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多。
白色现代稳稳停在小区楼下,姜延熄了火,侧头看向副驾驶。
金旼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鸡。
姜延声音放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小太郎,到家了,快醒醒。”
金旼炡慢悠悠睁开眼睛,眼神中还有些迷茫,她隨口应了一声,然后迷迷糊糊解开安全带,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姜延身后下了车。
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金旼炡一边打哈欠一边往楼上走。
来到六楼,姜延拿出钥匙开门进屋。
然后从鞋柜拿出两双鞋,一双放到金旼炡脚边,“好了,先去洗澡吧,等会我给你吹头髮。”
“內。”金旼炡点点头,先去臥室拿了睡衣,然后拖著脚步进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
金旼炡擦著头髮走了出来,她踩著拖鞋,正准备回自己房间。
“旼炡。”姜延喊住她,然后到抽屉里拿出吹风机,“过来,先吹头髮。”
“哦,对,欧巴等我一下。”
金旼炡飞快地衝进臥室,留下姜延一个人站在那里,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不到三十秒,她噠噠噠的跑了出来,手上拿著一个浅蓝色的小盒子,她走到姜延身边,把盒子往他手里一塞,然后立刻把脸扭到一边。
“欧巴,这个是给你的。”
“嗯?”姜延低头看著手里的盒子。
包装纸上印著细碎的银色小星星,扎著一条精致的银色丝带,边角都压得整整齐齐,明显是花了不少心思包装的。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姜延笑了笑,小心翼翼拆开丝带,掀开盒盖。
里面躺著一支钢笔。
深蓝色磨砂笔身,银色流线型笔夹,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著温润低调的光泽,笔身弧度完美贴合手指,一看就知道手感极佳。
“这是我回梁山的时候买的。”
金旼炡转过脸,低垂著眸子,“就是用你给我的零花钱买的,反正……反正你给我的零花钱我也花不完,就想著给你买个东西。”
她顿了顿,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姜延一下,又赶紧低下头,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你现在当了製作人,以后肯定要签很多文件,总不能老用公司那种原子笔吧,那样多没面子。”
姜延拿著钢笔,指腹摩挲著笔身上细腻的磨砂质感,他心里清楚,这支钢笔的价格,估计是她一两个月的零花钱。
这丫头平时连杯奶茶都捨不得买,这个也不知道攒了多久,又在梁山那条老街上跑了多少店,才挑到这么一支合心意的。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了上来,姜延的眼神越发的柔和。
他没有多说什么,把钢笔小心地贴身放好,然后给吹风机插上电源。
“过来,背对我坐著。”
金旼炡愣了一下,乖乖地挪到姜延面前,背对著他坐下。
嗡嗡嗡的暖风吹拂著她半乾的长发。
姜延的手指轻轻穿过髮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的指腹避开了头皮,只用指尖梳理著打结的地方,生怕扯疼了她。
金旼炡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她能感觉到姜延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这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帕布。”姜延的声音透过吹风机的嗡鸣传出来,带著很久都没有过的宠溺语气。
金旼炡一下子炸毛了,嘟著嘴扭过头瞪向他,“莫呀,我好心送你礼物,你还骂我!”
“呀,把身子扭回去,等会扯到头髮了。”
“哦……哼。”
听著这声娇哼,姜延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嘴角噙著一丝笑意:“你呀,下次不准再这么乱花钱了,知道吗?你的零花钱自己留著买喜欢的东西,我什么都不缺。”
“內內內,阿拉索哟,欧巴真囉嗦。”金旼炡嘟囔著,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她偷偷用手指绞著衣角,心里甜滋滋的。
几分钟后,头髮吹乾了,变得蓬鬆柔软。
姜延关掉吹风机,把线绕好放回抽屉,“好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公司练习。”
“嗯!”
金旼炡从沙发上蹦起来,啪嗒啪嗒地跑回自己房间。
临关门之前,她探出半个身子挥了挥小手,“欧巴晚安!”
“內,晚安。”
主臥的门轻轻关上。
金旼炡趴在柔软的大床上,伸手摸了摸锁骨间那枚银色的海豚尾坠,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一排整整齐齐的化妆品。
金旼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姜延照常六点半起床,做了一份火腿三明治,热了两杯牛奶。
金旼炡揉著眼睛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吃完我送你去公司。”
“內。”金旼炡拉开椅子坐下,咬了一口三明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欧巴,今天周六,你要去公司上班吗?”
“今天有点事,应该不会去。”
“哦,好的。”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两人一块下楼。
周六上午的首尔,阳光洒满了大地。
金旼炡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看著后视镜里倒退的街景,忽然问道:“欧巴,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道啊?”
姜延单手扶著方向盘,想了一瞬,然后说道:“等你准备好了,自然就出道了。”
金旼炡瘪瘪嘴,不太满意这个敷衍的回答,换了个问法:“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搬来首尔住?”
“等你要出道了,自然就要搬来首尔了。”
“欧巴!你好烦啊,一大早就气我。”
“有吗?我说的不都是实话吗?”
“哼,不理你了。”
姜延抿嘴乐了一下,继续开著车往sm赶,很快,车子停在sm大楼侧门。
金旼炡解开安全带,抱著双肩包跳下车,临走前又忍不住回头扒著车门,问了一句:“欧巴那你今天晚上来接我吗?”
“来。”
“內,欧巴拜拜!”
金旼炡高兴的挥了挥小手,小跑著穿过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后面。
姜延目送她进了大楼,然后打转方向盘,准备离开。
也就在这时,一个文件袋忽然从半开的车窗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