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赵安轻吐一口气,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他的脑袋中,一股股清凉之意反覆游窜,这与此前炼化魂奴的武学成果时很是不同。
身上没有太过强烈的『飢饿感』,反倒是脑袋愈发昏沉。
强烈的疲乏感让他昏昏欲睡,仿佛三天三夜没有入眠一般。
“怪了...”赵安当即吞下一枚地元丹,又饮下一碗赤血根汤药。
地元丹以及赤血根的药力很快流转全身,让他稍稍提了提神,但作用貌似並不大。
脑袋依旧昏沉,精神更是萎靡。
赵安很快意识到汲取月族修炼成果所需要的能量,与武学修行的能量需求有不小的差別。
地元丹和赤血根的药效主要作用於体魄和內息,而这次的修炼成果提升方向明显与武学修炼不同。
“似是精神层面......”赵安揉了揉愈发沉重的脑袋,念头一转,当即从身上摸出另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一粒小药丸送入口中吞下。
那丹药甚至都没来得及入腹,药力就被迅速抽乾,赵安精神也一下好了许多,昏沉感得到了缓解,可谓是立竿见影。
自从有了钱后,这些时日他从孟晚意那购入了不少不同功效的上好丹药。
不止是地元丹,还有解毒丹,疗愈丹,以及这瓶清神丹。
清神丹有著清心凝神之用,关键时刻还能提振精气神。
如今看来,这类丹药才是收穫月人修炼成果所需能量的强效补充剂。
当即,赵安又倒出四五颗清神丹,一把扔进嘴里,咬碎咽下。
清神丹的口感可比地元丹好不少,有著淡淡的清甜味道。
这般不计成本的吞药,药力迅速反馈到赵安身上,很快就將他的昏沉感一扫而空。
只剩下那股清凉能量愈发壮大,流淌不息。
精神不再萎靡后,在这股清凉能量的作用下,他反而只觉心旷神怡。
精气神都壮大了不少!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隨著这只月族魂奴的修炼成果吸收殆尽,那清凉能量也隨之散去。
此时的赵安,神清气爽,所思所想都仿佛灵光活络了许多!
“就好像换了个脑袋一般,真是神奇...”赵安感嘆道。
越是摸索,就越是觉得这不同的魂奴,当真妙用诸多。
体魄上虽几无增强,但精力方面明显得到了锻炼提升!
“那么,接下来...”赵安深吸口气,胸膛鼓起。
他的双目,那原本乌黑的眸子,突然冒出点点莹白微光。
周遭一圈,原本酷热的气温驀然变得凉爽了几分。
赵安的这口气憋了数秒,隨后猛地吐出。
气流所过之处,竟是带出了肉眼可见的霜寒。
待到这口气散尽,赵安的眼前地面上,一个扇形的白霜覆盖著,森森寒气从其上不断冒出!
“竟然,真的成了!”赵安心中欢喜,自语道。
刚刚他吐出的寒气,正是一门月族术式的施展方式。
霜风术!
吹气冻人!
他回顾刚刚施术的过程,並不需要激发所谓的月族族血,他只以精神力为笔,在脑海中描绘出了一枚精神定式。
而后,他便催发出了这门月族的术式!
过程顺利的难以置信,嫻熟的好似已经练习过千万遍!
那所谓的精神定式,是一枚雪花状的图腾印记,也是这门霜风术能够发动的核心关键!
赵安下意识的再次吸气施展。
精神力如同本能一般,隨著他的意念在脑海中绘出一枚雪花。
他的周身感受到了冰凉,喉咙处积蓄的那口气也逐渐变了性质。
呼!
霜风再度吹出。
这一次,赵安刻意维持之下,霜风吹得时间更长。
他脑袋转动,这吹出的霜风同步跟隨。
於是,院中的石凳,石桌,院墙,庭柱,甚至就连屋檐都被冻了一层白色冰霜。
整个院子的气温骤降,明明还是六月天,院中却是寒风阵阵,如同到了凛冬之时。
许久,赵安这口气方才散去。
“好像玩过了...”赵安气喘如牛,那疲乏感再次涌来。
维持脑海中的那枚精神定式是需要持续消耗他的精神。
故而施术的时间一长,他的精神就有消耗过度的跡象。
又吞了一枚清神丹,过了片刻他方才感到缓了过来。
看著院墙上逐渐开始溶解的寒霜,赵安心里也在评估这月族术式的威力如何。
目前来看,他只需吹一口气,冻住一个普通人,乃至一群聚集的普通人,貌似都没太大问题。
只是不知面对气血如潮的强大武人时,又能有怎样的威力。
想来出其不意下,这么一手吹气冻人的本领多半是能发挥奇效。
至於为何唯独他能够掌握这月族术式,他也只归结於魂奴的神奇功用。
现实中,他依然无法修习月族术式,但魂奴的修炼成果就等於他的修炼成果。
故而魂奴能够施展,那他也能够调用这份魂奴的修炼成果施展出来。
而除了这霜风术之外,还有另外几个术式,赵安倒也不著急,打算在之后几日,等恢復到饱满的精神状態后,再陆续都提取了。
午后,李天淮提著一壶清酒,登门而来。
“赵兄,此番是来与你道別的。”
“你说得对,留在此地终归有那胡家不会放过我,我打算儘早启程,去那府城学院进修,躲个清净。”
“来日若我中举,此仇再报不迟!”
石桌旁,李天淮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目中闪著光,语气坚定的说道。
他显然並不是寻常迂腐书生,他会审时度势,也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在没有力量时,更知进退,主动规避危险。
这样的人,才能在乱世中生存下去。
“嗯,如此也好,打算什么时候出发。”赵安点头道。
“就三日后,已经找好了商队同行。”李天淮说道。
“好,三日后我去送你一程。”赵安想了想,点头道。
终归是相识一场,便送佛送到西。
那胡家在城里不敢动李天淮,这齣了城可就难说不会动手脚。
李天淮起身拢手作揖,向赵安深深行了一礼。
“今日之恩,日后定不相忘!”李天淮郑重道。
“你若记著我的好,日后还能入仕为官,那便做个好官,多积些善功在身即可。”赵安隨口道,不经意间对著手中酒杯吹了口冷气。
这杯清酒就成了冰饮,大暑天,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