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人头菇(第一更!)
密斯特卡大学食堂中,于勒闭上了嘴。
他望著自己不受控制翩翩起舞的手臂,他在心中吶喊,“不要再加盐了!”
“据说吃的太咸,容易引发心脑血管方面的问题。”
“淡一点好!淡一点健康!”
约瑟夫望著“于勒”卡片上的想法气泡。
约瑟夫心想,““于勒”举行“仪式”,献祭给嘎贡之神的汤里多多放盐,嘎贡之神那边才有了回应。”
“而这“深海仪式”的名字,也代表著嘎贡之神实际所在的地方,应当是在深海之中“”
。
“所以,加盐合理啊!”
“不过,泡在深海里,吃的又咸,还没有心脑血管问题。”
“难道说嘎贡之神有什么独家秘方?”
“就算是没有,如果能请他来代言,卖淀粉小药丸都能赚不知道多少钱!”
约瑟夫这边还在想著不找边界的奇怪问题。
密斯卡尔大学食堂里的学生们此刻都快疯了。
于勒尷尬得脚趾快抠穿锅底,他在锅中舞蹈时逸散出的韵味,不光让本就注视著他的人挪不开眼睛,还让他们陷入了“入迷”的状態。
平平无奇的食堂在他们的眼中,好像所有物体都在散射著光芒。
其中最闪耀的存在,就是在锅里翩翩起舞的于勒。
那诡异的舞步,以及嘴里含了袜子的音节,让他们倍感著迷。
他们不知不觉间站立了起来,虽然並未像扑向火光的飞蛾一样,奔向于勒所在的方向。
可是他们开始在原地舞蹈了起来。
约瑟夫望著“于勒”卡片上的剪影,莫名地想到了广场舞。
“于勒”跳舞的这个食堂,虽然並非是密斯特卡大学最大的食堂,可这食堂容纳的学生,依旧將近千人。
这將近四位数的人並非都能看清“于勒”的舞蹈。
可是距离“于勒”最近的一批学生,开始跟隨“于勒”翩翩起舞。
舞动起来的学生们,带动了更多的学生跳了起来。
他们口中呢喃著塞了袜子一般的含混音节。
每一个人发出来的声音虽然弱小,但是匯聚在一起却是震耳欲聋。
厨师、搬运工,包括老山羊脸在內的工作人员,儘管不知道为什么要跳舞,但他们也跟著跳了起来。
这人传人的舞蹈是那样的诡异。
那口中含了袜子一样的歌谣,让人从內心中生出恐惧。
约瑟夫儘量根据“于勒”卡片上的信息,脑补著这“仪式”的骇人之处。
可他的想像力可能太过於匱乏了。
他最多只能想像到,这密大食堂里的学生,在“于勒”的领舞之下。
耳中就像是戴著蓝牙耳机一般,听著从嘎贡之神处泄露出来的声音。
嘴里哼唱著完全与耳机里歌声对不上的怪异曲调。
这————
不就是广场舞里的殭尸舞吗?
那確实很恐怖了。
约瑟夫的目光落在“作业”方块上,“深海仪式”的倒计时还在读条。
涂白了外墙的密斯特卡大学医院里,尼克老师已经弄清楚了这些生长於“子嗣”血肉或者体液之上的蘑菇,会对普通的生命体造成怎样的影响。
尼克眼前的实验台上躺著一只白色的鼠鼠。
这鼠鼠约在半个小时之前,在尼克的控制下,吃了一点点“子嗣”的血肉。
食用“子嗣”血肉后的第十分钟,菌菇开始在它的体表出现。
食用后二十分钟,白色的鼠鼠相继出现眼神呆滯、浑身颤抖、肌肉抽搐等症状。
这时,尼克用手术刀切开了鼠鼠的身体。
他发现“子嗣”菌菇生长出的菌丝,穿透了鼠鼠的胃。
它沿著鼠鼠的神经蔓延增长,直到沿著脊椎侵入大脑。
不。
更准確的形容是吞噬大脑。
白色小鼠颅骨內的脑组织,全部被虬结的菌丝代替。
那些菌丝缠绕在一起蠕动,仿佛是一团纠结在一起的蛆虫。
尼克刚把这种现象命名为“鼠菇脑”。
那被他开膛破肚的小白鼠突然站了起来,用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尼克,朝著他扑来。
尼克作为密斯特卡大学医学系的辅导老师。
他曾经上学的时候,死在他手上的白色鼠鼠何止上万。
他今天料理的这只小鼠,可能正是他当年上学时候解剖过的鼠鼠的子子孙孙的孙辈。
他对於这点实验小状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手中的手术刀寒芒一闪,便削掉了小鼠的头颅。
落在桌子上的身子很快就不动了。
可那孤零零的头颅却一直在挣扎。
白色的菌丝自小鼠的颈椎截面处探了出来,好像是在寻找任何能够让它侵入和控制的事务。
尼克將小白鼠的脑袋拆解成一个个零件。
他看到小鼠的牙齿缝隙里,同样有著菌丝的触手,其顶端还结出了孢子。
这就是说,如果刚刚小白鼠咬到了自己。
我的身体里也会生长满菌丝。
我的脑袋也会成为————人头菇?
尼克推想到这里立即起身。
这菌丝真是歹毒,如果它在密斯特卡大学传播开,这会破坏多少密斯特卡大学的財產一学生们如果捡了这奇怪的蘑菇吃掉,他们脑子里长满了菌丝再咬更多的人。
那真是一场特別巨大的密斯特卡资產减值事件!
尼克朝著实验台上倒了一小瓶透明的油状液体。
他左手拇指掐著中指的最后一个指节,呢喃了一个复合音节。
一点火星从他的指尖弹向实验台。
“嘭!”
实验台上升腾起一朵迷幻的云朵。
无色的油化成了赤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子嗣”血肉中生长出来的菌丝,终被火焰所净化。
尼克望著解剖的小白鼠尸体,化为了黑色的焦炭。
他用镊子把这些焦炭全部碾成灰,防止其中有没有燃烧乾净的部分。
他这才摘下了手套,出门去调查那些失踪的蘑菇到底去哪了。
与此同时,食堂里的广场舞已经进行到了最高潮。
每一个人都在舞蹈,每一个人都在歌唱。
他们感觉自己的生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无论是每天苦於学业的密斯特卡学生,亦或是担心生计的食堂工作人员,他们的脸上都洋溢起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和谐、友善。
一切美好的词汇,都可以出现在这里,都可以弥散在眾人之间。
就连“于勒”拋弃了羞耻心,全心全意地领舞了起来。
他隱隱约约听到了一个含混的声音问他想要什么。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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