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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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救世主

    第186章 救世主
    “我会一字不差地转达您的恩情,大人。”薇拉再次俯身,“您或许不知道,这份仁慈对我们来说意味著什么。施法者对於米尔人而言,是比黄金更珍贵的財富。拿我们狩岩者”部族来说,在这百年时光里,也不过诞生了两名施法者,而我————是其中之一。”
    “薇拉,”叶维安打断了她的感慨,“从现在起,这片土地上没有米尔人,你们只有一个新名字—图恩领人。”
    薇拉呼吸一滯,隨即露出一丝惭愧的苦笑,低头应道:“抱歉,大人,是我说错话了。”
    “不过,在我安排他们入学之前,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叶维安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摩挲著下巴。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大人,我愿意为您效劳。”薇拉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也要开始招收並培养塞伦涅的见习牧师。如”叶维安说道,“果在未来发现了合適成为牧师人选,你要负责为我培养。
    薇拉愣了一下,隨即面露难色。
    “大人,招收信徒不难,但要培养出能感应神恩、施展神术的见习牧师————这种天赋在凡人中极为罕见,我担心————”
    她的担心是很正常的,这百年间,神只不再降下神諭,虽然神术系统一直很正常,但成为牧师的门槛大幅提升是不爭的事实。
    “你只需要答应我,並按照你的方式去教导他们。”叶维安挥了挥手,听在薇拉耳中带著著一种迷之自信。
    “至於能不能成,那是我的问题。只要你点头,这件事就算定下了。”
    薇拉虽然心中存疑,但还是恭敬地应承了下来。
    “明天下午,带上那些孩子,到神殿前的广场来进行测试。”叶维安说完,示意薇拉可以退下了。
    然而,看著薇拉离去的背影,叶维安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轻笑。
    “罕见?”
    在普通人眼中,神术天赋相当珍贵,但在他这个拥有系统的领主眼里,一切不过是感知数值问题。
    只要孩子的初始属性达標,哪怕是一块顽石,在他麾下也能成为合格的圣职者。
    当第二天下午,阳光斜斜地照在尚未完工的神殿石柱上。
    城堡前的广场上,阵仗远超叶维安的预期。
    不只是那些米尔人孩子,几乎全营地的米尔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甚至连那些身上还带著鞭痕的汉子也一瘸一拐地跟了过来。
    很多科米尔人也来了。
    他们中有些是来看热闹的,但更多的还是听说有“检测仪式”所以来参观的家长。
    哪怕整个仪式就是给孩子带上一顶魔法帽,他们也试图从中看出什么窍门。
    人们围在广场四周,几百双眼睛盯著场中央那张高背椅。
    叶维安没有废话,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开启了故弄玄虚的检测仪式。
    一个接一个的孩子坐上高背椅,带上帽子,又一个接一个地垂头丧气退下。
    直到第七个孩子站了出来。
    那是个叫索伦的九岁男孩,皮肤呈现出长年曝晒后的古铜色。
    他的父亲乌尔根—那个遭到鞭刑的男人,此时正紧张得屏住呼吸,双手死死扣在膝盖上。
    在叶维安的视野中,索伦的六维中,感知超过了14。
    “索伦————我在你的呼吸里闻到了湿润的苔蘚和远方的雷鸣。你的眼睛能看穿迷雾,你的耳朵能捕捉到风的密谈。祝贺你,孩子,你天生就是自然的守望者。”
    听了“洞察之帽”的评价,乌尔根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喜极而泣。
    叶维安打量著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
    索伦·河木是米尔人猎户出身,祖辈三代都是优秀的猎手,他的敏捷属性也达到了14,这也意味著,哪怕不当德鲁伊,他也能成为一位优秀的游侠。
    “你很有灵性,索伦。从今天起,你跟著卢西婭学习。”叶维安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百无聊赖、正用城墙磨爪子的梟熊,“她会教你如何听懂自然的低语,如何成为一名守护荒野的德鲁伊学徒。”
    “德鲁伊?!”
