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来仔，这个项目一定会大获成功，一定能重振香港电影！”
说这话的时候，刘德樺一脸自信，浑身干劲十足，其实心里面特虚。
说的是好听，又是成功，又是重振的，实际上这项目完全拉不到资金，港圈许多投资人不看好这部戏，觉得老套，不吸引人。
他奔走各方，那些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想投资。
但刘德樺始终认为这部戏能成，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只要江来愿意投资，这部戏立马就能开拍。
江来挠挠头，他看剧本叫《杀警》，也以为这是部老式港片，黑涩会和港警打的噼里啪啦稀里哗啦那种。
结果翻开剧本一看，一个男主叫陈永仁，一个男主叫刘建明。
这特么不《无间道》嘛！怎么起了这么个low咖名字。
“呃...樺哥，我觉得这电影名得改改。”
想改名字这说明有戏啊！
刘德樺笑出来一脸褶子，“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你觉得改什么名字好。”
江来直接开口，“就叫《无间道》吧。”
刘德樺咂摸了一下，觉得这仨字朗朗上口，还特別有韵味，问道：“这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无间』这俩字是佛教的术语，指的是无间地狱，意思是痛苦永无间断，你看这俩主角不都是臥底嘛，活的也很痛苦，特別契合，『道』的话就是道义、道路，两个主角在永无止境的痛苦中，寻找著各自的道。”
刘德樺眼前一亮，直接听兴奋了，这简直就是画龙点的那个睛啊！
“这个名字好！没想到来仔你对宗教还有研究。”
“呃...略懂，略懂。”
江来敷衍了一句，未来对这片名的解读都烂大街了，谁都能说两句。
他继续翻著剧本，“演员都確定了吗？”
这话一问出来，刘德樺就知道稳了，连忙说道：“我和麦照辉导演商量过，我们对角色哪些演员適合演列了个单子，就在剧本后面，你看看。”
江来翻到最后，陈永仁、刘建明人选：陈冠析、李璨森、余闻乐。
？
江来一脸疑惑。
“咳咳，这是我们想的如果资金不足的低配版，你再往后翻。”刘德樺訕訕道。
江来点点头，真要是用那几个人，这片子不拍也罢。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陈永仁、刘建明人选：刘德樺、梁朝瑋、郑伊建、黎明。
这才对嘛，这看著才像是一个大製作的电影。
“行，这戏我可以投，但是！”江来指著演员名单的一处地方，“警察上司不能用黄秋声，傻强不能用杜文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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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樺一愣，作为香港本地人，对这两人的某些行为或多或少听说过。
“那你觉得谁合適呢？”
江来想了想，忽然想到当初在『天幕再起』晚会上遇到的那位孤僻的刘先生。
“上司可以试试刘清云，至於傻强嘛...”江来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人，黄勃。
可惜他不是香港人。
不对！不是香港的也能拍啊，而且...
江来转头问道：“这电影你希望在內地上映吗？”
“我正想说这个呢！”刘德樺笑的曖昧，“来仔，你跟內地关係熟，到时候能不能给我们这电影拿一个名额。”
江来陷入思考，这时候香港电影还得竞爭进口名额，等不再受限都得2003年签署cepa了，等到那时候香港和內地的合拍限制都会放宽。
但是，为什么这件事不能提前呢？
“樺哥，你等会啊，我去打个电话。”
“噢，好。”
江来站起身走到一边，拨通了韩三爷的电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三爷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小江，这件事我也想过，但是放开內地和香港的限制有利有弊。
我们內地电影工业和市场都还很薄弱，放开的话，香港电影人集体北上確实会带动我们內地电影的发展，这是利好的一面，但也恰恰是弊端的一面。
內地头部的电影人还好，他们有成熟的团队，但是腰部和底部的电影人，几乎会失业。
其实现在不是没有內地香港的合拍片政策，只是要求內地与香港的工作人员及演员比例必须达到1∶1，且影片必须在內地拍摄，故事情节也必须与內地有关。
那边的电影人觉得太受限制，不愿意拍而已。”
这些江来还真不清楚，也没想那么细，认真的听著。
三爷继续开口：“等你的院线建好，咱们內地市场起来了，愿意投身电影的工作人员就会多，电影行业这一套生態体系就会发展起来，到时候再放开会好很多，而且...”
三爷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道：“而且就剩两年了，上面的领导想安安稳稳的度过去，明白吗？”
江来瞬间恍然大悟，其实现在放开也行，只是会大浪淘沙產生风波，需要一点一点规范，要是以后在开放，那就是后面人的事了。
况且三爷说的也对，多准备准备，总不能让內地的电影人到时候没饭吃。
“好的三爷，我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三爷点点头，“还有啊小江，现在你在两边都有人脉和资產，关於两地的电影发展，你也可以私下琢磨琢磨，你一个年轻人脑子活，多帮领导分担点压力嘛。”
江来挠挠头，总感觉一个电话给自己找上事儿了，“行嘞三爷，我...儘量，我儘量...”
三爷笑了两声，知道这孩子性子懒，也就没多说什么，寒暄了两句掛断电话。
刘德樺隱约听到江来是在和韩三爷打电话，等他回来后问道：“来仔，怎么样？”
江来琢磨了一下说道：“电影咱们先准备著，再好好磨一磨剧本，不著急拍，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刘德樺追问。
“一个能直接在內地上映的时机。”江来笑笑。
......
都已经谈了两笔生意了，江来回到《尖峰》剧组，结果还是没有拍到他的戏份。
不过他倒是恰好碰到了剧组即將开拍的名场面。
那就是程龙大哥和尼哥街头裸奔。
东区走廊，这里人潮汹涌、车水马龙，剧组完全没有封锁街道和申请交通管制，完全实景拍摄。
戏里俩人大闹按摩院，把一堆小弟打趴下，结果又被更多的小弟围住。
俩人是警察那肯定不能杀啊，於是小弟们把他俩扒光，直接扔到了街道上。
导演小捲毛笑著要求俩人真的裸体，程龙大哥做了好一会心里建设，都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结果小捲毛又扔过来一条肉色內裤，嗯，另一个是纯黑的。
不过这內裤透的很，穿不穿的区別不大，但多少是个心理安慰。
程龙大哥和尼哥一咬牙就全脱光了，用报纸和垃圾盖挡著前面就开始在大街上裸奔。
剧组就偷摸藏在远处偷拍，周围路过的市民那震惊的小眼神不是假的。
但最搞笑的是，没有一个人认出来程龙，真以为是俩变態，直接报了警。
程龙大哥差点在自己地盘喜提银手鐲，最后警察了解是在拍戏这才放了一马，只是狠狠教育了一番剧组。
又等了一段时间，剧组终於要拍江来的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