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来见状,霍然起身,一秒也不多停留的大步离去。
临走前,他的眼神阴翳,一言不发的扫过周虎,在赵安身上定格了片刻,那冰冷的杀意和沸腾的怒火,看上去都已经抑制不住了。
但依照规矩,赵安过了三关,他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待蟒帮的人走后,赵安深吸口气,將卡在大壮麵门上的大环刀拔了出来,一不小心,溅了一手的血。
他眼神定定的落在周虎身上。
徐东来放过了他,但这个虎头帮帮主还没发话。
“赵安,你何时將黑虎刀式练的这般纯熟。”周虎喜怒不形於色,只淡淡问向赵安。
“日日勤练,终有所得。”赵安平静道。
周虎见赵安语气冷淡,眉头不由扬了扬,“你似乎对我心有怨气,是怪我刚刚没保你?”
赵安没有应声,他更多是在想要砍杀周虎这个大红名,需要何种实力层次。
眼下,他怕是办不到。
最起码也要先练出內息才行。
“赵安!你什么態度!敢对帮主不敬!”一个虎头帮头目拍案指著赵安喝斥道。
“也不想想,若没有帮主在,你早就被那徐东来碎尸万段,油烹火烤了!”
“说到底,这还不是你自己捅出的篓子!还不赶紧磕头认错!真觉得自己刚刚威风了,现在目中无人?!”
“......”
周虎的一句话,便引得大堂里一眾人对赵安怒斥数落不已。
也只有那师爷郝伟站出来,替赵安说了几句圆场的话。
“赵安今日过三关,挫了蟒帮锐气,终究是给我们虎头帮长脸了,便算是功过相抵。
帮主,赵安头上还有伤,就让他早些回去休养吧。”郝伟对周虎拱了拱手,进言道。
“嗯。”周虎见身边师爷发话,倒也听从了,没有继续刁难赵安。
待走出大堂,李狗儿和赵春子都如释重负,不知何时他俩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当真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好在郝师爷替我们说话了。”李狗儿庆幸道。
“是啊,师爷真是个好人。”赵春子也没多想,只连连点头道。
“就怕日后那蟒帮帮主还要来找麻烦...”李狗儿想的更长远,也见到了徐东来走之前那难看的脸色。
今日让这位帮主丟了这么大的脸面,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怕,咱赵哥厉害得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赵春子笑道。
与李狗儿的愁眉苦脸相比,赵春子显得很有底气,对赵安的实力无比自信。
“你呀,真是无知者无畏,没见过那些真正武师的厉害!”李狗儿摇头道。
“那咋啦,你觉得赵哥打不过?”赵春子反问道。
“......”李狗儿顿时闭嘴。
心中再怎么想,他也不敢当著赵安的面说出口,凭白惹自己大哥不快。
对此,赵安倒也没有气恼,毕竟李狗儿的担忧不无道理。
蟒帮的威胁一日不除,就会一直在,像是一条阴暗下的毒蛇,隨时会暴起咬向他。
“武师啊......”
赵安过去的记忆中,对武师的了解程度不深,甚至亲眼见过的武师都没几个。
他只知道唯有练出內息方可被称作武师。
而想要练出內息,就必须修习入品级的武学。
入品武学往往都会附带一套相应的『內功』运行方式,那是入品级武学的重要標誌之一,也是练出內息的关键。
只不过,普通人想要获得修习入品武学的机会並不容易,而练出內息更是需要一定的练武才能。
这也是为什么,自古以来一直都是武蛮子多,而武师少。
若没有魂奴帮忙,赵安实际上也没多少底气能够练出內息。
而现在有了魂奴,一切自然都不同了。
看著魂池中又多了三道魂体浮沉,痛苦哀鸣,短时间里他倒是不必担心魂奴不够用的情况。
“也不知道这魂奴能否推演出完整版的烈虎刀功,这门入品刀法总该也是有『內功』的吧...”
赵安注意力落在魂池中那顶著徐三名字的魂奴身上。
貌似这魂奴相较於此前已经又有了些许进展,所施展的刀功越发完善,愈发像那么回事了。
而这现实中第一天可都还没过去。
回到住处后,赵安在往后几日都在屋里养伤,期间就只去了一趟医馆,找那女医师换药。
“承蒙惠顾,五两银子。”孟晚意刚换完药,就伸手討钱。
“换一次药也要五两?”赵安愣了一下,提出质疑。
他以为上次付的十两银子就是全部了。
“那十两银子是你之前欠我的,我给你上的好药,用的秘方,整个连江城都找不到第二家,这次五两银子还是看在那日你放过林家丫头的份上便宜你了。”孟晚意轻哼道。
赵安摸了摸已经没那么痛的后脑勺,算是认可孟晚意所说的好药。
奈何他兜里已经没银两了。
“赊帐吧。”赵安十分光棍道。
“你这廝!”孟晚意两道细眉竖起,气的牙痒。
赵安这时心念一动,忽而道:“或者我跟你做笔生意。”
“什么生意?”孟晚意耐著性子道。
“想来你这医馆赖帐的病人不少吧。”赵安说道。
“你怎么知道?”孟晚意一愣。
“猜的,是不是吧。”
“確实不少。”孟晚意承认了。
实际上这也不难猜,这医馆无人照拂,女医师在城中没有背景后台撑腰,性子又著实太好说话,哪怕气急了会放点毒,却也不会致人死地。
俗话说人善被人欺,尤其是像赵安这样混帮会的,整日打打杀杀,没一个好鸟,看病不给钱再正常不过。
“我帮你去要回这些诊金,事后五五分帐。”赵安提议道。
这是他临时起意的想法,主要他也缺钱用。
提取魂奴的武学成果,需要类似上回吞服的地元丹作为所需要的能量补给。
而这类丹药,除了善功许愿之外,就只能用钱银去买。
为此,他也得想办法搞钱,不能就这么一穷二白下去。
孟晚意陷入沉思。
孟晚意有点心动了。
“可五五分帐太多了。”
“你应该清楚,这些诊金没有我帮著收回,那一分钱都落不到你手里。”赵安起身道。
“成交!”孟晚意答应了。
“帐目。”
“小芍,去取给他。”孟晚意道。
一旁那名医师应下,走去一顿翻找,很快就取来了一堆纸张。
每一张代表一份未收回的诊金,而这起码有三四十张之多。
“真不知道你这医馆是怎么开下去的。”赵安摇头道。
“先说好,里头若有穷苦人家,就,就算了,不可强求他。”孟晚意末了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若是穷苦恶人呢?”赵安回了句,让孟晚意一时语塞。
赵安也不等孟晚意多说什么,拎著自己的大环刀踏出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