    围观的米尔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相比於高深莫测的法师和圣洁的牧师,长期混跡荒野沼泽的米尔人对能够行走於荒野、操纵自然之力的德鲁伊有著一种近乎图腾崇拜般的狂热。
    在他们的古老传说里,只有最受大自然眷顾的勇士,才能获得这种沟通大自然的力量。
    乌尔根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直接跨出人群,双膝砸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感谢您,领主大人!从现在起,我和索伦,我们两个的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虽然几十个孩子里只出了这么一个,但这已经足以让米尔人满意。
    这是百年来部族的第三位成为施法者。
    与此同时。他们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希望—只要忠诚,他们的真的可以跨越那道凡俗的鸿沟。
    而对於剩下的孩子,叶维安也並未食言,允许他们全部入学。
    隨著这道命令的下达,米尔人一阵欢呼。
    那些落选的孩子虽然失望,但家长们却更有干劲了一至少他们不用再担心孩子被拋弃。
    而且领主大人说了,只要表现好,以后还有机会。
    叶维安在米尔人中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原本那些心中还揣著几分警惕的米尔人猎手,此时看向他的眼神里,已经变成了近乎虔诚的敬畏。
    他们终於相信,这位年轻的领主並不在乎他们来自科米尔,还是发源於图恩沼泽,他在乎的只有才干与忠诚。
    “领主大人是公正的。”
    这句话像风一样在米尔人中被广泛认可。
    既然连最底层的米尔人孩子都能获得学习魔法的机会,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去抱怨那几鞭子的责罚?
    自此之后,营地的治安状况发生了扭转。
    原本那些容易衝动、动輒挥拳的米尔人猎手,现在变得异常安分,甚至在面对科米尔人的挑衅时,也会生生压下怒火。
    他们清楚,自己的每一次衝动,都在透支自家孩子的未来。
    与此同时,关於叶维安是“预言中的救世主”这件事,相信的米尔人越来越多。
    “他是诸神派来的引路人,”
    每当有族人抱怨领主规矩严的时候,乌尔根都会这么反驳:“他迁徙我们,不是为了奴役,而是为了拯救。看看索伦,看看那些正在识字的孩子————薇拉祭司当初说得没错,他就是那位预言中的救世主”。
    “”
    这个观点,在米尔人的口口相传中越传越广,甚至开始带上了一些神圣的色彩。
    他们开始自发地维护领地的每一条法令,甚至在干活时展现出一种近乎自虐的勤勉,只为了对得起领主大人“救赎”。
    此外,隨著米尔人孩子的正式入学,对科米尔学生產生了不小的影响。
    父母的態度会加倍反应在孩子身上。
    有的科米尔人的孩子自恃“文明人”,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些满身奇怪味道、连通用语单词都发不准的“野人”。
    身份的隔阂迅速演变成了衝突。
    米尔人的孩子虽然通用语说得笨拙,骨子里却淌著猎手的血。
    在课堂上,碍於老师的威严,两边还能勉强维持相安无事。
    但只要离开城堡,两边就得打起来。
    论人数,科米尔孩子占优;
    但论狠劲,他们根本比不过米尔孩子。
    这些沼泽人人更少,却更敢打敢拼,哪怕被按在地上,也要在对方腿上咬一口。
    这种互殴每天都在上演,导致不少孩子回家时都掛著彩。
    三位临时负责教学的“老师”中,水利专家艾尔莎心思最为细腻。
    她看著那些明明很有天赋的孩子,却因为纠缠於这种无谓的斗殴而耽误了进度,终於坐不住了。
    她拉上了一向严谨的法律顾问奥林,敲响了叶维安书房的大门。
