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漾立刻鬆开两个妹妹的小手,快步迎了上去,看著叶倾仙说道,“母亲,你快去看看妈妈吧,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臥室里面。”
漾漾刚刚已经確定了。
房间门被法术封印了。
否则她早就带两个妹妹闯进去。
后方。
叶燃星正盯著自己的小手发呆。
她现在很不开心。
叶昭璇则是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叶燃星转过去脑袋,语气很凶,“干嘛?你没有自己的衣服吗?扯我的做甚。”
叶昭璇很小声的说道,“她是姐姐啦。”
叶燃星很是不屑,“你还是姐姐呢,我看你也挺不爽的。”
叶昭璇眸光闪烁,低下脑袋。
叶燃星目光一顿,小手攥紧。
……
叶倾仙走到门口,確定一遍,“是睡著了。”
漾漾鬆了一口气。
正当她准备询问彩蝶的事情,余光忽然注意到门口,已经有一道身影已经站著驻足。
彩蝶没有走进来,在听到小瑶在睡觉,就一个闪身离开。
她唯一在乎的人,是自己一开始就认定的妹妹。
其他人最多爱屋及乌。
况且,今天没有打贏叶倾仙,对她的打击很大。
她准备回去立刻调查叶倾仙的情报。
叶倾仙究竟是何许人也,以至於她这个师尊的关门弟子都没打贏。
彩蝶凝视著自己的手背,眼底的刀痕一闪而逝,最终彻底融入黑暗里面。
翌日。
我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床,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没给三个女儿开门。
我和昏睡的母亲说了一句,“妈妈,早呀,女儿去忙碌了。”
我担心女儿担心的紧,没有换衣服就打开房门。
客厅宽大的沙发上,两只小天使相互依偎,稚嫩的小脸微微皱起,正盖著一条柔软的被子。
姐妹俩相互依靠的模样,和她们出生前的画面一样。
漾漾则是睡在自己猫窝里面。
她听到客厅的动静,没捨得在猫窝上磨爪子,缓缓从小窝中爬出来,在我的目光下来到沙发附近,逐渐弓起来身子,咔咔咔的在沙发腿上磨起爪子。
咔咔咔的声音,听的我眼皮子狂跳,特別是看到沙发腿上,已经留下无数道白色痕跡,没忍住问道,“你每天都在这里磨爪子?”
漾漾缩了缩脖子,“对呀,不许磨吗?”
我走向另外两个女儿,留下一句话,“可以是可以,只是毁坏家具不好看。其实还可以换一个解决方案,我等会给你爪子剪了,从今往后都不用磨了。”
漾漾立刻收回小手,背在自己身后。
两只小天使还在睡觉,可见究竟有多困。
所有生灵的幼崽时期,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这是不变的真理。
漾漾说道,“母亲昨天让她们过去睡,叶燃星死活不想过去,叶昭璇最后乾脆留下来陪她了。”
“是我的疏忽。”
我將两个女儿同时抱起来,被子顺著我的动作滑落沙发。
叶燃星和叶昭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娘亲。”
“母亲。”
同时响彻的小萌音,叶燃星没有刻意假装,听著几乎一模一样,可爱极了。
我贴了贴两个小傢伙的脸蛋,“宝宝,怎么不敲门?妈妈听到声音,就会给你们开门的。”
叶昭璇说道,“在什么地方睡觉都一样。客厅的沙发也很宽敞的,晚上睡觉还能打滚。”她才不会说,自己不想打扰母亲。
叶燃星也想说睡客厅不错。
但是,又想到晚上的客厅很黑,开灯都会有一种孤寂的感觉,后面的话就没有再讲下去。
只不过,坏姐姐肯定更怕黑,所以才会很丟人的没有去叶倾仙房间,而是过来找她一起睡。
我將两个女儿安顿好。
再次回到客厅,我已经感应到彩蝶的气味,走进楼梯间的公共区域,“彩蝶姐姐,你进来吧。”
“嗯,先坐一会,聊聊。”
“好。”
书房。
叶倾仙和彩蝶坐在我对面。
我把玩著手里的小方块,低著头很久都没有说话。
从早上醒过来,我就没有笑一次。
严肃的气氛,让人忍不住正襟危坐。
“小师妹,有什么话,你就讲吧,別一直钝刀子割肉,挺疼的。”叶倾仙终於忍不住了。
哐当——
我將握住的东西搁置在桌上。
这一声沉闷的声音,莫名让两个人压力倍增。
“很喜欢打架?”我开门见山,掀开眼帘,琉璃般的瞳盯著两个人。
叶倾仙盯住我和刷子一样的长睫毛,狠狠咕嚕一下。
