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哗啦”
饭桌上,高文展示了自己喝菜的拿手绝活,一桌接著一桌喝,愣是把一口没吃的威克看饱了。半小时后,高文停下用餐,还能吃,但后厨已经没食材了。
都是精致菜,主打一个贵,不经喝。
威克眼角抽抽,不知该怪自己准备不周,还是没料到高文这么能吃,果断道歉,再有下次饭局,定让高文吃个痛快。
“无妨,正好睡前少吃点。”
那你可太健康了!!
些许插曲,威克顺著梯子走了下来,眼瞅著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接下来就该聊正事了。
“高文,我不想说我大哥的坏话,可你是我的客人,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威克提醒道:“我大哥佩德琉囂张惯了,不讲道理还是个小心眼,报復心极强,即便见面礼由我来处理,他也会拋开事实不管,认为是你无故殴打了他的骑士。”
这件事没完,大王子不会善罢甘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此前,高文將威克视为任务来源,因为后者太会做人,他实在下不去手,只得遗憾放弃。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没了威克,还有佩德琉。
佩德琉派人堵他,还动手打人,他为了自保,只能还击。四捨五入之下,他將佩德琉视为任务发布机,合情合理还合法,即便国王陛下出面也挑不出毛病。
考虑到国王陛下真有可能出面,高文不会冲在前面,都是威克的计划,他拿钱办事罢了。
“威克,我就实话给你说了,王储之爭我不会参与,也不可能参与。”
“高文你误会了,我並没有强求的意思。”威克笑容不变。
“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位朋友,他是专业冒险者,只要给钱,什么任务都接。”
你这位朋友,该不会叫高斯吧?
“实不相瞒,我这位朋友名叫高斯,一直在高速路执行正义,我帮你牵线搭桥,他不会介意晚上换一个地点执行正义。”
高速路的任务油水太少,饿不死人,但也不会让人一口吃饱,高文想挑战一些难度更高的任务。“高文兄弟,我还是那句话,我大哥那人心眼小,报復心极强,万一冒险者高斯出了什么意外,让我有何顏面对你?”威克满脸愁容。
你这样一直笑,我很难认为你在关心高斯。
威克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收敛愁容。
“赚钱肯定是有风险的,高斯拿钱办事,自然会做好承受风险的代价。”
“那你呢,真就一点可能都没有吗?”威克还不死心。
“我不行,读书人干不了粗活累活,我只能保证,校报那边可以出出力。”高文微微一笑,作为校报的受害者,威克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大王子能利用校报抹黑二王子,二王子自然也能抹回去,寇可往,我亦可往,下学期开始,攻守易形了。
听闻此言,威克眼睛都亮了,他看中的不是高文这个人,而是高文背后的家族势力。
高斯也好,高文也罢,只要能绑上自己的战车,其背后的家族势力迟早会和他站一边。
校报是个好开头,威克对此非常重视,加上他一直憋著一口气,果断点头答应下来,询问校报那边有何具体操作。
“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有多冤枉,校报的事我来处理,社长我也能摆平,你只要负责加钱,社长会乐意更换神秘赞助商。”
高文拍著胸脯做出保障,诚然,他现在没法摆平赫薇,尝试推倒以失败告终,还不是干社长的那块材料,但他能被社长摆平啊,自家人,谁服软都一样。
“当初那名神秘赞助商怎么黑你的,你就怎么黑回去,我这里有些不成熟的建设……”
高文缓缓讲述起来,高端的王储之爭,往往只需最朴素的手段,二王子没计划不要紧,照抄大王子的计划即可。
高文告诉威克,一个人能走多远,关键在於他能走多远,大王子对你泼冷水,你就烧开了再泼回去。此举不仅能造成名誉上的杀伤,还能狠狠噁心大王子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高文认为威克早该这么干了,后者的未婚妻是副校长君图的孙女,论操控校报言论,比大王子更具优势。放著未婚妻的大腿不抱,放著主场不用,非要自己埋头硬冲,硬生生把主场打成客场,联姻不是白联了嘛!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想当王总,王主管你都当不利索!
当然,高文也清楚,威克心中还有顾虑。
因为晚生几年,威克爭夺王位的资本远不如自家大哥雄厚,不论情报网,还是人际关係,威克都处处落於下风。
今晚的埋伏就是最好的例子,佩德琉的手都伸进宫廷法师院了,威克还傻夫夫等了四个小时,全程一点风声没收到。
若非客人是高文,帮忙反败为胜,结果可想而知,大王子没露面,只派出一名心腹骑士,便將二王子耍得团团转。
嘖,人才储备这方面,威克也在下风。
不排除威克也有实力强大的骑士,因为有別的任务,故而未曾现身,单就高文的所见所闻,威克身边的骑士確实不咋地。
辛西婭的优势是腿长,科林的话,高文和其不熟,只知道这货嘴上没有把门的,大王子指使二王子的骑士袭杀三王子这种话都敢乱说,妥妥猪队友。
考虑到大王子联姻的对象是財政部大臣,经济后勤这块,威克还是下风,全方位吊打了属於是。问题很大,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二王子没经济,后期起不来,拖得越久输得越惨。
高文一番分析后,给威克送出一句至理名言:“打不过的敌人,说他是gay就好了!”
“高文,这样栽赃能行吗?”威克眼角抽抽。
边上站著如嘍囉的辛西婭觉得不妥,王储之爭讲究一个堂堂正正,这也是威克一直奉行的准则,突然画风大变,栽赃大王子是基佬,万一被栽赃回来……
金曜王国的两位王储都是基佬,別说国民了,国王陛下也受不了啊!
