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压根就不搭话,叶倾仙低著脑袋反省自己,第一次显得手足无措,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在心里面呵了一下。
木头就是木头。
哄人都不会,活该没有老婆。
我的生气不是假的,也不是说我再也不原谅叶倾仙了,至少在我將自己成功哄好,不再介怀叶倾仙將我忽视的事情前,不会再主动和她说一句话。
就算是我在追叶倾仙。
我也需要给自己一个能够继续坦然走下去的理由。
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比任何人都在乎。
叶倾仙眼神逐渐茫然,盯著依旧埋头做自己事情的小师妹。
第一次在哄人的事情上犯难。
假如她真会哄人的话。
也不会整天被人吐槽木头。
从前,她无意中用出的真诚必杀技,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作用,就需要她真正能够理解该怎么哄別人不生气,才可以將完全不搭理自己的小师妹拉回来。
“小师妹。”
“要不,你骂骂我,给你出出气。”
叶倾仙没招了,只能用下下策。
她已经知道小师妹生气的原因。
超级大脑不是开玩笑的。
可是,她哄人的稀薄水平,已经在上一次道歉中,在你想带一个生气的人做她想做的事情,只能说是自己想做的事情时,消耗的一乾二净。
再加上上一次小师妹的生气,和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只是情绪炸毛,很容易就给叶倾仙一个台阶下。
这一次是涉及底线了,自然不一样。
这就导致——
就算是提前知道答案,过程也都是完全错误。
堪称火上浇油的典范。
果不其然。
听到这话,我直接炸毛。
“叶,倾,仙!”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我不会骂你,任何一次,都不行。”
“你是我还喜欢的人,我干嘛用践踏你人格的方式,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我气的肩膀都在发抖。
“况且,这也不是一个做错事后,正常且合理的解决方案。”
叶倾仙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我越看她现在的模样越生气,恨不得泪眼汪汪的咬她一口,“还有,还需要我怎么告诉你,不许隨便跪我!你在我心中,是真正完美无瑕的形象,是可以顶天立地的叶倾仙,是能在修仙界挥斥方遒的叶仙子。我不许你隨便践踏自己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我现在难过死了。
哪有人道歉是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啊?
这是想让我心疼,就原谅她吗?
那还真是够蠢的。
我知道这並非叶倾仙的本意,是她江郎才尽的无可奈何,因此才能和她说出刚刚的这些话。
叶倾仙陷入沉默。
我转移颤抖的目光,微微含住泛红的嘴唇,“在你真正想清楚解决方案前,我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或者你自己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我再次望著叶倾仙,心臟痛了又痛了。
这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人啊。
我又怎么愿意她受委屈呢。
所以,我在颤抖中的目光中,接著说道,“或者,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等我自己消化完情绪,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这是我对於叶倾仙最大的宽容。
即便,我知道这种消化情绪,一定是解决问题的一个负面方案,是暂时压下矛盾的逃避,是消耗自己所剩爱意的退让。
既然是爱意,那么就不可能无穷无尽,总有会消耗完的一天。
我知道这一点,也依旧会去这么做。
因为我还不想和叶倾仙就这么草率的结束。
叶倾仙无助,我就不无助吗?
我喜欢她……我比任何人都喜欢她。
因此。
也只能用这样一种,近乎委屈自己的方式。
再次推著自己朝她坚定的前行。
叶倾仙沉默一会后,忽然坚定的说道,“小师妹,言语过於苍白,我知道自己的短板,所以我也会去学习的。”
她要去学习,怎么哄一个女孩子。
叶倾仙似乎忘记强调了,自己只是想哄小师妹,因此去学习哄一个女孩子,不是合乎情理的一件事?
她忘记重复这件事,就像是同样忘记重复,自己只是对小师妹有好感,又不是喜欢小师妹一样。
因为。
她的慌乱和茫然来得太强烈了?
一直在推著她行动,要將小师妹追回来。
所以。
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思维,去思考任何一个暂时不相干的事情。
她只记得一点——自己不能失去小师妹。
一定不可以!
已经是她心底最深的执念。
叶倾仙也离开了。
客厅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胳膊有些沉重。突然放下针线,就像是彻底泄气一般。
將下巴压在茶几上面,胳膊重叠横著枕在脑袋下面,眼神迷茫又无神的盯著前方。
我眨巴眨巴眼睛,难过形成的湖水,再次在眼底泛起秋波。
我已经儘可能控制自己,不去思考姐姐和叶倾仙打架的原因,可是我又怎么能完全不去想,第一次层欺骗就已经让我足够心痛了。
我害怕想到她们打架的原因,只会让自己更加崩溃。
两个人见面会有矛盾,原因无非只有那么几种。
是原来有仇?
什么仇?
会是情仇吗!?
叶倾仙原来还和彩蝶认识??
这不可能吧。
我貌似还真没听叶倾仙说过,自己是她唯一的初恋。
应该是我自己胡思乱想太多。
叶倾仙可不像会喜欢其他人的仙子。
男主都没让她倾心呢,至於其他人我更是不相信。
毕竟,叶倾仙的木头,有目共睹。
当微凉的小手轻拍脸蛋,脸颊处的温热正在被驱散。
叶燃星突然走到我旁边。
我现在心情正差,就想也没想,將自己的小女儿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乾脆用她的肩膀当做支架,支撑自己脑袋一小会。
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也不想说话。
只是抱一会自己的女儿,就能从其中收穫不少力量了。
叶燃星小脸呆滯。
母亲怎么会抱她这个坏蛋宝宝呢?
不,不对吧。
抱笨蛋小猫,和绿茶姐姐,都不应该抱她呀?
她可是最坏最邪恶的墮天使大人。
又不是一个充当抱枕的小宝宝。
叶燃星秉持著自己作为墮天使的骄傲,即便是被母亲当成精神支撑的依靠,也依旧板著自己可爱的小脸,一动不动的挺直著脊背,仿佛一尊永恆的石像。
谁让抱她的人是母亲呢。
本墮天使大人,只能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叶燃星脑子正乱七八糟的时候,我的旁边已经悄然出现另外一道小可爱的身影。
叶燃星仿佛一个叶昭璇的召唤器。
此时我的二女儿,拉住我的衣角,眼睛一直盯著被我抱住的叶燃星。
我没有办法。
双胞胎就是这样,你抱了这个,就要抱另外一个,要不乾脆两个都別抱。
下一秒,叶昭璇也被抓起来,充当我难过时候的精神养分。
同时刻的星城。
完全不同的两个地方,徘徊著两道拥有不同计划的身影。
在叶倾仙在人海中想著,应该怎么学习哄女孩子的时候,彩蝶同样有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將这一本爱情的本质必然会包含无私奉献的书念给妹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