她在紧张中,甚至眼睫毛的数量数清楚。
“没打架。”叶倾仙解释。
彩蝶同样压力不小。
昔日不善言辞的可爱妹妹,现在一言不合就能让人压力爆表。
小姑娘的確是长大了,也就是没怎么长个子。
无形的气场已经十足。
“嗯,没打架。”彩蝶立刻接话。
叶倾仙都撒谎了。
她自然也要跟上。
叶倾仙的逻辑很简单,不能让小师妹难过,就可以用善意的谎言,近乎本能的解释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善意的谎言被识破,又会面对何种局面。
彩蝶的观念类似。
没看到妹宝已经快炸毛了。
等会听到两个人打过架,还不得原地给两个人叉出去,再想赶走人渣姐,也要徐徐图之。
再者,友好交流,切磋武艺,怎么就是打架了。
彩蝶没提自己想把叶倾仙砍成散装叶倾仙的事。
叶倾仙则是没提自己昨天把彩蝶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两个人在叶小瑶的压力下,没有任何提前沟通,就达成罕见的默契。
我凝视著两个人,没有直接相信。
越安静的环境,就越磨人。
堪称度日如年。
彩蝶这次第一个接话,“是没有打架,只是我们从前认识,昨天是去敘旧了。”
叶倾仙同样接话,“对对对,敘旧,我和她也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深交已久,从前用的传音符,的確能算敘旧。”
“撒谎!”我突然爆炸了,猛地拔高声音,泪水已经在打转。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甚至將茶杯的盖子都震起来。
我本来还能控制的情绪,彻底炸开。
彩蝶和叶倾仙同时被嚇了一大跳。
“你们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耍啊?”我声音越说越大,一双眼睛红的嚇人,眼泪不断打转的,被我忍住下不来。
“你,昨天拖著刀,就去找叶倾仙。”
“还有你,昨天给我扔下一句话,就带著她跑了。”
我有些悲凉的笑著。什么都不和我说,我什么都没有资格知道。我把她们当成最亲近的人,却连最基本的知情权都没有。
这一刻,我心底的悲凉,无以復加。
“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很蠢?什么事情都看不出来?”我心甘情愿被骗的时候,別人才能骗我。
叶倾仙急了,別哭,別哭呀。
完蛋,真把小师妹惹哭了。
还是和原来不一样的哭。
因为,是她撒谎惹的。叶倾仙已经开始后悔,刚刚不该想到一个餿主意,再怎么不想小师妹难过,也不应该撒弥天大谎啊。结果已经发生,后悔显然是迟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弥补。
彩蝶也慌了心神。
我拳头已经攥紧。
疼痛让我硬生生止住眼泪,眼底满是痛苦的失望。
“一句实话都不和我说,到底把我当成啥人了啊?口口声声说我是小师妹,我倒是没看出来有这种待遇的小师妹。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回去了,有多担心你们,生怕你们两个人出事。”
我没有提彩蝶,也暂时不想提她。
她们骗我的话,字字诛心。
我的心简直在滴血。
心底宽慰的无数理由,此刻都像是变成一个笑话。
真正让我痛苦的,是我根本没有知情权,这会让我想到——自己所认定的关係,其实啥也不是。
我深呼吸一次,突然闭上眼睛,没有给两个人说话的机会。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眼底只剩下极致的失望,转身就要离开书房。
叶倾仙急了。
小师妹都快没了,她能不急吗?
隨著过往的感情再次风起。
从前保留的习惯再次接管理智,替她做出思考和决定。
扑通一声。
叶倾仙顺从本能的跪在地上。
“小师妹,我有罪。”
她没有一句废话,直奔主题。
这一幕,让彩蝶直接看傻眼了。
是她跟不上如今的时代,现在道歉已经进化成这样了吗?
望著抓住叶小瑶白皙小腿,满脸都写著从心两个字的叶倾仙,彩蝶一片懵的脑海里面缓缓冒出一句话。
既然是道歉的仪式。
那么,她——也要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