同为嘍囉的科林认为可行,大王子先栽赃在前,这叫正义的反击。
“威克,你在说什么呢,哪里栽赃了,我们只是提出问题,並没有给出答案呀!”
高文一脸诧异,见威克不是很懂,握拳轻咳,换上新闻人的嘴脸:“我来问你,大王子身边有没有像辛西婭一样的女骑士?”
“有几个,但没有辛西婭的顏值和气质,都很威武。”
“身材你是绝口不提啊,学姐虽然没胸,但腿很长的好吧!”高文仗义执言,学姐没把他当外人,他自然不允许学姐受委屈。
..…….”3
威克、科林和高文接触不多,一时跟不上他的节奏,下意识朝辛西婭看去,是瘦了点,但也並非毫无起伏。
“殿下!”辛西婭冷著一张俏脸,提醒自家领导別跟著高文的节奏走。
“抱歉,刚刚走神了。”
威克很是汗顏,埋怨看向高文,正说到关键,突然拐这么大一个弯,害他没反应过来,真就审视打量了起来。
虽说辛西婭和他签署了骑士契约,但人家是正经打工骑士,卖艺不卖身,不切入人文生活的,冷不丁对人家身材指指点点,多少有些埋汰人了。
高文无视威克幽怨的视线,接著说道:“大王子有孩子吗?”
“据我所知,没有。”
威克轻轻摇头,大哥虽然结婚,但並无子嗣,至少大嫂没有诞下子嗣。
“你看,大王子身边一无美色,二无子嗣,这不是很奇怪吗?”
“听你这么一说,確实有问题。”威克悟了,眼睛亮得发光,只觉王位近在眼前。
“別激动,你只是拋出问题的人,答案要其他人来思考,不然就是栽赃!”
新闻人立马制止了威克的蠢蠢欲动:“更不要求证,那是大王子的事,你求证叫栽赃,他求证嘛……”“掩饰!”
“对咯。”
高文满意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坐过办公室的都知道,凡事不怕提问,就怕求证。因为一旦求证,就意味著再无退路,且求证不会带来清白,只会引出更多问题。
威克双目放光看著高文,只觉挖到了宝藏,让高文再来两句,只一个求证还不够,他还要从更多的地方扳倒大哥,一举奠定胜利。
“你大哥有没有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走得很近?”
“教会?”
威克一点就透,连连摇头,当过王子的都知道,可以结党营私,可以豢养私军,哪怕假传王令,都是可以解释的。
唯独有一个禁忌,不能和教会走太近,更不能藉助教会的力量爭夺储君之位!
“真就一点没有吗?”
“你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能没有。”
威克秒懂,人际圈子是这样子的,他和佩德琉或许对教会敬而远之,但身边人就不好说了,是个不错的突破口,可以暗中调查一下。
威克尝到了甜头,还想再请教几招,高文表示爱莫能助,没招了。
还有招,但不能由他来说。
俗语有言,世民无兄长,judy无大侄。
权力的战爭中,个人感情往往最先被拋弃,高文相信,威克这么想进步,肯定会有举一反三的自我领悟。
一番愉悦交谈,威克收穫满满,只觉高文已经彻底站在了他这边,说话都没刚刚那般拘谨了,乐嗬嗬道:“高文,你帮我出了这么多主意,休那边怎么办,他该不会怪你吧?”
你这人说话怎么茶里茶气的!
高文由衷感慨:“休更適合当一名学者……”
“我也这么认为。”
这一聊就聊到了凌晨一点,学校大门早就关上了,威克建议高文留下过夜,明天再去鱼塘钓个鱼,陶冶一下情操什么的。
高文疯了才会留下来,现在返回大学城,哪怕住情侣酒店,哪怕和葛兰、芙蕾一间屋,明天也能解释清真要是一夜未归,赫薇肯定会把他……仔细想想,女朋友对他一直很温柔,每次都给他解释的机会。辛西婭就惨了,长腿学姐和拉布拉多一样拄拐,变成瘸腿学姐。
学姐没把他当外人,毛线都给看了,不能这么坑学姐。
威克无奈,让科林准备一份回礼,並让辛西婭安排车辆,他要亲自送高文回大学城。
远离王都的某座城市,大王子佩德琉和神秘人同样相谈甚欢。
送走神秘人之后,他接到了王都的电话。
是个坏消息,留守骑士甘迺迪进了监狱,罪名是袭击王储,一时半会儿捞不出来。
“嗬嗬,袭击王储可真敢说……”
人在生气的时候真的会笑,佩德琉眼下就是这种情况,电话中询问详情,得知甘迺迪並无大碍,只是被高文撞坏了脑子,这才无言掛断电话。
没摔!
“高文站到了威克那边……”
“他倒是有些本事,是他自己动手,还是家族保鏢?”
“倒也不坏,有本事才好,垫脚石越华丽,走过的路越精彩……”
“我愚蠢的弟弟,才几天不收拾你,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佩德琉连连摇头,情况是有些棘手,但问题不大,无须他出面,下面人自会摆平。对於威克的野心,他的评价一直不变,小丑搬进王宫也成不了国王,只会让王宫变成马戏团。
至於高文这块垫脚石,既然参与了进来,就不能让其閒著,得找些事让其忙起来。
“骑士排名赛可以操作一……”
“高速路也可以安排一些人手……”
“忙点好,忙起来就没多管閒事的心思了!”
佩德琉微微一笑,兵强马壮钱管够,想不出自己怎么输。
求月初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