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宝玉起妒心,贾苮露口风
由於这一回是贾宝玉带头,往常维护大家气氛的王熙凤,此刻都不怎么言语o
就坐在旁边微笑看戏,时不时和早就到此的尤氏说笑。
见堂中热闹,王熙凤正好趁著这气氛,和尤氏聊起了生意。
贾花这边也是等著一群妹子们笑意渐止,才又问起了缘由。
等到打闹完的史湘云说完情况,贾花不禁將目光挪到了林黛玉脸上。
“我道是什么事,原来就这,这不说明心有灵犀嘛。”
“哼,你想的倒挺美。”林黛玉翻了个白眼回懟著,“你不也和湘云妹妹说了同样的话,我看你们也是心有灵犀。”
贾花丝毫不受影响,很认真的点点头:“没准还真是,毕竟又没人规定过,心有灵犀的只能有一对人。”
史湘云咯咯直笑,发现向来嘴上不服输的林姐姐,这个时候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她新奇极了。
至於她自己也成了其中主角,天性乐观的史湘云可不在乎,不就是兄弟姐妹们私下里打趣吗?
爱哥哥时常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生啊死的呢。
三人逗趣儿,倒也显得画面和谐。
只是在旁边看戏的贾宝玉可吃上了醋,奈何自己找不到插入的话头!
而薛宝釵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悦,不过面色平稳,並未让人瞧出。
眼神转过周围一圈,薛宝釵在贾宝玉一顿,红唇轻启,微微提醒:“宝兄弟,这回你可是带著任务来的,可先说说吧,不然大家在这里干坐等你不成?”
这话一出,林黛玉和史湘云果然不再玩闹,两人看了一眼贾花,在软榻上坐稳。
贾宝玉则像是得了圣旨,先是感激的看看薛宝釵,心中暗嘆:宝姐姐虽然还有著些许商人家的俗气,但为人还是极好的。
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身上,他忍不住挺了挺胸膛,挤出笑容对贾蒞邀请。
“花哥儿,不久之后新春將至,寧荣二府预备年会,共同欢乐。
老祖宗又深念花哥儿,时常说起,可惜不能一面。
好歹大家同宗同姓,逢年过节相聚一处,也好亲近一番,不知花哥儿意下如何?”
说实话,贾花是不想去。
当然也没有其他特別的原因,单纯是去了荣府那边后,说不得就有一群倚老卖老的人要扑上来了。
以自己这脾气,到时候多半和他们坏了关係。
这倒是没什么可在意的。
麻烦的是,和那边的人坏了关係,以后想要攻略荣府金釵,难度就会更大。
察觉到周围金釵眼神中隱约有的希冀,贾花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要接触金釵,荣府的那些人,比如贾母,以及贾赦、贾政,都是避不开的。
既然早晚都要见上一见,乾脆先就同意,然后定个基调。
贾宝玉见自己一出面,对方就同意了,忍不住像是得胜的公鸡,先是瞟了瞟凤嫂子那边,隨后又討好地看向林妹妹。
发现林妹妹看著贾花,也在轻笑,面露喜色,贾宝玉明知这是大家都在做的表情,心中却也有一些吃味。
因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过后,林妹妹又跟自己使起了小性子。
不怎么和自己说话,偶尔搭上两句,还会让他碰个软钉子。
林黛玉当然是有原因的。
昨天在荣禧堂里的时候,贾宝玉推卸解释,撇开眼神,被她给记在了心中。
心思敏感的林黛玉,虽然也不觉得那算什么大事,可心中就是不舒服。
以至於之后鬱结了一股鬱气,莫名其妙的看著贾宝玉就来气。
得亏平时他们两人就这样相处,林黛玉偶尔使性子,贾宝玉当舔狗都习惯了。
唯独今天多了贾花。
贾宝玉看到林妹妹她们又乐呵呵的和贾花聊起来,又忍不住想表现自己。
毕竟在荣府之中,他向来都是大家的视线中心,爱出风头惯了!
发现大家也没吵嚷著要吃饭,而是围著贾花,好奇的让他展露两手神通,贾宝玉也来了精神。
上回我光说,你们不信,这回我就非要挑出他装神弄鬼的破绽来!