    “大人,米尔人的孩子和科米尔孩子之间的衝突,已经快到失控的边缘了。”艾尔莎抿唇道,“就在今天下午,城堡门口几十个孩子大打出手,虽然没动刀子,但到很多孩子都被打得浑身淤青。这是参与斗殴者的名单,请您过目。
    叶维安放下手中的公文,漫不经心地翻阅著那份名册。
    纸页上记录的名字有不少他都认识好在学徒们的名字不在其中。
    他看著那些记录,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笑意。
    “精力旺盛的孩子聚在一起,如果不打架,那才叫不正常。”叶维安合上名册,“这说明他们还有些野性,这很好。”
    “大人,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管吗?”艾尔莎有些错愕。
    在她看来,这种带有种族色彩的衝突如果不及时掐灭,迟早会演变成成年人之间的衝突。
    “管,当然要管。但要看管什么。”叶维安站起身,“普通的孩子打架、互相爭抢玩具什么的没必要管,那是他们的天性。但如果他们开始形成孤立的小团体,因为血脉和出生地而產生互相排挤、冷暴力的倾向,那就不再是孩子的闹剧,而是在腐蚀我辛辛苦苦建立的秩序。这种苗头,必须碾碎。”
    这时,一旁的奥林踏前一步:“大人,需要动用法令吗?如果您授权,我可以让卫兵把那些带头的顽劣小子抓出来,在广场上让他们见识见识皮鞭的滋味。对付这种野小子,痛觉是最好的教员。”
    “不,奥林,收起你的鞭子。”叶维安摆了摆手,“对未成年人动用暴力惩戒,只会激起家长潜意识里的反感和保护欲,那太低级了。”
    “那该怎么办?”奥林问道。
    “我们要追究家长的责任。”叶维安转过头,自光直视著两人:“从明天起,孩子在学校里打架一次,不管谁对谁错,直接找双方家长谈话;如果是由於偏见引发的带头排挤、霸凌,直接扣除整个家庭一周的肉类和精粮配额。”
    就像孩子是家长的人质一样,家长也是孩子的人质。
    很快,领主府的新规定就贴在营地中心的告示牌上。
    执行的第一天,艾尔莎就冷著脸,亲自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兵走进了教室。
    十几个正打得鼻青脸肿、互瞪双眼的少年被拎了出来,而他们的名字被大声宣读,传遍了整个营地。
    处罚来得很快。
    那些原本在私下里鼓励自家娃去“教训教训那群沼泽野人”的科米尔家长,在发现这周的肉食配额的划掉了一半时,身为“王国公民”的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整整一磅的醃肉啊!”科米尔木匠看著空荡荡的篮子,脸色由青转白,再转为深深的惶恐。
    他回到家后,第一件事不是安慰受了委屈的儿子,而是抄起厚实的皮带,让木屋里传出了比孩子打架时响亮十倍的號哭。
    而米尔人这边的反应则更加原始且震撼。
    作为狩猎队长的图拉米尔,在听说米尔人的孩子因为“不懂规矩”连累家里的肉食被扣除后,当即在眾目睽睽之下教训起孩子们。
    “领主大人给了你们识字的机会,你们却不珍惜,反而去和那些科米尔人打架?”
    图拉米尔骂完之后还觉得不够,甚至挥起鞭子,打得那几个参与斗殴的米尔少年背上满是红痕。
    这种当眾的惩戒,八成是做给叶维安看的,为了保住那来之不易的“入学名额”。
    剩下两成是真心实意的惩罚—这种受教育的资格来之不易,这些孩子们不知好歹浪费,確实该罚。
    在连续几次追究家长责任后,课堂上的火药味逐渐淡了。
    原本在课间还会互相吐口水、私下比划拳头的孩子们,现在即便是路过对方身侧,也会下意识地缩一缩脖子一他们倒不是真的怕了对方,而是怕了家里那个因为少吃了一顿肉而变得暴躁易怒的老爹。
    虽然嫌隙依然存在,科米尔少年依然看不惯米尔人的粗野,米尔少年依然厌恶对方的傲慢,但在关乎全家生计的配额面前,所有的种族隔阂都被强行压制在了理智之下。
    孩子们被迫和平共处。
    因为大家都挨了打,有的孩子之间甚至开始“同病相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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