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金屋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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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金屋藏娇

    第159章 金屋藏娇
    日上三竿,和煦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室內投下斑驳的光影。
    卫清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大红色的锦绣纱帐,鼻尖縈绕著昨夜残留的、混合了胭脂与体香的旖旎气息。
    他微微侧头,只见身旁的顏令宾犹在酣睡,一张俏脸白里透红,脸上还掛著些许乾涸的泪痕,呼吸匀长,显是累极了。
    想起昨夜的痴缠,卫清不由放轻动作,悄无声息地起身穿衣,又细心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走向房门。
    推开臥室门的瞬间,客厅外早已候著一排屏息凝神的侍女,个个手捧物件:盛著温热清水的金盆、柔软的细葛面巾、盛在瓷盏中的青盐与杨柳枝(牙刷)、还有漱口的清茶。
    见他出来,眾女齐声敛衽:“郎君安好,请先洗漱。”
    卫清略一点头,自有侍女上前伺候。
    他正用杨柳枝蘸著青盐洁齿,忽见一名侍女从內室快步走出,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方摺叠整齐的白色锦帕,帕心一点刺目的嫣红。
    “这是什么?”卫清停下动作,含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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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侍女停步,恭声答道:“回郎君,此乃娘子的验红帕”,按坊间规矩,需悬掛於楼外醒目处三日,昭示娘子已正式梳拢,日后便可开门迎客了。”
    卫清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理解这是行业旧俗,但想到那方帕子所代表的意义將被公开展示,心中顿觉不適。
    “你家妈妈何在?请她过来一趟。这帕子,先给我吧!”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说话间,他已迅速从那侍女手中取过锦帕,顺势纳入袖中(实则收入背包)。
    侍女见他动作快如闪电,又指名要见老鴇,不敢多言,连忙转身去请。
    不多时,那假母便快步赶来,脸上堆满了比昨日更加殷切的笑容。
    昨夜“万贯博美人初夜”的豪举已然轰动平康坊,此刻在她眼中,卫清便是行走的黄金菩萨。
    “卫郎君昨夜安好?老身今早便听得喜鹊叫个不停,果然是福禄盈门,祥瑞之兆啊!”人未至,声先到,满是諂媚。
    卫清懒得与她多作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方才侍女要取验红帕去悬掛,被我拦下了。我不喜此等张扬。另有一事相询,若我不想令宾再开门迎客,该当如何?”
    假母眼珠一转,心中瞭然,脸上笑容更盛:“郎君真是怜香惜玉,情深义重!若想金屋藏娇,专宠一人,自然也是可以的。只需按月支付阁例钱”,娘子便可专属於郎君,不再接外客。
    只是————”她拖长了语调,“顏娘子如今身价不同往日,这阁例”嘛,自然也需匹配其身份。寻常娘子每月百二十贯足矣,顏娘子嘛————看在郎君如此豪爽的份上,老身只收您两百贯一月,保证將娘子伺候得妥妥帖帖,郎君隨时来,这里便是您的別院。”她故意抬高了价码,试探著卫清的底线。
    “两百贯?”卫清眉毛都没动一下,直接从怀中取出几锭金子放在桌上,“这是三个月的。此后未经我允许,不得让任何外人扰她清静。”
    假母看著那黄澄澄的金子,眼睛都直了,连声应道:“郎君放心!郎君放心!顏娘子从此便是您的人,老身定然看顾周全!”她收了金子,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此时,內室的顏令宾也已醒来。
    初醒时不见枕边人,心中確有一瞬慌紧,待听得外间侍女低声稟报卫清正与老鴇商议“包阁”之事,那点慌乱瞬间化为一股温热的暖流与庆幸,庆幸自己昨夜未曾託付非人。
    待老鴇退去,卫清重回內室时,顏令宾已由侍女伺候著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身家常的鹅黄襦裙,青丝松松綰起,虽脂粉未施,却別有一番清水出芙蓉的清丽。见卫清进来,她脸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红霞,盈盈下拜:“郎君。”
    卫清挥手让侍女退下,上前扶起她,將昨夜她悄悄塞给自己的那个紫檀木匣放回她手中:“你的心意我领了,但钱財於我並非难事,这些你且自己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接著温言道,“我已付了三个月的阁例”,你暂且安心在此休养。稍后我会派两个得力的人来跟隨保护你,若有事,或有人为难你,尽可让她传话於我。”
    安排妥当,卫清这才出了樊楼。
    李二狗与阿鲁多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见他出来,明显鬆了口气。
    卫清这才想起將两人忘了一夜,略感歉意,安抚两句后,便在西市门口租了驴,主僕三人返回客栈。
    途中隨意用了些西市早点的卫清回到客栈房间,昨日採买的衣物首饰等物果然都已送到。
    他略作检查,便尽数收入背包。
    刚清理完房间,墙角阴影便是一阵若有若无的扭曲,鼠人刺客大师碎骨如同从墙壁中渗出的墨跡般现出身形,无声无息。
    “主人。”碎骨嘶哑的声音响起,“李善德处有新动向。
    他於昨日清晨,购下长安城南归义坊一处十年旧宅,作价三百贯。其自有资財百贯,另由坊间熟人担保,向招福寺借贷香积钱”两百贯,月息福报四分,贷期两年,到期需偿本息共三百九十二贯。”
    卫清听著这熟悉的“房贷”模式,尤其是那不算低的利率,不禁莞尔,想起自己前世那长达三十年的负债岁月,感慨古今房奴皆不容易。
    碎骨继续匯报:“今日晨间,李善德被其上峰刘署令以言语诱骗,已在荔枝使”任命文书上画押署名,如今————已是正式的荔枝使”了。”
    “到底还是没逃过。”卫清轻嘆一声,摆摆手,“知道了,继续盯著,务必护他周全,但有与荔枝事务相关的动向,即刻来报。”碎骨领命,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融入墙角阴影,消失不见。
    剧情齿轮已然开始转动,卫清也需著手正事了,只是得到晚上才能行事。
    他召唤出阿信,命她带上李二狗,携足够银钱前往樊楼,名义上是照顾,实则是保护与监视顏令宾,並叮嘱李二狗遇事速回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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