贾花本不想当个猴被人观赏,奈何周围一群大小美女求知的眼神盯著,直接拒绝倒显得他有些残忍了。
反正他运用一些小神通,倒也不怎么耗费精气神,至少现在身体也撑得住。
於是最適合人前显圣,拿来装逼的五行遥御,就又被他演示了一遍。
不过为了避免出丑,把自己的精气神消耗太过,贾花没有使用御木诀抽出新芽。
只是凭空凝聚丹火,然后御火诀操控著火焰上下飞舞。
又抬手招来微风,將一盏盏烛火挨个吹灭。
环境稍暗之时,金釵们也是惊呼不已。
隨即又见漂浮在空中的丹火一个个飞去,將烛火点燃,重复明亮。
金釵们大多数时间被困在府中,哪见过这些神神怪怪,相当给面子的鼓掌叫好。
唯有贾宝玉时而跟著一群人出去廝混,也见识过不少街头把式,见著没什么杀伤力,更加篤定是骗人的戏法。
“哼哼,厉害厉害。”
贾宝玉先是违心夸讚,隨后话锋一转。
“但我也见过这边有人能够凝水成冰,徒手灭火,更是上刀山下油锅,又翻出鲜花,甚至还能凭空取物,拿出活蹦乱跳的兔子,野鸡等等!
但这些不过是世俗手段,小道尔,登不得大堂。
蒞哥儿还有更加厉害的吗?”
依旧是说话不过脑子,但此刻被嫉妒冲昏了头,贾宝玉哪会在意。
林黛玉眉头微皱,心中暗想,宝玉怎么如此鲁莽,將贾花与街边卖艺之人相提並论,这岂不是得罪人?
其他金釵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出来了,脸色各异,但碍於身份没有明言。
坐在一旁吃瓜的王熙凤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暗戳戳的拱火:“我倒觉得花兄弟本事大著呢,宝玉你说的这些,反倒是看低了人家。”
如此低级的挑拨手段,尤氏都忍不住轻轻拍了拍王熙凤:“你可別乱说,省得有人又说胡话。”
王熙凤低笑,步摇微颤:“怕就怕有人早就已经说胡话咯~”
贾花耳朵灵,当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只是现在倒不是和凤辣子纠缠的时候,有她求自己的一天。
至於贾宝玉把自己和街边卖艺的相提並论,贾花根本不生气。
以前那確实差別不大,说不定那些变戏法的人准备充足,也能做到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不过经过了昨天晚上,有了新神通,贾花底气倒是更足了。
“宝二爷可是见多识广啊,既然见识过外面凝水成冰等的手段,可知其中原理?”
“这......我就看个热闹,哪用思量那么多。
“也对,知道这些確实没什么用,都是小道。
不如多读读圣贤书,以后入朝为官,为民请命,为圣上分忧,才是正道。”
贾花先肯定后否定,接著就开始上价值。
他的这些话,放在当下的观念里面是再政治正確不过了。
读书科举,入朝为官,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思想。
当然,贾宝玉是例外。
他最鄙视的就是那些读死书,然后当国家禄蠹的人,也最听不得別人劝他读书。
嗯,他老子,娘和老祖宗除外。
除了这些人,谁劝他读书,他跟谁急!
因此在所有人听来都本该如此的一句话,贾宝玉听了顿时跳脚:“俗!又是做官当官!花哥儿不还是个方外之人,京中盛传为有道真仙,怎么也流於俗套?!”
林黛玉略有担心,可她聪慧过人,也知你私下里说说算了,绝不敢当眾反驳这种世俗正確之理。
而颇有事业心的薛宝釵则稍显不满,更觉失望。
如果没有贾花的话,贾宝玉也算不错。
可如今一对比,就显得不堪了。
男人没什么事业,那你岂不是天天躺在家中吃老本?
虽然这么说哥哥不好,但是薛宝釵还是要说上一句:连我哥哥薛蟠那般浑人都知道搞个事业,你世家大族子弟,还进学读书,竟然连这道理都不明白?
