻烦了!”
就在郑家豪感到棘手时,巴尔却突然看向了他所在的方向並怒吼了一声:“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