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业投资会议在乌兰巴托市政府大楼里进行。
投影仪的光打在白色幕布上。
雾岛绫坐在外资代表这边，西装革履。
很重要的会议，他却走神了。
凌晨五点，文昼颖蜷在他怀中，他靠在床头看她。
她沉睡的样子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呼吸很轻，眉眼中的犀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恬静。手臂的皮肤上有一小块红印，是他情动时咬的。
还真是发情的狗。她骂得挺对。
这是他留下的痕迹。他不由扬起得意的笑，下床，把地上她的衣服捡起来迭好，整整齐齐地放到床头柜上。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他站在床边说：“还早，继续睡吧。”
但她不睡了，执意要回自己房间。
他看着文昼颖默默穿衣服，把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一点点盖住。
她站在镜子前，侧过头看一眼脖子侧面那块——又是他弄的咬痕，在耳朵下面。
她没说什么，镇定自若地把头发拨下来，然后就离开了。
有一瞬间，雾岛绫特别想拽住她，命令她不许走，狠狠吻她的唇，或者再打一炮……但他忍住了。
她毕竟是陆星燃的女朋友。
……
文昼颖很累，干脆没参加投资会议。
雾岛绫折腾到凌晨四点才肯放过她。她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回到自个儿房间一下睡到下午叁点。
中间有人按过门铃叫她。她置若罔闻。
醒来后，她去楼下的自助餐厅吃饭。
餐厅很大，没什么人。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她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长裤，一点儿皮肤也不敢露，筷子夹起一块奶皮子酥，放嘴里徐徐地嚼。
手机放在桌上，共有六通来自陆星燃的未接来电，还有一条微信消息。
——我们准备去骑马，你来不来？
后面附了一个定位。
她点开看，是城区附近的国家公园，从酒店这边开车也就一小时距离。
屏幕暗下去，她继续吃饭补充体力。
与之相比，雾岛绫没联系她。
哦对，他甚至没加回她的ins账号。
昨晚她问：“删掉我你后悔吗?”他没正面回答，只是嘴角翘起来，眼睛亮亮的，然后伸手扣住她后颈，吻了她很久。
挺流氓的。
雾岛绫毕竟是圈子里顶尖的人物，拿下他的难度要比其他人大得多。
昨晚他都那么爽了，分别时也没开口挽留她，更没提出让她和陆星燃分手，当他的长期伴侣。
自信如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得到他的青睐。
盘中的奶皮子酥突然不香了。文昼颖无声地笑笑。
她在笑自己。
以前都是陆星燃等她。她发一条消息，陆星燃秒回。现在她被人删除，被人晾着，被人睡了……对方居然没有任何表示。
真是个难啃的骨头。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回复陆星燃。
——我现在过去。
然后她叫了辆出租车去国家公园。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是傍晚。黄昏的太阳将草原镀上一层暗金色。灰蓝色的山峰矗立在远方。
她站在围栏外面，看见那几个男生在马背上。
陆星燃在最前面，姿势不算标准，但骑得挺快。风吹起他的刘海。
几个日本人跟在他后面。
楚琳站在围栏边上，手里拿着手机在拍。
“你来啦。”她对文昼颖微笑。
风中带着干草的味道。文昼颖走过去问：“你不骑马吗？”
楚琳的脸红了。
“我不会。”她小声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以前爸妈也让我学，但我怕从马背上摔下来。”
文昼颖看向远处的马群。那些马在草原上快意奔跑，鬃毛飞扬。
“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她若有所思。
“你会？”楚琳问。
文昼颖点头。
小时候在新疆经常骑马。
爸爸把她抱上马背，大手牵着缰绳在前面带路。那匹棕色的马儿温顺得很，慢悠悠地走，她在上面晃啊晃，觉得全世界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