三春其实也知道贾宝玉的毛病,但见他跳脚的样子,也不好刺激,省得又当眾摔玉惹来麻烦,故而皆闭口不言。
贾花倒是淡定,毕竟他也知道贾宝玉是个什么货色,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淡定的接过茜雪递来的茶,贾花悠哉悠哉抿了一口,等贾宝玉平息下来,贾花又说道:“宝二爷的话就有些怪了。”
“怎么怪?”
“我那些许伎俩,与街边杂耍无异,是俗。
而读书入朝为官,宝二爷也认为是俗。
可世人皆认为读书为堂皇大道。
即两者皆俗,当无高下之分,不知宝二爷如何解释?”
”
..”贾宝玉感觉自己被绕了进去,涨红了脸,“你这是诡辩!”
他虽然被嫉妒冲昏了头,但到底不是傻子。
特別是关於读书这种事情,要是这话传到他老子耳朵里,少不得又要被一顿暴打。
贾花耸耸肩:“不过是简单的类比而已。”
“花哥儿就是在顾左右而言他!”贾宝玉也不装了。
这回他的目的就是特地找回面子,结果面子没找到,又丟了!
此时周围关注的目光,不仅不让他觉得飘飘欲仙,反倒让他羞愤。
最终还是林黛玉看得出来贾宝玉又在爆发边缘,任由他被贾花逗耍,估计又要放大招摔通灵宝玉了。
在荣府,这一招肯定够用。
不过这是在寧府,贾花可不一定吃他这一招。
於是林黛玉轻声说话解围:“宝玉何必胡闹,真正大神通,哪个不费心费力,耗时耗神?
就算是捉妖驱鬼,布施讲经,还讲究一个开坛做法呢,你突然提出来,花哥儿如何做得?”
林黛玉这话算是给了双方台阶下,甚至还帮贾花都找了个藉口。
若是之前的话,贾花也就顺著台阶下了,不过现在嘛。
懂不懂什么叫沟通鬼神的含金量!
正好他也好奇,这一招用出来之后是个什么情况。
於是大家都以为此事就会略过后,贾花反而突兀出声:“林妹妹说的不错,小伎俩隨手可为,大神通確要做足准备。”
贾宝玉哈了一声,兴奋地追问:“那不知是什么大神通,又要做何准备,快快说来,也好让大伙儿见识见识,说不定我都能帮著准备好呢!”
这小子自认是国公子弟,衣食无忧,应该什么都不差,大话张口就来。
贾花悠悠说道:“我有一神通,可沟通鬼神,不说轮转生死,活死人,肉白骨,但也可以去病祛患,让人重焕新生。
只是这条件嘛,须得千两纯正黄金,开坛做法才可。
若是宝二爷大气,能摆出场面来,我也可以为大家演示一番。”
“6
“”
这话一出,便是平日里不怎么关心钱財的贾宝玉,都有些目瞪口呆。
更別说对钱財上心的王熙凤了。
“珍大嫂子,莫非我耳朵出了问题,听到的可是千两黄金?”
“应当是没问题了,因为我听到的也是一样。”
如今世道,二十两白银都够普通百姓活过一年。
千两黄金那是想都不敢想。
毕竟大多数时间流通的都是白银,而且现在又有银票这玩意儿代替。
想要弄到纯正的千两黄金,还真得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或者经年累世的大富大贵之家。
贾宝玉被这么一说,直接没了脾气。
他不过荣府二房的次子,財政大权轮也轮不到他这儿来,更別说纯正的千两黄金了。
“花哥儿莫非是在消遣大家不成!何况那些鬼神要世俗黄金有什么用,分明就是你出的难题。”
贾花呵了一声:“不得修仙之门,双眼如浮云蔽日。
五行之中尚有金属,修道之人可善用,鬼神岂不能乎?”
反正在座的就他一个真正的修行者,贾花张口隨便编,也没人能反驳得了。
贾宝玉那个气啊。
越发觉得这是刁难。
不过贾花却没停,反而意有所指的看著金釵,特別是薛宝釵和林黛玉。
“此术虽然拋费甚大,但神通作保,定然有用,日后若是有疾,病不可治。
到时莫要客气,只管来寻,看在相交情分上,我必然尽心竭力。”
其他金釵都是微笑不放在心上,但是薛宝釵却真听了进去。
至於林黛玉,虽奇怪贾花眼神,但也没往心里去。
她身子骨弱,又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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